除了瞎子姑娘倪彩不注重這些表象東西,但凡是個女孩,見到這麼掉份兒的手機,早開口冷嘲熱諷了,慕容詩倒是好脾性,接過來便撥打,看得出來,她雖追趕潮流,卻又不大在乎身外物。
真是個叫人捉摸不透的女孩。
慕容詩走到一旁說話,似不願讓閒雜人等竊聽。
秦江無趣蹲在水池沿邊,無所事事的揉搓著耳垂,隱隱,還是聽到了一些。
“你在澳大利亞?......哦,沒什麼,只想告訴你,我現在過得很開心......”秦江很不以為然,見過倪彩說話,沒見過比慕容詩說得更瞎的。
“......既然你想去愛一個不真實的女人,我也不攔你,咱倆好聚好散......”秦江對小青年之間的虛浮愛情,不予評介,回想當年象慕容詩這般年紀時,也曾被長輩藐視過自己那些所謂的愛情,但其實長輩們也不咋地,離婚比青少年男女朋友分手還勤快,五十步笑百步罷了。
“......分手就分手,不要拿我父母說事兒,真是路遙知馬,我家沒發生事變之前,還真看不出來,你竟是這麼個貪慕虛榮的人!哼!”慕容詩神情有些激動,顯然氣壞了。
秦江替她不值,特別是在她忘了通話時間,話費爆漲的情況下,澳大利亞。
多少錢一分鐘來著?“不用說了!我們朋友都沒得做!因為我見到你就噁心!”好樣的!秦江為她地乾脆讚了一句。
但是......慕容詩卻憤慨地一揚手,秦江眼睜睜看到自己的手機,劃過一道悽美的弧,噗通一聲!砸進了水池。
秦江愣愣大張著嘴巴,半晌,臉皮抽搐兩下,忍了。
“小姐。
那好像是我的手機......”慕容詩氣仍未消,杏眼一瞪:“廢話什麼?!我給你那麼多錢,夠你買七、八部了!”秦江陪著小心說:“話是沒錯,可父母再醜也是我親人,手機再爛也是我寶貝啊。”
靠!話卡里存了那麼多號碼,再讓我重頭輸入,多慘呀。
得,還是受累點。
撈回來吧。
秦江悻悻脫掉鞋子。
捲起褲腳,池水不深,只及小腳肚子。
“秦江,我很不開心!”“嗯......”既然這樣,何必給對方打電話,這不自找不痛快嗎?秦江一邊摸瞎,一邊漫不經心應和。
“我要發洩!”“嗯......”“我要玩海盜船!我要玩高空彈跳!”“嗯?”秦江捧著撈回來的手機,站在水池中。
呆呆看她。
慕容詩臉色陰霾,硬邦邦說:“陪我上去。”
抬頭觀望一下高高的高空彈跳臺,秦江心就發怵:你二大爺的。
我怕什麼你就玩什麼,不知道我有懼高症嗎?“嘿,不用了吧?我看你玩就可以了,主要是讓你盡情發洩抑鬱。”
“就只會推三推四,你們這也叫有求必應?!”慕容詩譏諷道。
頓時。
秦江被擠兌得臉上無光。
同時也非常懊惱,實話說。
一樣屬於服務業,有求必應地宗旨擬定得委實太OVER了,顧客完完全全就是上帝,只苦了我自己。
“怎麼?無話可說了?退錢!”慕容詩理直氣壯。
這可要老命了,秦江立即一挺腰桿:“話不多說,我上刀山下火海,竭誠為您服務!”“這還差不多。”
最終,秦江抱著有去無回的心態,戰戰兢兢隨慕容詩上了高空彈跳臺。
站在高臺邊緣,眺望低下細小景物,秦江腦瓜好不暈眩,且腿肚子還直打擺子。
日!這還不如坐她的車闖紅燈呢。
慕容詩看看秦江那小樣兒,心裡忽地覺得舒坦許多,趁工作人員拴纜繩的空當,揶揄道:“你哆嗦個什麼勁啊?怕高?”“嗯。”
“切!公司居然派你個那麼差勁的人來接待我,真不給面子。”
秦江無語,有求必應剛剛開業,老總、員工、後勤不得不全包,要是有人可派,誰愛來當孫子?“好好看著,我教你怎樣克服懼高心理。”
說罷,慕容詩手比話筒狀,衝遠方大吼:“衛震華!你去死!!!”秦江默然,敢情,傷她心的男人,叫衛震華。
“清楚沒?喊完你想恨的人,膽就會壯了。”
慕容詩戳戳犯愣的秦江:“我先跳,你接著來,不許退縮、不許敷衍、不許矇混!如果你不跳,就退錢給我!”慕容詩發覺這招忒靈,一提到退錢,秦江表情就跟踩到屎似地。
“是是。”
秦江有樣學樣,比著手勢往虛空嚷嚷:“衛震華!你去死!”“......白痴,他又沒招你。”
慕容詩既想氣,又想笑。
秦江反應過來,不免訕訕乾笑:“也是......”媽地真沒用,怕到腦袋都遲鈍了!慕容詩不再管秦江,轉身一縱,躍出了平臺,人如流星,飛墜而下。
轉身的剎那,秦江不經意一撇,分明見她臉上已帶有歡愉之色,不知高空彈跳是她所愛,抑或自己的挫樣使人發笑。
不過對自己膽小如鼠的表現,秦江也覺得可恥,於是乎,惱羞成怒再次面對天際大吼:“張小亞!你去死!!”韓豐企劃部,小組長張小亞打了個老大的噴嚏,一陀鼻涕登時糊在了計劃書上,活活糟蹋了半小時的活兒,氣得他張嘴大罵:“靠!大熱天無端端打噴嚏,是哪混蛋詛咒我?!”咦?效果不錯嘛,心定了不少。
秦江興致勃勃又喊:“倪彩!我愛你......天立股份趕快飄紅......張大嫂!記得收衣服啊......”那磨嘰勁兒,身後倆工作人員都恨不得一腳將他踹下去。
一通發洩完畢,果然是膽大心雄,當然,也為了那一萬塊,豁出去了,秦江一個鯉魚龍門跳,紮了下去......兩位工作人員面面相覷。
“你給他拴繩子沒?”“我以為你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