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收盤,人們揣著或喜或憂的心情,離開了證券交易秦江打個招呼,便攜同寧,匆匆走了。
藍山凝視他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但更多的是疑惑。
“承賢,你怎麼認識秦江的?以前我從未在股場上見過他這號人。”
他簡直象一道驚鴻,給人展現出太多神奇,絕不該是個泛泛無名的人。
張承賢淡然笑說:“他一直在小打小鬧,做得很隱忍,我也是透過柳老認識的,其實啊,他連K線圖都認不全,對股票的認識和操控,還不如你我精通呢。”
“不可能!”藍山幾乎是下意識的反駁。
沒有誰能做到秦江那樣,精準到‘點’上面去,如果他只是半吊子,那我算什麼?!張承賢聳聳肩:“我不太清楚,可能他藏拙了吧,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他是個舵手,一個好的舵手,遠勝過一個好的操盤手,我承認不如秦江,他的預測實在是太驚人了,即使隨便找個二流團隊,也能幹贏我。”
藍山神往道:“不錯,任你變化多端,手段萬千,如果被他分毫不差的提前知曉結果,你還咋跟他玩?!”跟誰鬥,也別跟一個立於不敗之地的人鬥,那是找死。
張承賢掉頭望望仍在打電話的柳亦軒:“柳老,您走嗎?我送您一程。”
柳老揮揮手趕人:“你們先回去,我還得聯絡一下各地外圍人員,讓他們加把勁。”
張、藍二人深以為然,一個公司興衰,影響它的實體經濟,也是重要一環,臺前秦江是舵手,幕後,少不了方方面面的運作。
.......“秦江,回來了。”
鑰匙一進入門孔。
倪彩就判斷是秦江回來了,秦江開門有個習慣,總喜歡先撩撩鑰匙,弄得叮噹作響。
“嗯。”
“呢?”“去醫院了,倪彩,給我杯水。”
秦江一屁股跌到沙發上。
軟綿綿的撐個懶腰,可剛撐到一半,冷不丁發現跟前蹲著一隻小狗。
小狗看似剛出生沒多久,頭大腿短,毛絨絨的,還討好的衝他搖搖尾巴。
嗨!稀罕了。
“倪彩,這狗誰的?”“我的!”樓道口,傳出清脆鶯聲。
秦江猛地抬頭:“殷小姐?你怎麼......”“妍妹妹是我去接來的。”
在熟悉地環境裡。
倪彩一點也不象瞎子,一路七彎八拐,居然不碰一物。
便施施然將水給秦江端了過來。
“你啊,怎麼把人家女生丟在旅館呢,當時她又沒帶錢,處境多尷尬....你們昨晚.......”倪彩欲言又止,小嘴張了張,還是忍下了。
秦江自知理虧,不敢看殷妍,悻悻解釋:“今天一早,我臨時有事要忙啊。”
想起那件破事。
殷妍就一肚子火,不過現在不是撒潑的時候:“秦江,公司收回富康那棟別墅了,我沒地方住,你給我安排吧。”
秦江撓撓後腦勺,特鬱悶:“一時半會兒,我哪去找房子,雖然是你助理。
可這似乎不是我該操心的吧?公司呢?怎麼安排你?”殷妍目光猶如刀子,刺人。
“難道讓我去公司住?你明明知道沈永康是怎樣對我的!”回公司,等同受制於沈永康,日子能過得舒心嗎?!“咱們是不是朋友?”秦江忽然莫名其妙的問。
殷妍頭一仰,拿鼻孔看他:“不是。”
“倪彩,今天午飯是什麼菜?”秦江不再理會殷妍,一溜地往廚房奔去。
“不會又是炒雞蛋吧?再吃我都能下蛋了......”“等等!是......”殷妍感覺很屈辱,俏臉火燒雲似的通紅。
“那我......”“往後你只要安心做好助理地份內工作,我不會過多要求你。”
殷妍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還有,今天最好給我找到房子。
我不想睡大街!”若說對秦江沒好感,那麼,對沈永康就是反感了,由秦江安排食宿,屬於可接受範圍。
秦江立刻兜轉回來,一臉正經道:“房子不成問題,我這房子,如果您不嫌棄就住下吧,租金便宜算給你,如可以幫忙分攤家務,我免你房租。”
要本小姐擦擦抹抹?想都甭想,殷妍不屑道:“這點房錢我還給得起,下個月發薪水我一塊付。”
車、房、卡全被沈永康沒收了,自己的私錢,別說去住旅館,日常開銷都成問題,出門在外,少不得要湊合湊合。
對於新房客入住,倪彩已經習以為常,當即興沖沖牽上殷妍:“來,我帶你上去挑房間。”
秦江彷彿看見了殷妍背後那股黑色怨氣,得逞一般嘿嘿乾笑,這小妞向來看我不順眼,逮著機會打擊她一下,也算替自己出了口惡氣了。
叮咚~。
秦江狐疑起身開門,誰啊,莫非是張小亞來蹭飯?一開門,秦江不禁呆了呆。
門口站的不是別人,正是小妹,她身後跟著的,還有老同學葉麗麗。
“哥,你同學不認門,我給你帶來了,對了,今天午飯有什麼?我還沒吃呢。”
小妹大咧咧闖進門,直接往飯廳找吃,忒有秦家風範,一副餓鬼命。
“稀客啊。”
秦江捧著興奮笑臉,將老同學引進門:“喲,麗麗,一夜之間,你咋老了這麼多?”葉麗麗容貌枯蔫,無精打采道:“什麼話,我這叫憔悴,還不是為了她。”
說罷,將身後一個小人兒拉了出來。
秦江低頭一瞅,傻了眼。
“小不點?!”小不點可憐兮兮的耷著眉毛,大眼睛裡嚼著豆大淚水,看見秦江後,嘴兒一癟,哇的哀愴大哭出來,千里缺堤一般。
“哥哥不要我了,嗚嗚嗚,壞哥哥自己走掉啦......”秦江頓時頭大了一圈,直飆冷汗,手忙腳亂抱起小不點,哄道:“別哭別哭,哥哥不是在嘛,乖啊小不點,哥哥因為有事才走的,哥哥.....再哭我走了!”這話真靈,小不點嘎地剎停哭聲,很戲劇性,只是小身子不斷抽搐哽咽,並用小手緊緊箍著秦江脖子,任秦江怎麼拔也不撒手。
“麗麗,這是怎麼回事?!”秦江苦臉道。
葉麗麗有種解脫之後地歡愉:“怎麼回事?昨天我們送她進了福利院,可從那時候開始,她一直哭,說要找哥哥,別人都哄不住她,直哭到今天,我們看這樣不是辦法,怕她哭壞身子,只好送你這來了。”
葉麗麗看看安靜的小不點,搖頭鬱悶不已。
“看來小不點只認你。”
秦江哭笑不得:“好像我也不符合收養條件吧?再說就咱這尷尬的年齡,帶一小蘿蔔頭過日子,妹妹不象妹妹,私生子不象私生子,鄰居該怎麼看我?還讓不讓我娶媳婦了?!”“法理不外人情嘛,特殊情況,特殊處理,我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小不點哭得那個悽慘,害我老想起初戀,我心裡更淒涼,得,我倒黴不如你倒黴。”
葉麗麗打公文包裡掏出一份材料。
“你是不符合收養條件,不過劃在你媽名下行,嘖嘖,瞧你住這麼好地房子,生活條件不錯嘛,成!就這麼辦啦。”
“喂喂,老同學,你太不負責任了,好歹調查一下我的情況再下結論啊?我其實負.......”啪!葉麗麗將申請材料粘在秦江額頭上。
“填好給我送過去,我先走了。”
幾乎是逃也似的,竄下樓去。
“哎!哎!.....靠!”秦江腸子都苦青了,這房子用來打臉充充胖子還可以,我現在是負債累累,工作繁碌,哪有空照顧這小豆丁?!低頭瞧瞧懷裡,哭了一天一夜的小不點,疲乏了,沒精力了,此時睡得異常酣甜,小臉上留著一抹殘紅,那是激切嚎啕的餘暈,但她的神情,是無憂、舒詳的,宛如棲身於安泰小窩裡的雛鳥。
秦江撫撫她細順的髮辮,沒來由地感到心疼:真不知道這小女孩為什麼就認定了我,憑空讓我多了一份不可推託的責任。
“哥,有句話我憋心裡好久了。”
“說。”
“嫂子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