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水凌隨著她的倒下而驚慌不已,趕忙對齊天說道:“我馬上就走,請你不要為難子柔姑娘 。”
“你等等!”齊天抿了抿嘴,道:“等子柔身體好些了你在走吧!”
蘇水凌微微吃驚。
齊天尷尬的笑了笑,“她那性格,真的會不顧自己死活,隨你一起走的。”語氣中有著濃濃的酸味。
“怎麼會,我跟姑娘只不過是萍水相逢罷了。”蘇水凌不可置信的搖了搖頭。
“你是不知道她那性子……”齊天臉上有著淡淡的擔憂。
蘇水凌望向他。
齊天又笑了笑,“我只是第一次見她如此在乎一個人,幫我扶她回房吧!”
……
晚飯吃的很愉快,齊天奇蹟.般的沒有在提讓蘇水凌的走的事情,雖然齊天和子柔沒有說話,但是氣氛明顯已經緩和了不是,只是子柔的臉色有些不正常的白。
用過晚飯,蘇水凌突然說道:“子柔,能去後院坐坐嗎?”
子柔小心翼翼的看了齊天一眼,“嗯!”
齊天並沒有說話,他埋著頭吃飯,.像是什麼也沒聽見般。
小孩緊緊地盯著蘇水凌也沒說話。
蘇水凌卻徑自的起身來,走到.她跟前,對她伸出手來。他很難得這麼主動和溫情,她不解的將受握上他的手,兩人一併離開了屋子,卻沒有走遠,只是在門前的石凳上坐了下來。
銀白色的月光灑在臺階上,也灑在了子柔的臉龐.上,恍惚間不像是塵世裡的人一般,本來就算精緻的五官,在月光的渲染下也美的有點不真實,蘇水凌轉頭看向她時,微微被驚豔住了。
在他的印象裡這是他第二次看見如此靈氣、聰穎.的女孩子。
這一刻,他眨著一雙美麗剔透的眸子凝望著他,.看上去既熟悉又陌生。
他的心絃好似微微被觸動了……
子柔沉默著,似.乎和他,說不上的陌生,總是在獨處之下不知該說著什麼,也許時因為有太多的話想說,有太多的問題想問,不知從何說起了。
沒想到,他突然變戲法般的從手心中變出一串她再熟悉不過的玉佩來。
這玉佩怎會在他手裡?能不成他已知曉我的身份?還是他只不過是懷疑想要在試探下看看呢!鎮靜,一定要鎮靜,越是這時候就越要鎮靜……
“這玉佩本是我一故友的遺物。”他輕輕的把玩著手裡的玉佩,“可是如今它卻出現在這裡,不知姑娘是從何得來的?”他深黑的眸子緊緊地盯著她,像是無聲的說著什麼話,而她的手卻僵硬的結果玉佩,攥緊。
他突然,揚眉衝著她微微一笑,臉上剛毅的線條出奇的柔和,“真的是你?”
子柔微微一愣,抬頭看著他無奈的搖了搖頭,“我不知你在說些什麼?這玉佩是我前陣子在林中採藥時撿來的,不知又怎會到了你手中。”
他沉默半響,愣愣的開口道:“真的嗎?”
“嗯!既然你認識這玉佩的主人,那就麻煩你代為歸還了。”她說完便將環鈴玉佩遞還給了他。
他沉默,她也跟著沉默……
這玉佩曾是做為秦王王妃的身份象徵,同時也證明著我和雲俊天之間曾經有過那樣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戀,如今愛戀沒了,在留著這玉佩不過是徒留傷感罷了!
她真的不是月姬嗎?第一次見面,她說話的聲音、語氣像極了她;第二次再見她,那雙靈動的眸子簡直就跟她如出一轍;她對自己的身份來歷一清二楚,在加上她那高超的醫術,以及
在她房間找到的玉佩,他幾乎可以認定她就是她了,可如今……其實細想起來,她根本不可能會是她,身負重傷又從那麼高的地方摔落,根本不可能會有生存的希望,就算她僥倖不死,她也一定會在第一時間趕回去,而不是過了半年之久,還渺無音訊。
“我明天就離開。”他突然低聲,冷冷的開口,她既然不是她,在留在此處也沒什麼意思了,還不如早點回去,幫秦王登基為王,手刃太子,替月姬和所有枉死在他手裡的人報仇雪恨。
她急急的追問:“你要去哪裡?”
“回皇宮。”在提到皇宮兩字時他的神情立即變得和之前完全不同,隱隱的戾氣在四周縈繞,深黑的瞳孔微微收縮,“我本來是打算出宮去找一個朋友的,途中被人追殺,大概是……前幾日有打探到一些訊息,我一朋友知道我失蹤的訊息,著急的派人到處找我,我也是時候該回去盡點綿薄之力了。
“你現在回去會有危險嗎?”
“小心。”蘇水凌突然低聲,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俯下身把耳朵貼在地面,在起身時聲音明顯的有些顫抖:“子柔,快叫所有人打包行李從後面逃走,有大隊人馬過來了。”
齊天猛然推開門,“你們快走!”
小孩不明所以的叫了一聲:“師傅!”
蘇水凌徑自開口道:“你們快走,他們是從我來的,我出去拖延住他們。”
子柔剎那明白蘇水凌的意圖,開口道:“不可以,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今日我回來之時,就感覺後面有人跟蹤我,繞了一大圈才回來,不料他們還是跟來了,你們快走,這裡就交由我打發了。”齊天從容的笑,好像對這一切毫無懼意。
“我還是那句話,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子柔走到他跟前,“是我連累了你們兩師徒,要不是因為我,你們也用不著到處東躲西藏,都是我對不起你們。”
齊天衝著蘇水凌使了個眼神。
蘇水凌抬手,輕叩她的後勁,子柔就軟趴趴的昏倒下去,蘇水凌一把接住她,將她抱在懷裡。
齊天看著他,“我徒兒也交給你了。”
蘇水凌一愣,“這……”
齊天微微一笑,“我欠你爹一個人情,算是還他了,回去以後,不要向任何提起我,算是我對你最後的懇求,可以嗎?”
蘇水凌默然。
小孩撲通一聲跪在齊天面前,“師傅,別趕我走。”
齊天搖頭嘆氣,“你素來都最乖,帶著子柔跟蘇公子走,難道你想讓他背一個還抱一個嗎?”
小孩啞然:“師傅……”
“全部走!”
小孩已經開始哇哇大哭起來了。
蘇水凌緊緊盯著齊天的面容,突然,一隻手抱著子柔,一隻手牽起小孩轉身就走。
齊天閉上眼,已經能聽見殺戮的聲音。
要來終究躲不過,是時候瞭解一切了……
蘇水凌帶著兩人直奔驛站而去。
牽了一匹馬,繞著山路,從小路出了鎮子。沒想到一上山就遇見黑衣人,蘇水凌馬上調轉碼頭往另一個方向前行,一邊叮嚀小孩抱緊,一邊自言自語著:“只要翻過這個山頭進了城,我們便安全了。”
他能保護好子柔已經算是萬幸了,而小孩卻一直在哭,哭得人愈發心煩。駿馬不停的在夜色裡飛奔,沒多久就有人發現了他們,耳邊時不時的力箭呼呼飛過的聲音,讓人有一種死到臨頭的感覺。
突然,一直利箭射中他的手臂。
他吃痛,不能的手一鬆,在反應過來時,小孩已經從他的手臂滾了出去。
蘇水凌看了一眼漆黑的林子,繼續前行,“死一個總比死三個好。”
蘇水凌恍恍惚惚的御馬前行,總算跨過了山頭,哪知剛停下馬想查查情況,就被一群黑衣人給團團圍住。
他緊了緊手中的子柔,心底微微發涼。
“蘇學士好久不見了。”黑衣人中的一個陰陰的笑道:“虧得我們四處找你,原來你就在這麼明顯的村落裡,要不是有人偷偷向我們稟報你的行蹤,我們還不知要找多久呢!哈哈哈……你就乖乖受死,讓我們提著你的頭顱去領賞吧!”
蘇水凌握住袖口中的劍,背脊不停的在冒冷汗。他手裡的子柔,依舊昏迷著。
難道今日他蘇水凌真要命喪在此?他還沒有替她報仇,他還沒有看見秦王登機,他還沒看見太子的頭……就叫他死,他怎麼甘心!
黑衣人一步一步的逼近,圈子一點一點的縮小,所有人都按住手裡的武器,準備至他與死地。
橫豎都是死,他怎麼樣也不能任人宰割!
他放下子柔,從袖口裡緩緩抽出一柄軟劍,銀光一閃,所有人下意思的抬手擋住臉。
就在這一刻,他動了!
刀光劍影……
黑衣人還沒反應過來之時便有幾個人倒地身亡,其餘人這才驚覺這看似柔弱的男人即使是身上有傷,也一樣的身手不凡,全部緊張了起來。蘇水凌的位置好像根本就沒有動過,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用一種很是不屑的目光一一掃視著這全圍攻他的黑衣人,嘴角帶著一抹淺淺的笑意,他的劍尖滴著血,忽然抬起來送到脣邊,輕輕tian舐眼紅的鮮血,所有人突然之間不寒而慄,這個時候的他,就像是一個來自地獄的修羅。
黑衣人極力平靜自己的聲音,但還是讓人聽出了微微的哆嗦,“我剛剛已經放出訊號,其餘的人馬正往這邊趕來,蘇水凌,你一個人再厲害也擋不住我們上千的人馬,乖乖束手就擒,我們還能留你身邊那女子一命。”
“我會信你?”蘇水凌冷哼一聲,殺氣愈發的蓬勃,“我殺不了上千人,但至少可以殺了你!”
白光一閃,突然之間,漫天都是兵刃相接之聲,無數人倒下去,血染了一地,又有無數的人源源不斷的湧入。
他殺紅了眼,卻步步維艱,想要逃生很容易,可是帶著子柔一起走,不可能!也許,他今天註定要命喪黃泉了。
突然,一輛馬車駛進了屍體堆,一個男子從馬車裡對他伸出手來,“蘇公子,上馬車!”
吳泳?
他抽身而出,一手抓起子柔,飛身上馬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