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傾灑,美人妖嬈,此情此景,腦中依舊揮不去另一張臉。
那一雙靈動的眸子,怒氣騰騰的瞪視著他,不畏懼他的身份、地位,一張小嘴整天喋喋碎碎個沒完……
林中遇刺,撲身相救;琉璃湖畔,嬌俏可人;草原牧馬,花間仙子;新婚之夜,淚流滿面……一切的一切都要那樣的刻骨銘心!
苦笑出聲,他遇見她,從此便輸得徹徹底底。
隱約有女子的求救之聲傳入耳際,撕心裂肺的一聲不要,驚醒了他所有的思緒。
她的聲音,是她的聲音……
身子泛著輕顫,滿臉寫著不可置信。
居然是她的聲音,老天爺,這是他的幻覺嗎?
是她嗎?是她嗎?
急速地轉身,青衣飛旋,他踩著狂喜的步子飛速而去。
一定是她!一定是她!他終於找到她了……
如今她將揹負上這不貞的軀體,苟延殘喘於這個世道。閉了眼,腦中揮之不去的是雲俊天那張憤怒的俊臉。
不行,絕不可以,就算是死,也絕不可以!
死!對就是死,人遲早都得死,現在死去最少還是清清白白的!
用力一咬,鮮血順著脣畔流了出來……
突然門發出一聲巨響,身上之人被人用力扯開,緊接著被摟入一個炙熱的懷抱。
“月兒,月兒……”他用盡全力摟住她,聲音裡滿是害怕。
這個聲音,指甲再一次扎進面板,努力撐起了丁點的神智,迷茫的眸子望向他,竟然是雲俊天!居然是雲俊天!
為什麼要在這個不堪的時間,不堪的身子,來面對他?不……這是幻覺!這一定是幻覺!他怎麼會在這裡,他也不該此時出現在這裡。
“你是何人?”林公子怒火交加的望著這青衣男子,被人壞了好事,心中惱怒萬分,恨不得立馬殺了此人洩憤。
“睜大你的狗眼看看本王究竟是何人!”雄鷹一樣犀利的眸子猛然睜開,字字透著嗜血的殺意。
“秦王爺!”倒吸一口冷氣,他居然惹了這個主。
“知道還不給本王滾!”手掌一揮,滔天怒氣席捲整個房間,林公子擊出房外,狼狽而逃。
“月兒,是你嗎?”小心翼翼的捧起她的臉蛋,眸子裡透lou著連綿的深情,子柔那修長的睫毛布滿晶瑩的淚珠,臉色白皙無比,嘴角不斷的有鮮血流出,殷紅的鮮血染滿了胸脯……
是她!真的是她!
手掌緊抓著她的肩膀,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
“月兒,你睜開眼睛啊!我是俊天,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啊!”
殺意一層一層的冒出來,眸子中滿是悲痛,用力的搖晃著她,嗓音的沙啞的大喊著:“是誰?是誰將你傷成這樣的?”
她不是和沐皓君一起遠走高飛了嗎?怎會出現在此地,不止衣裳不整,還遍體鱗傷。
本已決定從此將她忘懷,放她遠走高飛,可事到如今,本王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腥甜的味道瀰漫口腔,眼神恢復一絲清明,微弱的嚶嚀出聲:“救我,救我……”
“救你?”高傲的揚起頭,眸子一片陰沉,“本王憑什麼救你這個不守婦道的女人?”
狠狠的將身上之人拋開,如同一件廢物般。她身子跌落於地,喉頭在次湧出一口鮮血,蒼白的臉,襯托著殷紅的血液,看上去的是那樣的妖異。
“月兒……”喃喃出聲,站起身,卻跨不出腳去。剛剛進門的一幕,又再次的浮現在眼前,看著眼前的她一副剛被**過的模樣,就覺得噁心,她不再是他的月兒,不再是……
全身散架一般的疼痛,剛被咬破的舌尖,疼得她幾乎就快昏厥過去了,卻終是費力的睜開眼睛,模糊著聲音,極輕、極弱的說道:“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她竟然在跟他說對不起?沉默的望向地上極其痛苦的月姬,她想爬過來,卻使不出任何的力氣,只能在原地不停的廝磨,手指摳進地面,細嫩的指尖已有了血跡。
心頭驟然一緊,雙手皆握成拳,手臂上突然青筋暴起,他發現,他很想走過去抱起她,好好疼愛。她是他最愛的月兒啊!不管她做了多是對不起的我的事情,背叛了我多少次,她依舊是我最愛的月兒啊!
緩步走過去,雙手背於後背,低頭俯視著月姬,低沉著嗓音了,吐出了兩個字:“算了!”
輕鬆的閉了眼,嘴角lou出一絲笑意,感覺他點了她的睡穴,無盡的黑暗,毫不猶豫的淹沒了她。
這樣的笑,是月姬第一次見雲俊天的笑,單純、、淺淡、醉人。
門外玉奴,靜靜地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眸中閃著嫉妒的光芒,臉上滿是猙獰之色。
絕色子柔?司徒月姬?秦王妃?哈哈哈……
轉身離開,不留一點痕跡。
**的月姬渾身已是斑駁的血跡,面容更是一片慘白,髮絲混雜著汗水糾結在一起,蒼白的脣偶爾溢位幾聲痛苦的呻吟。
她彎著身子,成為一個完美的弓形,雙手抱於胸前,沉沉的睡著,偶爾身體會帶著輕顫,是不是更會吐出幾聲細微含糊的抗拒。
在這個時候,像個迷路的孩子般,讓人心疼。
雲俊天沉默的坐在椅子上,青衣愈發深沉,在這個漆黑的夜裡,琢磨不出任何的情緒。
彩月和何媽媽滿臉驚慌的待在一旁,汗流浹背。
半響,他只是輕xian薄脣,嗓音透著冷冽,道:“催情丸,解了嗎?”
“解了!”彩月戰戰兢兢的回答。
“何媽媽?”雲俊天看向何媽媽的眼神裡滿是怒氣。
“王爺恕罪!”何媽媽雙腿一軟,啪~~~一聲跪在了地上。自己實在是太過於大意了,竟然連這姑娘的身份、歷也沒查清楚,就輕易的讓其掛牌,現在該如何收場才好?看樣子主子好像挺在乎這姑娘的。
“恕罪?”眸子微閃,頃刻恢復平靜,望向**的月姬,淡淡的開口道:“從她進門開始,一字不漏。”
從月姬進入‘柳園’那一刻開始,何媽媽一五一十的一一道來,不敢有半點隱瞞,也不敢有半句假話。
“哼!好一個子柔姑娘!何媽媽你膽子不小嘛!竟讓本王的王妃在你們這掛牌接客,不錯,不錯,很不錯!”
雲俊天從一開始的平靜,到面無表情,到鐵青,在到現在的滿臉微笑。
何媽媽從一開始的驚慌到害怕再到現在的絕望,一切的一切來的都太快了,連讓她把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整理清楚的時候都沒有,一句本王的王妃,徹底的將她送上的斷頭臺,她不敢求饒,也不敢開口,只願主人能息怒,不要連累‘柳園’其他的無辜之人就好。
“何媽媽,好生的照顧她,彩月你隨我出去。”見雲俊天出去,何媽媽擦擦額頭上的汗珠,無力的起身,險些又在摔倒,彩月眼明手快,立即扶住了她。
彩月低頭,淡淡應了一句:“好!”便放開攙扶何媽媽的手,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