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劍山莊’坐落於鳳凰山南端的一處山巔上,仗著三面高聳又陡峭的懸崖峭壁做天然屏障,南面是由石塊砌成的石門。在雄偉壯闊的石門頂砌了一塊石扁額,上面龍飛鳳舞的寫著氣勢蓬勃的行書——御劍山莊。
一間寬闊敞大的議事廳,地面上上鋪滿了大理石,廳堂的兩旁各一排雕成龍形的琉璃燈架,正吐著燦爛光芒,正前方有六階、寬八尺的樓梯上平臺。階梯正中央雕繪生動的飛龍圖騰斜傾著連線地面與平臺;平臺上放著紫檀木的方椅,椅後牆壁上是一幅雙龍吐珠的石雕。
大廳由巨大蟠龍石柱頂天立地般支撐,兩排十二張椅子分置廳堂左右兩側,中間夾著小茶几,其上放了幾盆蘭花,芳香四溢。
月姬被安排在了kao北方的‘梅院’就在沐皓君居住的‘翠竹軒’隔壁。
“大哥,這樣沒事嗎?”沐皓雪擔憂的問,內心也很奇怪月月怎麼不再是從前的月月。
沐皓雪是沐皓君的親妹妹,從小就認識月姬,但聽了季雲雨的敘述後,她開始為他的大哥擔憂,要是一不小心,他死在了自己未婚妻的手裡,那還真是死的冤枉啊!
而季雲雨卻優哉遊哉的搖著扇子淡笑不語,根本就當沒事發生似的,以後的樣子不會再貧乏了,多了小月月的‘御劍山莊’一定會充滿樂趣的。一臉幸災樂禍的斜睨沐皓君,好像在說:你好自為之吧!
沐皓君也斜睨的掃視了雲雨一眼,意謂:要你多管閒事。
這時,一陣輕微的敲門聲打斷了雲雨和沐皓君的眉來眼去。
沐皓君深深的低語:“進來。”
“沐皓君,我泡茶給你們喝。”換上一襲青山羅裙的月姬走了進來,這套衣服正好襯托出了她的玲瓏有致的身材,而她臉上未施任何的胭脂水粉,卻別有一番清麗可人的韻味,令在場的人有著驚豔的感覺。
沐皓君見她這模樣,不禁心想: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即使她手捧的是毒藥,他也會忘情的一飲而盡。
沐皓雪愣愣的接過茶品了一口,“月月,你裝扮起來真美!”讚美道。
“哪裡!皓雪姑娘才美呢!”月姬甜甜的一笑,這是來到這裡後第一次穿女裝,沒想到還能得到誇獎,令她不由得驕傲的心想:可見司徒月姬生來就漂亮,不管自己怎麼裝扮都好看,穿男裝人家說她俊美,穿女裝人家說她可愛俏麗。
雖然甜言mi語令人疑惑,但月姬可沒忘了她來‘御劍山莊’的目的,她輕移蓮步,朝沐皓君甜甜一笑,“喝茶吧!我以前學過泡茶技巧,泡的茶事又香又醇,令人口齒留香喝喝看。”
沐皓雪邊品茗邊看沐皓君怎麼應付,心裡不禁暗暗慶幸,幸虧月姬針對的是大哥,否則這杯好茶就浪費了。
沐皓君茶舉杯聞了聞,“好茶,化骨留肌散果然名不虛傳,無色、無香。”
噗~~~沐皓雪聞言趕忙將茶噴出,茶杯也隨之落地,她一臉不可思議的尖叫道:“月月,你果然在茶裡下毒。”
月姬斜睨著沐皓雪由於驚嚇過度而把杯子是摔在地上的模樣,實在於心不忍,她找的死對頭又不是沐皓雪,於是她緩緩的彎下身,拾起地上的碎片,淡笑道:“我不是偷偷下毒,是光明正大的下毒。你們不是都看到了,我可是光明正大的端茶進來,,喝不喝都隨便你們,是你麼自己受不了茶香的引誘,飢渴難耐,所以這根本不關我的事!你們看看,雲雨兄多聰明!早知道我的計謀,聰明的放下了杯子。”
說來說去反正不是她的錯就對了,而且她還話裡有話的罵了那些明知茶裡會有毒還喝的傻蛋,還真是親兄妹啊!一樣的白痴。
雲雨被她這麼一說,也不好意思的靦腆一笑,其實他不是不想喝,而是不渴。
月姬的這一番話說的沐皓雪面紅耳赤,她懊惱的想:對呀!我怎麼忘了月姬來‘御劍山莊’的目的是為了找沐皓君報仇,那麼以後跟在大哥身邊不是時時刻刻要提心吊膽,否則一個不留神小命就不保了。
看沐皓雪人還不錯,就是笨了點,已是吁了一口氣,笑道:“看在你人還不錯的份上,我告訴你一件事……”
“茶沒毒。”雲雨優雅的喝了口含笑說道:“我想除了那杯以外其餘的都沒毒,對嗎?”
月姬尷尬的一笑:“你好聰明哦!要不要再來一杯?”
她一臉天真的誇獎,反倒讓雲雨感到不自在,因為她的話不是諷刺,而是純屬坦率直言。若是出自那些jian詐狡辯的人口裡,他一定會四兩撥千斤給予回敬,但對上她這種童言無忌,他就不知該如何答話了,說謙虛會令人覺得做作;說客氣了又會令人覺得自大。
“你怎麼不說話?”月姬仰著一張困惑的臉說。
“不了,謝謝。”雲雨勉強掩飾困窘,隨即起身道:“少莊主,我還有事先走一步。”說完他旋即離去,彷彿身後有毒蟲猛獸般。
月姬看著他遠去的身影,撅嘴道:“幹嘛!我又沒說給他下毒,他用得著逃嗎?”也許她是頑皮了些,但冤有頭債有主,她可是很恩怨分明的。
算了,不理那傢伙了,她轉過身,看見沐皓君的杯子已空無一滴水,她失聲尖叫:“你喝完了?那茶水有毒耶!”
沐皓君淡淡一笑:“你下毒下的很好,可我們沐家的解毒丹也很靈。”語畢,斜睨了一旁的沐皓雪,用眼神制止她笑出聲。
月姬不敢相信的,咕噥道:“還得配點更厲害的毒藥了。”然後就端著茶盤出去了。
沐皓雪在月姬離開後,才敢笑出聲:“大哥,我們家的解毒靈還真是管用啊!”
只見沐皓君身後的那顆盆栽已經壽終正寢了,樹葉枯萎凋落,在場的兩人皆嚇了一跳,心想:好厲害的毒物,要是人喝下去還得了!
沐皓雪拍拍胸脯慶幸月姬不是針對她,不過為了,免遭池魚之殃,她決定遠離她大哥。
“大哥,你自求多福吧!”
沐皓君見沐皓雪一副逃命似地模樣不禁好笑又好氣,回頭看著那盆被毒死的小樹,他無奈的可笑,最毒婦人心這句話一點也沒錯,如不是他早有防備,現在躺在這的不是樹,而是他了。
一次不成還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月姬不時在沐皓君的飯菜中下毒、在他閱讀的公文了放毒蟲、在他的衣服裡放毒蠍子和蜘蛛——但都一一被他識破。
因此最後一次,她不在正大光明的下毒,她決定當一次小人,在背地裡下毒,事先沒警告,事後也不通知。
“司徒月姬,你太過分了!”高大魁梧的沐皓君此刻像個凶神惡煞,冷酷的臉孔上蒙上了一層寒霜“說好這是我們兩個之間的戰爭,你怎麼可以牽連到其他人。”
“我哪有!”月姬裝出一副很是無辜的模樣。
沐皓君嚴厲的眼神緊盯著月姬,冷聲道:“門房柴叔被毒死了,你別告訴我這不關你的事?”
“那雞湯?被柴叔喝了。”月姬突然感覺事情不大對勁,皺眉問。
山莊裡知道她是來找沐皓君報仇的除了他們兄妹倆,就是季雲雨了。下人們,看她親手為少莊主斟茶、倒水、煮飯、做菜,以為她對沐皓君有好感而拼命示好,大家就都很幫她。
其實月姬心裡原先沒打算利用山莊裡面的下人,是柴叔好心說要幫她忙,她才臨時決定的,因為她知道,他不會對山莊裡的其他人又疑心,所以她才千叮嚀萬囑咐柴叔一定要親手把雞湯交到沐皓君手裡,只是沒想到還是出了差錯,害了他。
“下午,柴叔給我端來雞湯,我不疑有他,看柴叔沒吃飯,就讓他把它給喝了,真沒想到那裡面會有毒,是我害了柴叔。”沐皓君自責的一拳捶在了牆上,譁~~~~一聲,整片牆壁應聲而倒。
“你沒事吧!”月姬一臉詫異的看著沐皓君。她不想的,她真的不想的,但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我能怎麼辦呢!
“你就那麼的恨我入骨嗎?見血封喉,哈哈……見血封喉,哈哈……”沐皓君傷感的大笑著轉身離去,留下了一臉呆滯的月姬。
我真的那麼恨他嗎?那麼想要他死嗎?不……我不要,我要他好好的活著,要剛才不是柴叔,那死的人就是他了,那樣的話……月姬一想到那後果,就害怕的直哆嗦,“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月姬對這沐皓君遠去的身影,大聲的哭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