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恍惚著,錐心的疼痛席捲著孱弱的身子,有個聲音在一遍一遍焦急的喚著她的名字,似萬般柔情。
是誰?在這時候竟然還有人關心著我!
眼角不自覺的滑下淚,至今還有誰會視她如珍寶?
月姬!月姬!
是誰?在用溫柔的手掌輕撫著她的臉頰……
“月姬!我的小月兒!”滿眼通紅的望著**臉上蒼白的月姬,雙手用力的緊握著。
如果此生不用鬆手,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那該是多好……
眼眸轉到她的腹部,嘴脣顫抖著,似要吐出話來,卻終是別開了眼。若她知道了,會是怎樣的絕望?會是怎樣得恨我?
“月兒……”緩緩閉上眼睛,小心的將他那冰冷的脣吻在她的眉間,脣緊貼著她,再無動作,深怕吵醒了她,在心底低沉的嘆息了聲。
“月兒,你一定會沒事的,你不準死,聽到了沒有?本王不許……”鬆開了她的手,走出了房間。
在那一瞬間,月姬睜開了眼睛,吃力的盯著那遠去的背影,手臂使勁的往上抬起,卻在半空黯然落下,再一次陷入了無盡的黑暗。
仰頭望著碧藍的天空,輕輕的嘆了口氣,雙手背於身後,隱去臉上所有的表情,淡淡的開口道:“出來吧!”
“參見主子。”一個全身黑衣的男子現身,恭敬的跪於地上。
“事情辦得怎樣了?”
“回稟主子,事情已經有了眉目。”
“眉目,僅僅就只有了眉目?”轉過身,眸子射出兩道寒光,不耐煩的說道:“還需要多長時間?”
那黑衣人略遲疑,道:“3天足矣。”
“這幾日那邊有何動靜?”
“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雲俊天淡淡的笑道:“你們最好給我盯緊點。”
“主子,屬下還有一事,請主子恕罪。”
“何事?”
“最近屬下們發現有人在暗中調查我們,但屬下查不出是什麼人所為。”
“又差不出來?”輕笑,一股寒意泛出,“10天若在查不出來,留你無用,下去吧!”
待黑衣人消失在院子裡,雲俊天苦澀的扯了扯嘴角,眼眸瞟向遠方。月兒,你說我該拿你怎麼辦呢?千萬不要恨我!千萬不要恨我……
這些日子躺在**,身體愈感無力,頭腦也有些昏沉,月姬掙扎著微微動了下身體,一股錐心的痛直直逼來,臉,更是蒼白!低聲呻吟了下,咬住脣,不再讓那疼痛叫出聲。
以前喊疼,是因為知道有人疼惜,如今沒人疼惜,喊疼也無用。
紅著眼眶卻流不出眼淚,愣愣的看著寂寞的房間,眼神空洞。
雲俊天進門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畫面,這樣的月姬太過陌生,太過孤寂。心頭一緊,出聲低喚:“月兒!”
“嗯!”下意識的回覆,眸子對上他那關切的眼神,脣邊綻出一絲笑意。
“怎麼這麼早就醒了?”壓仰著心中的苦澀,淡淡的開口道。
“睡不著啊!”眼神瞟向的他的身後,那老太醫正扶著長鬚,一臉嚴肅的看著她。
“太醫,您請……”
“又要麻煩您了!”月姬扯動嘴角輕笑道。這一笑扯到了心臟,臉色突然變得發青,努力咬住嘴脣,不讓一聲呻吟lou出口。
“月兒?”雲俊天臉色驟變,一個閃身來到她面前,伸手抓住她得手,道:“疼就叫出來,知道嗎?”
她是他要用生命去珍惜得人,某眸中滿是關切。
“不要……”蒼白得嘴脣都快要被她咬破了,月姬卻輕搖著頭,一字一字得說道:“叫疼是弱者得表現,我不要在做一個弱者。”
太醫撫著鬍鬚,朝雲俊天笑道:“王爺似乎忘了老臣了。”語畢,直接走到月姬床前,手搭在脈處。
手微微一陣,太醫神色凝住,細細看著月姬,忽然笑道:“姑娘,以後還是要多愛惜自己的身體才是。”
“怎樣了?”雲俊天神色一稟,手在袖中微微顫抖著。
“沒什麼,別太緊張了,只需好好得調養,只是……”眼神遲疑的看向月姬,閃過一絲惋惜。
雲俊天低低嘆了口氣,眼眸閃過一絲悲痛,沉聲道:“是我的錯。”
太醫瞭然得點了點頭,道:“以後要多加註意,好好照顧她吧!”始終有一句話說不出口,只是低著頭開了張方子,就離開了。
“雲俊天,怎麼了?”待太醫走出房間,月姬忍不住出聲問道。
“沒事。”他淡淡的笑著,眼睛深處卻隱藏著一份悲哀,溫柔得將她額頭得亂髮撫平,無奈得說道:“月兒,這麼疼怎麼不叫出來,還真是倔強的丫頭。”
丫頭?這樣親暱得稱呼,濃濃的珍惜流轉在話語間,眼眸里布滿了情意。
不要,不要在被他的所糊弄過去,今日他的溫柔不知在多少女人面前展lou過……
裝作什麼也沒看見,看著桌上得藥房,開口說道:“可以把藥方拿來給我看下嗎?”
“你現在只需好好的修養,其他的事你都不用管。”雲俊天站起身,拿起桌上得藥方,轉身離開。
現在她身體如此虛弱,在也經受不起任何得打擊,若她此時知道事情的真相,那後果真的不堪設想……能瞞一時是一時,就算到了最後,她不諒解,也無所謂了。
這一趟就是大半個月,每日除了吃藥還是吃藥,日過過的還算平靜。
雲俊天端著一碗藥走進房間,眼裡皆是淡淡得笑意,“月兒,今日的藥應該沒那麼苦了。”放在脣邊輕吹了幾下。
正欲從他手中接過藥碗,卻被他拒絕了,“躺好。”
“我可以自己來。”月姬固執的就是不肯妥協,這麼多天,他完全就像變了個人,溫柔的讓她抗拒不了,她好怕,好怕自己會沉浸在他的柔情中,再也回不了身。他終究是秦王爺,不可能永遠都如此時一般將她如珍寶一樣在手中呵護著。
“躺好。”雲俊天蹙起眉頭,略顯出不耐。
“躺就躺嘛!有什麼了不起的。”月姬小聲的嘀咕著,人卻乖乖得躺好,任由著他將一勺一勺的湯藥灌進口中。
“好苦哦!你剛剛還說不苦的,這到底是什麼藥啊?又苦又澀,好難吃。”月姬不停得吐著舌頭,眼神中滿是抱怨。
“吃了藥,就乖乖的躺下休息。”雲俊天站起身,拿著藥碗就要離開房間。
“端碗這種小事你就交給下人們做吧!有事你儘管去忙就是了。”這到底是什麼藥,你為什就是不肯明說?
雲俊天微轉頭看了月姬一眼,沉聲道:“乖乖的躺著休養,過些日子我們就離開。”
“離開?去哪啊?”
“到時你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