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姬在房間來回的走著,久久理不出頭緒,聞著房裡淡淡的檀香之氣,目光定格在了視窗的一盆蘭花上,瞬間一切疑惑一一的明瞭。
恍然大悟的月姬,衝著洛晴怒喊道:“把剛剛的人全部給我叫回來,今天我非把下毒之人揪出來不可。
再次把人叫來,眾人已有怨言,站在她房間裡還嘀嘀咕咕的說個不停,月姬也假裝沒聽見,等玉奴最後一個到了,反鎖上門,輕咳一聲,眾人瞬間安靜了下來。
月姬掃一眼眾人後,目光定格在了紅蓮的身上。紅蓮顯然已沒有先前的坦蕩,她眼神呆滯的站著,面如死灰。
“你還有什麼話說?”
月姬好像沒看任何人,又好像在打量著每一個人,但是很顯然,這句話是對紅蓮而說的。
“香爐裡面的毒需要每日更換,而蘭花盆裡的毒卻是長效的,所以當我發現香爐裡的毒時你並不害怕,因為只有兩種毒在一起時才會發揮作用。而這種毒氣,往往都是在空氣不怎麼流通的夜間發揮作用,一旦事蹟敗lou,你只要取走蘭花盆內的毒物,這樣一來我就永遠也查不出是誰下的毒,為什麼會中毒。”月姬面無表情的盯著眼前面如死灰的紅蓮。
房間裡鴉雀無聲,玉奴的視線也轉向紅蓮,眼裡閃過一絲不解的神色。
月姬淡淡的開口道:“收拾包袱離開王府,此事我不追究了。”
紅蓮本以為死到臨頭,就月姬不予追究也頗為吃驚,咬咬牙轉身就要走,卻沒想到門突然被推開了,一張面帶微笑的臉龐出現在她眼前。
月姬大吃一驚……雲俊天……他什麼都知道了?
“這樣就想走?”雲俊天眼底含著淡淡的笑意,看的紅蓮渾身一哆嗦,他的聲音深沉如海,強大的壓迫力讓整個屋子的空氣瞬間壓仰了起來,“至少得告訴本王,是誰指使你的吧!”
月姬驚呼道:“雲俊天……”
可是她的驚呼完全被那男人忽視了。雲俊天步步緊逼紅蓮,那般暴涙的神情讓人不寒而慄。紅蓮的身子開始哆嗦,她後退一步,目lou凶光,卻沒想到雲俊天上前一步一把卡住了她的喉嚨,冷哼一聲,“想咬舌自盡,沒那麼便宜的事。”
紅蓮痛苦的掙扎起來,吳泳悄然上前重重叩打她的後勁,她便昏了過去。
吳泳輕嘆一聲:“留著命審問。”
雲俊天將紅蓮交到了吳泳手中,幾步上前走到還為回過神的月姬面前,低聲衝她吼道:“這麼道的事你居然敢瞞著我,司徒月姬你真是好大的膽。”
他看起來涙氣很重,她一步步後退著,最後一屁股坐到了床沿邊上,小聲的說道:“我看你最近太忙了。”
“僅僅是這樣?”雲俊天的眼裡充滿了不信任,伸手捻住她的下巴,湊近到她眼前。“司徒月姬,今天這女人下毒你把她放了,明天就會有成百上千的人來加害你,你知不知道,放她出王府,明天在給她機會重來?讓本來就想害你的人更容易的手?你是在彰顯你的仁慈嗎?簡直就是胡鬧,根本就不拿自己的命當回事。”
月姬不知該從何解釋,只是這麼近的看著他,身子一直微微發抖著。
“我……對不起。”月姬一開口,聲音抖得難於自制,指甲都恰進被單裡去了。
雲俊天見她把嘴脣都咬的發白了,轉身去不忍看她這樣子,走到吳泳身前,對吳泳冷冷道:“把這女人拖到大廳,我要親自審問,你們也全部給我跟來。”
月姬知道宮廷裡的刑罰殘忍,可是親眼見到,簡直就是令人膽戰心驚。
洛晴找了個藉口躲避觀看,可是她,卻怎麼也走不了。
拷打、針扎、燙烤……
承受著這一切的紅蓮,嘴裡塞了塊破布,面對這不人道的嚴刑拷打,只能發出痛苦的嗚咽聲,皮開肉綻、鮮血淋淋,幾次昏倒又被刺骨的冰水潑醒,大廳裡的那一塊地方也全被染紅了。
雲俊天的目的只有一個,今天非要令紅蓮說出幕後指使不可。
他給紅蓮灌了軟骨散,令她連咬舌自殺的力氣也沒有,不出半時辰,她便奄奄一息了。
可是,硬咬牙不吐lou半個字……
雲俊天冷冷的打量著她,那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宛如萬年寒冰。
“雲俊天……”月姬看不下去了,站在他身邊,緊抓著他的手。
雲俊天完全不為所動,連看都不看她一眼,態度相當的堅決。
她知道說什麼都沒用了,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往下看。
紅蓮再度癱倒下去,吳泳突然道:“她好像有話要說。”
侍衛上前扯開她嘴裡的布,紅蓮勉強的扯動嘴角微微一笑,斷斷續續的說道:“主人說……秦王最在意的就是司徒月姬,所以一定咬殺了司徒月姬才能讓秦王受到打擊……”
月姬的後背直冒冷汗。
雲俊天憤怒的一步上前,揪住她的後衣領,“你主人是誰?”
“主人……他……”紅蓮突然吐了一口血出來,軟趴趴的倒了下去。
她最後的目光狠狠的停駐在月姬的身上,月姬對上紅蓮那雙漆黑的眸子,心驚肉跳。
一縷香魂就這樣隨風而逝了……
雲俊天臉色極差,“去她房裡看看有沒有什麼證明身份的事物,把人拖出去埋了。”
說完後頭瞥了司徒月姬一眼,看她還安安靜靜的站在原地,臉色蒼白如紙,好像隨時都有可能昏倒過去。
雲俊天移開視線,轉而望向一臉平靜的玉奴,“你跟我進屋來。”
他領著玉奴便離開了大廳,月姬一人往回走,回到房間把門往裡面反鎖住,昏昏沉沉的倒在**,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一定要殺了司徒月姬!”
“一定要殺了司徒月姬!”
“殺死司徒月姬!”
她身處一隻狹小的船上,四周黑乎乎的,突然,船沿上多出了五個手指來……月姬大驚失色,驚慌的望著一滿臉是血的女人,從水裡爬上了那小船,對她齜牙咧嘴的笑著,那女子的眼裡似乎就要流出血來,那聲音好像能透過耳膜直通心臟,“我要你償命……”
她一步一步的往後退著,哆嗦著說:“我是大夫,只會救人不會害人的。”
紅蓮卻緊緊的拉著她的裙襬,淒厲的大笑著,“是你,是你!我要你償命……”
“不要……不要……”
她腳一滑,便從小船上翻了下去……她陷入無邊無際的黑暗,無窮無盡的水從四面八方湧來,她窒息……
半夜醒來,汗流浹背,慘狀好似還在眼前浮現,叫人難於心安。
枕邊無人,她放聲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