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俊天站在廳裡,一雙星眸冷冷的看著眼前的一切,那一張俊美絕倫的臉,本足以傾倒眾生,此刻,卻是冰冷異常。
角落裡縮著一群嚶嚶低泣的女人。
有人搬過了一張椅子,他緩緩的坐下,接過下人遞過的茶杯,輕抿了一口,漫不經心的開口道:“本王的意思,想必吳泳已經跟你們說清楚了。”
哭聲突然就大起來,林美姬抬起頭來,滿臉淚痕,那一張美麗的素顏如今已經扭曲,兩眼直直的望著他,牙齒幾乎就要咬出血來,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雲俊天面無表情的望著這一地的女人,突然厭惡叢生,懶懶地開口道:“吳泳!”
吳泳從門外的人群中站了出來,淡淡答道:“王爺。”
雲俊天道:“你去安排,今天日落之前,本王不想在見到他們。”
哭聲驟然震天,雲俊天雙眉一鎖,眼光凌利的,開口道:“閉嘴,要在讓本想聽到一點哭聲,你們永遠也不要在出聲了。”
哭聲立刻停止,廳內立刻安靜的連根針掉下來都聽得到,有人拼命地捂住了嘴,卻仍有一人沒能忍住,喘了一聲,一瞬間,彷彿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那女人更是嚇得呆住了,一時之間張大了嘴巴,連哭都忘了。
雲俊天手一鬆,茶杯“咣”一聲掉在地上,摔成兩半,茶葉和水濺了一地。眾人皆是渾身一顫,吳泳連忙開口道:“還不快收拾。”
立即有人上來飛快的將地上的殘渣撿了,雲俊天慢慢的走到了那一堆女子跟前,眾人都低垂著頭,不敢哼聲,他看了半響,冷冷的哼了一聲,道:“給我將那個不知好歹的女人給我拖出去,以後別再讓我聽到她的聲音。”
門外立即走過兩個人,將那女人架起,那女人嚇得大哭起來,拼命的掙扎著,卻怎麼樣都是無濟於事。突然有人在一群中大喊道:“住手!”
林美姬怯怯的說道:“王爺,求您放了她吧!”
雲俊天冷了冷臉,道:“哦,那依你意思該怎麼處理呢?還是你打算替她?”
林美姬頓時一怔,卻醋意橫生,叫道:“在你心裡現在只有這個女人,除了她誰也容不了你眼是嗎?”
雲俊天慢慢轉過身來,看著她,冷笑道:“人笨本還有得救,人蠢那就真是……”
林美姬臉色一白,狠狠道:“在你心裡早就容不下我們了,趕我們走不過是遲早的事情。”
雲俊天銳眸微眯,冷冷笑道:“遲早的事,是嗎?來人,每人給我掌他一巴掌,不見血,就輪到你們。”
林美姬氣得渾身發抖,還來不及說話,就立即有兩人,將她架了出去,她掙扎著,悽聲叫喊道:“你們敢……放開我,放開我!沒人理他,徑直將她架到院中,所有的人立刻站到一旁。一人走上前,說道:“不好意思,得罪了。”說完,啪~~的一聲打到她的臉上。
那耳光的聲音無比清脆,彷彿敲打在每一個人的心上,所有的人,都忍不住震了一下,卻沒有人敢說一句話。
雲俊天緩緩的走到門口坐下,有人又奉上了一杯新茶,他拿在手中,嘴角有著一絲笑意,眼光卻是冰冷無比。
林美姬剛開始還叫幾聲,漸漸的就已叫不出聲了,嘴角鮮血不止,臉已紅腫不堪。院子裡約莫站了二十幾個人,每個人打過來,她早已是氣竭,昏死了過去。駕著她的人鬆了口氣,她立即委頓倒地。
雲俊天眼光一閃,冷笑道:“還真是礙眼。”
吳泳馬上揮揮手,底下的人拖著她走出了院門。雲俊天這才站身,轉過身看著一屋子的女人,沉聲道:“立刻送走,不許出聲。”
屋子裡的女人皆是一震,卻只得拼命的捂著嘴,默默地往屋外走去。十來個人陸陸續續的出了門,吳泳上前輕喚道:“王爺,玉奴……”
雲俊天冷哼一聲道:“她還沒走嗎?還在等什麼?”
吳泳道:“她說想見您最後一面。”
雲俊天眼光微變,冷冷笑道:“哼,你去跟她說,本王沒工夫見她,以後要在我面前出現,後果自己看著辦。”
吳泳神色一頓,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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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大亮,月姬揉揉惺忪的睡眼,一臉不高興的衝著門口大喊:“吵什麼吵,一大早的還讓不讓睡覺啊!”
月姬什麼都好,就是懶,每天要是不睡到自然醒,她一整天都會心情很不好,脾氣暴躁,要是誰不小心惹到她,那可就有得受嘍……
“月兒,該起床了,今天外面會很熱鬧,有紙鳶比賽。”
紙鳶?風箏……
月姬立即從**跳了起來,開啟窗戶。“哇!”她不由得驚歎了一聲,天空上飄滿了五顏六色精緻漂亮的風箏。
“你出不出去?”雲俊天冷冷的開口道,這丫頭現在都什麼時辰了,還在睡覺,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嗯!我們走吧!”也不知道小弟他們現在怎樣了,記得以前在現代得時候,他可是最喜歡放風箏的。
雲俊天看她好像很苦惱得樣子,以為她不想去,不耐煩得說道:“不想去就算了。”
月姬把雲俊天拉了過來,對著他的耳朵大喊道:“誰說我不去的了,我要去!”
“拉高一點,在拉高一點。”
“要掉下來了,還不快收線。”
“快跑,快跑。”
“你是豬啊,怎麼這麼笨啊,還不快點跑!”
雲俊天不明白自己怎麼會搞到如今這局面,月姬到底是對他使了怎樣得法術,能讓他參與到這他從小就沒玩過的紙鳶遊戲中,他只不過是當純得想讓月姬高興,自己並不想放什麼紙鳶,只是他的手早已緊緊地握住紙鳶得線軸放不下了。
月姬笑著、跳著,玉面已經染上了幾分紅暈,好久沒玩得這樣開心了。看著雲俊天那一副心不甘情不願得樣子,她樂翻了天,曾幾合時神通廣大的秦王爺也有如此狼狽得時候啊!
二人全心全意投入放風箏中,仍遮不住他們耀眼的光芒,不知道他們的男才女貌引來了多少人的驚歎與羨慕。
“姐姐,你看那女人長的也不怎樣啊!怎麼王爺會看上她了呢?”
“你沒看到她長得多像狐狸精嗎?”
“哎!!又是一個不要臉的女人。”
“就憑她也能坐上我們秦王妃的位置,真是老天不長眼吶!”
一群打扮的花痴女人,圍在一起大聲的議論著。
“我不玩了。”月姬不高興的放下手中的線軸,真受不了那些花痴女人,什麼叫我巴著不放,是你們王爺硬纏著我的好不好。
“我玩膩了。”月姬真恨不得跑過去撕爛她們那張論嚼舌頭的大嘴巴,怎麼什麼時代都有這樣的三姑六婆,自己找不到好男人就嫉妒別人。
“那好,我帶你到別的地方走走。”雲俊天將手中的風箏交給了身後的侍從。拉過月姬的小手,不理會她的掙扎。
“嗯!!”只要能離開這群八婆什麼都好,再呆下去,她怕自己會控制不住脾氣,狠狠的給那些個討厭鬼一個大耳摑子。
月姬的壞心情,隨著和雲俊天到處轉悠而消失不見了,到了正午,放風箏的人更多了,各種形狀的風箏爭奇鬥豔,在空中招搖著。
月姬看的不停拍手,而云俊天的眼中,卻只有她那開心的笑容,甚至於為了這個笑容他可以不惜一卻代價。
除此之外,街道上也有許多攤販,月姬在一家兵器鋪前站住了,在一個不顯眼的角落裡,一把古樸的短劍吸引了她的目光。
隨著月姬的目光,雲俊天也注意到了這把劍,走過去將它拿起,心中暗歎:果然是一把好劍,就是太短了點,給月兒防身正好適合。
懂得察言觀色的小販熱情招呼:“大爺,這可是把寶劍啊!”他獻寶似的拉出劍身,鋒利的雙刃閃著寒光,雲俊天輕輕用手撫過,感到一陣冷意。
“好,我買下了。”掏出一把碎銀,放到了小販的手中,不理會他欣喜的表情,走到了月姬的身邊,塞到了她的手裡。
“給你。”雲俊天看得出她很喜歡。
她真的很特別,其他的女孩子都喜歡珠寶金叉,而她卻剛好相反。之所以會喜歡上她,大概就是因為她與眾不同的思維邏輯與反叛的性格吧!
到了下午,月姬早已是飢腸轆轆了,他們走進了一間看起來規模還算可以的客棧,點了一些月姬愛吃的菜餚,就在一個安靜的角落做下,等待著酒菜上桌,好填飽不停抗議的肚子。
酒菜剛上桌,兩名穿著暴lou的女子就走過來,一人一邊緊挨著雲俊天坐下,其中較妖冶的那個更是對雲俊天上下其手。嗲聲嗲氣的說道:“王爺,你一人吃飯多無聊啊!就讓我們姐妹兩陪陪你吧!”
她們是怡紅院的紅牌如紅和如花,對鼎鼎大名的秦王爺早就慕名已久了,今天難得有這個機會,就算王爺惡名在外,她們也不會輕易的放過。
當我是死的啊!這麼大的一個人坐在這裡,你們盡然當我是透明的,氣死我了。月姬用力的夾著碗裡的菜,當作什麼都沒看見。
“放手!”
肯定的回答,加上變得冷酷無情的臉龐,憑空又增添了幾分可愛,看得月姬眼中差點又冒小紅心,平復了下心情,她悠然的開口道:“**,平常事耳,你不用太過拘謹了。”
話雖這樣說,可是心中還是小小的不開心了起來。她平生最討厭不自重的女人,為生活所逼而出賣自己和為了單純的情慾出賣自己完全是兩馬子的事。
晦氣、討厭、白痴,心中暗罵了幾句,吃飯的樂趣被打擾了,她起身離座。雲俊天立馬甩開那兩個‘八抓魚’緊跟身後。回頭不忘賞她們一個冷酷到極點的表情,讓那兩個女人想起了他的惡名,而不敢再纏上去。
月姬瞪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快步離開。我這是生哪門子氣啊!他愛跟誰在一起就在一起,關我什麼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