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結束之後就等同於今年一整年的節假日都已經結束了，用顧南木的話來說“該收收心了，馬上就要過春節了”。在課堂上聽到這話的華歆差點笑出聲，雖然明知道這是網路段子，但是經過顧南木的嘴裡出來顯得特別的搞笑。
“傳統的節假日是結束了，可是明天不是聖誕節嗎？”下課後華歆這麼說著，說完後又立馬澄清道：“我不是崇洋媚外啊，我這是製造更多的歡樂時光。”
顧南木呵呵了聲，抬頭看著她說：“那接下去還有西方的情人節呢。”
“那個關我屁事。”華歆擺擺手，表示不感興趣。說到底，聖誕節要是能下雪就好了。當初在門佑家裡的時候兩個人還約定說以後要來打雪仗，贏了的人可以說一個願望。不知道他忘記了沒有。
顧南木見她又陷入了自己的思考中，便沒有再進行打擾。低頭隨手塗鴉的時候又忽然停住了手中的動作，歪著腦袋打量著華歆。心裡尋思著，她難道是在想那個門佑？呵，那還真的不能忍。“別看書了，出去買瓶飲料喝喝。”顧南木有些霸道地合上了她的書把她從座位上拖起來，不由分說地將她拉出了教室。
“大冬天的喝什麼飲料，教室裡不是有熱水嗎？”華歆撒開他的手，有些不情不願地走在他旁邊。“都是女生之間喜歡彼此牽著手去洗手間啊去小賣部的，你怎麼也這樣？”
顧南木眉眼都帶著笑，忽地彎腰衝她笑說：“你的意思是，我還應該牽著你的手嗎？”
“我回去了。”這個人聽別人說話都亂放重點嗎？
“誒，我開玩笑的。”
最終華歆還是被顧南木連哄帶騙地來到了小賣部，外面這個天冷的呀。華歆站在那裡直跺腳，顧南木卻在裡面挑熱飲挑三揀四的不肯結束。
“南木也在這啊。”幾個女生看樣子也是剛好來店裡買冷飲，帶頭的長髮女生便上前笑著望著顧南木，順便打量了一下略有些狼狽的華歆。緩緩道：“我請你喝熱飲吧。”
這時候沒有意識到裡面情況的華歆很不耐煩地瞥了眼顧南木，語氣生硬地問道：“你挑熱飲也需要看年份的嗎，這麼久？我先回去了。”
顧南木好脾氣地看了眼著急的華歆，對那個女生說：“不用，謝謝。”隨後慎重地挑了兩罐熱飲付錢快步走到了華歆身邊。
還在店裡的女生們有些洩氣，難得和顧南木說上話了。不過那個女生是誰，顧南木班裡什麼時候多了一個這麼漂亮的女生了？
“給你。”顧南木把手中兩罐熱飲貼在了華歆的臉上，笑呵呵地問：“是不是感受到我給你的溫暖了？”
華歆臉上暖暖的，乾脆就自己捂住，滿不在乎地說：“既然要給我溫暖，那你怎麼不乾脆一個人下來買，還拖我來受罪？”
顧南木挑挑眉，沒有接過話。想著如果默默無聞地做著這些事情那和電視劇裡那些悽慘的男二號有什麼區別？他顧南木才不想當她的配角，畢竟現在陪在華歆身邊的是他。換言之，選擇這種結果的人是華歆。
回到教室坐下後，華歆把熱飲遞還給了顧南木，自己檢查起了拿回來的試卷，正如他所說試卷上名字那一欄是屬於顧南木的字型，還有關於那個錯誤的答案也是由他改回來的。真是不知道要說謝謝你好呢，還是說謝謝你全家好。
“喏。”這邊顧南木已經拉開易拉罐
的蓋子將熱飲重新放到了她的手中說：“喝完要是上課途中想去洗手間，不要拉上我。”
“呵呵，thanks all your family。”果然，好話說不過三秒。
然後，顧南木就笑噴了，一口熱飲直接噴到了前面同學的後腦勺上。好在前面是個男同學還理了個板寸。感到後腦勺異樣後，男同學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後回望顧南木，悠悠地問：“我現在知道醍醐灌頂是什麼意思了。”
看到這一幕的華歆連忙從抽屜裡拿出一包餐巾紙遞給了前面那個同學，非常抱歉地對他說：“對不起，你後腦勺沒事吧？”
“你幹嗎替我道歉？”搭話的顧南木一臉的笑意，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感覺，但總覺得華歆這種好像是自己人做錯事的行為讓他覺得他顧南木好像是他家的孩子。
華歆怒瞪了他一眼，說道：“你以為我想啊。”真是的，不過就是說了一句英文而已有什麼好笑的？她的英語口語很地道的，一點都不蹩腳！
前面的同學看著華歆和顧南木之間情節發展方向的重點已經完全不在他身上了，於是就默默地拿著餐巾紙又默默地擦拭掉後腦勺上的飲料，安安靜靜地做一枚學霸。
“對我這麼好，我都想喊你媽媽了。”顧南木笑看著華歆一臉不爽的樣子，單手托住臉，發自肺腑地說道。
華歆氣結，老師就不能對她好點，給她安排一個正常的同桌很困難嗎？於是華歆眯著危險的眼睛看著顧南木一字一句地說：“我能去要求老師給我換位置嗎？”
“不能。”
“你憑什麼？”
“今天是平安夜，你得確保自己的安全。”
“……”這什麼意思？難不成換個座位她還會遭受血光之災嗎？華歆這麼想的時候，小心地瞥了眼顧南木，發現他臉上寫滿了“朕向來說一不二，你要敢換位置，明天就是你祭日”的雲淡風輕又凶殘至極的表情。
於是，華歆吞了下口水當作上一秒自己放了個屁。而後顧南木也沒有多加解釋，倒是對華歆這副聽話的樣子表示欣慰，點點頭坐正身子認真地做起了化學題目。
外面天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寒冷，可是同學們之間的玩笑卻能溫暖心田。但是偶爾也會有短暫的三言兩語使人陷入更加未知的冰窖中。
“聖誕節？”在洗手間的視窗下，張洪笑吹著冷風哆哆嗦嗦地打著電話，皺著眉頭反問道：“我看起來像是那麼有空的人嗎？”
WC來來往往的同學很多，雖然禁止學生帶手機但是這事反正也遏制不了，都21世紀了沒個手機確實是件讓人很沒有安全感的事情。所以見到張洪笑打電話也就見怪不怪了，只是都皺著眉頭不知道她在和誰打電話。
“再說吧，明天晚上我也不知道。不過，華歆你交到新朋友了是嗎？”張洪笑難得地露出了一個短暫的笑容，但是由於天氣太冷，這個笑容最後差點讓她臉部抽筋。“嗯，挺好的。他也一定是個帥哥吧？呵呵，就這樣吧，明天聯絡。”
結束通話了和華歆的電話，張洪笑笑著搖搖頭轉回身卻突然被站在身後默不作聲的陸敏給嚇了一跳，她安撫地拍拍自己的胸口，準備繞過她回到教室。
“華歆她還好嗎？”卻被陸敏攔住，開口問出了這樣一個尷尬的問題。
張洪笑嘆了口氣說：“你們不是朋友
嗎？”其實她並不是想說出這樣的話，只是當她知道關於華歆住在門佑家裡的事情是因為陸敏不小心洩露還沒有歉意的真相之後，她對這個陸敏就提不起半點好感。
“可你們現在是朋友。”現在的陸敏和之前那個大大咧咧的陸敏完全判若兩人，她收斂了她外放的性格，就連說話都變得謹慎了起來。
張洪笑可不想聽什麼亂七八糟的關係的解說，但是看著陸敏她也能知道為什麼在那些對華歆不好的訊息傳出來的時候她沒有站出來幫她澄清，不過就是女孩子嫉妒的心理在作祟。沒有一個女孩子願意當丫鬟，她們都期待哪一天能成為公主。這樣的心理張洪笑也曾有過，但是不曾氾濫。
“好了，要上課了。”最後張洪笑放棄了一些心靈雞湯的話，只是拍拍她的肩說：“華歆現在挺好的，就是選了讀理科。”
語罷，能感覺到背後的陸敏鬆了口氣，那是一種對自己的原諒。
“門佑，明天聖誕夜的活動要參加嗎？”學生會的吳筱又跑來找理科班的門佑了，這次代表的不是她個人，而是整個學生會。當然，不可否認個人因素佔絕大部分。
門佑抬頭望望天，下一句話好像就會說出“不然你問問老天爺我會不會去”。但是慶幸，他沒有這麼說。只是有些保留地說了句：“再說吧。”
吳筱對這個不是拒絕的答案已經很滿意了，所以在表達完考慮好了就打我電話之後就邁著小步子走開了，雖然她知道那個電話永遠不會打來。
一向不怎麼怕冷的門佑也隱約感覺到不穿秋褲的淒涼感，但是這玩意打死他也不會穿的。這種莫名其妙的執著感除了表現在不穿秋褲上，還表現在一天不聯絡華歆會坐立難安上。於是，他撥通了華歆的電話，響了三下就接了起來。
“喂。”門佑有些欣喜也莫名的忐忑，感覺打電話怎麼就怪怪的呢，發簡訊就沒事呢？
“喂，我是華歆的新同桌。”
“麻煩把我的手機還給我。”這話是電話那頭華歆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耐煩又像是習以為常。
“你不在替你接個電話怎麼不說聲謝謝？”
“呵呵，我謝特（shit見鬼的音譯）你。”
聽著兩個人在那邊打鬧嬉笑，門佑忽然之間領悟到什麼叫作距離感、什麼叫作可怕的隔閡。他和華歆之間現在隔的不是閡，而是一個大活人。
“門佑？”這會兒終於物歸原主了。
在聽到華歆的聲音後，門佑本來想和顏悅色說的話就立馬味道變得怪怪的了。他說：“這麼開心，是收到很多蘋果了嗎？”
“呃，沒有啊。”華歆想象得出語氣生硬背後門佑的表情，只能走出教室選了個僻靜的場所和他打電話。“你是打來送蘋果的嗎？”
女孩子的玩笑話不知道為什麼很治癒，讓門佑心裡的陰鬱一下子就化開了。他微微一笑道：“送你一打好不好？”
“聽說iPhone6出來了。”
“什麼？我這裡訊號不好，你說大聲一點。什麼瘋了？是你的新同桌瘋了是嗎？那就讓他去死吧。”
“……”
結果話到最後，門佑居然忘記自己要說什麼了。但是也沒關係，因為華歆邀請他參加聖誕之夜的活動，說白了就是小年輕們吃吃喝喝講講笑話，但是再無聊有華歆一切都好商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