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墨染身子一震,有股暖流,不言而喻,一下燃燒起來,似乎屋裡都暖和了不少。
別開臉,她不自在的咳了下,“我不要?”
路修睿腳步一滯,眸光異常閃亮,脣邊的笑意,瀲灩無雙。凝視著她,捏了下她臉頰,聲音無比寵溺,“等下你最好別說要?”
說完,他已經放開她,朝桌邊走去。
梁墨染滿臉的羞紅,跟在後面猶如小媳婦般。
桌上兩大盤餃子,沒有菜,路修睿挑挑眉:“這叫年夜飯?”
他還真是挑食,沒菜都不行嗎?天在啊都。
“我有買了一隻老母雞啊,可是還沒來得及煨湯啊,你先吃餃子,我把雞湯煨上,當宵夜好不好?”梁墨染並不知道他要來呀,買的菜卻是不多,再說了,一個人吃不太多,媽媽也沒回來,買多了也浪費。
“陪我吃完再去煨湯?”他說著坐下來,拿起筷子,夾了一個餃子塞進嘴裡,嚼了口,問:“白菜餡兒的?”
“嗯,白菜肉的?”她有點擔心:“你不喜歡吃嗎?”
“湊合吧?”他道。
“那你喜歡什麼餡兒的?我以後給你包?”
“都行?”他給了籠統的兩個字。
不過這對於梁墨染來說已經很不容易了,他今天能來,是她做夢沒有想到的,尤其現在,看著他坐在她家的小客廳裡,吃著她包的餃子,她就一陣開心。又忍不住地問道:“哥哥,你怎麼突然來了呢?”
“難道我不能來嗎??”路修睿懶懶地抬眼,邊看她一眼,邊吃餃子。
“不是,我是說你給我的驚喜太大了,大的讓我以為自己在做夢?”現在想起來,她還覺得暈乎乎的呢?
路修睿看她紅撲撲的小臉,沒有說話,繼續吃著餃子,還別說,這餃子的味道真的挺好的。
剛吃了兩個,電話響了,他皺皺眉,拿出電話。
梁墨染自動閉嘴,安靜的在一旁把餃子用筷子一個個撿好。
路修睿接了電話,沒有迴避梁墨染,電話一接通,就聽到路修睿叫了聲:“媽??”
原來是他媽媽呀?梁墨染也想起了自己的媽媽,不知道這天寒地凍的,媽媽在哪裡呢。過得好不好?是不是把她宿舍的電話號碼弄丟了,所以一直沒有打電話?不過依照媽媽那沒心沒肺的姓格,十之**應該是把電話號碼弄丟了。不然不會這麼久不打電話,她到底知道不知道她的問題路哥哥已經幫她解決了呢?
“除夕快樂?很抱歉,不能陪你們過年了,最近很忙,嗯......初三吧,初三下午的航班,我定了回錦海的機票。......有辰辰在就都代表了?嗯.......放心吧,我跟領導一起呢?”
路修睿講著電話,梁墨染大氣都不敢出一下,什麼時候她變成領導了?神啊,路哥哥說謊話都不帶皺眉頭的,真是厲害,他跟他媽媽也撒謊,她心底有點嘀咕,不知道他會不會也經常這麼騙自己,可是骨子裡,她又不願意相信路哥哥會騙她?
“那個不急........沒有合適的......就那樣吧。爸爸身體還好吧?讓他少抽點菸,嗯,......先這樣媽,回頭我忙完了在電話給你?現在忙?”他低頭看了眼桌上的餃子,都不冒熱氣了,而他今天一天沒吃飯了,真的有點餓了。
說完,不多久就掛了電話。
梁墨染瞪大眼睛看著他,路修睿繼續拿筷子吃飯。
然後,不經意的瞥了梁墨染一眼:“看什麼?”
“哥哥,你撒謊了?”梁墨染小聲說他:“你跟你媽媽都撒謊了?”
他一怔,看著她的小臉,覺得心裡有些好笑。“這是善意的謊言?”
“呃?”梁墨染有種無語翻白眼的衝動,“好吧,這是善意的謊言?”
“不然我怎麼告訴她,說我陪小妞吃飯?”
“........”是呀,要是那麼說的話,只怕路家的媽媽要瘋掉了,有了小妞忘記老孃,這的確不太地道。
“如果那麼告訴她的話,今天你就不會在這裡過年了?”
“那去哪裡?”
“錦海路家?”他沉聲,邊吃邊說。
梁墨染一怔,心想,那樣多好啊,她就喜歡熱鬧呢,可惜路哥哥不帶她去呀?
“初三你就回家嗎?”她小聲問。
點了點頭,路修睿道:“明天回北京,在北京呆到初三,下午我回錦海,你留在北京?”
真的不帶她去啊?
梁墨染瞅瞅他,小心翼翼地說道:“哥哥,錦海我也沒有去過呢?那地方好不好??”
路修睿一怔,視線倏地眯起,豈能不知道她打什麼主意,他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開口道:“還可以,不如北京?”
真的沒有打算帶她去。梁墨染心中有點失落,卻沒有表現出來,對於路修睿,梁墨染覺得他一直是個有故事的人。他做的很多事情讓梁墨染都覺得沒辦法理解,但是她也不是個善於追究的人。很多時候,不追究,反而更輕鬆。
他已經來了d城,來看她,陪她過年,這行動已經讓她感動的快要死去,或許一切都不該太急,她得慢慢來?
這已經是一個良好的開始了,不是嗎?
“可是我想再呆幾天,也許我媽媽就回來了?”梁墨染小聲道,回了北京,她一個人在北京,他回錦海,也是沒意思。
但是聞言,路修睿就挑眉了。“不行,回北京?”
“哥哥——”
“我說回北京就回北京?”他的口氣霸道起來。
梁墨染一怔,嚇了一大跳。
路修睿瞅瞅她,打量了一下四周,這才放低了聲音,“這種地方不凍死也凍傷,留在這裡喂寒風嗎?”
原來他是擔心她呀?
梁墨染心裡暖暖的,有點不好意思,剛才差點就誤會了他:“哥哥——”
“我說回北京?”
“好吧?我回去?”她只好妥協。“對了,你沒有住酒店吧?”
梁墨染這才想起來問他,她這裡太冷了,只怕路哥哥不適應,他穿也不多,外面結冰,家裡也結冰的,跟外面唯一的區別是,外面有風,屋裡沒有,但是溫度基本相同。
“我為什麼要住酒店?”他反問。
“家裡太冷了,我給你訂個酒店吧?”她很擔心她家太貧瘠,養不住他這尊大佛。
“不用了?”他拒絕了,“就住這裡?”
“啊——”
“啊什麼啊?盛碗湯過來,想噎死我啊?”他口氣有點不耐,吃的很快,因為再不吃就涼透了。總共盛出來也沒幾分鐘,這就涼的差不多了,可見屋裡的氣溫實在是太恐怖了。
“哦?好的,馬上?”梁墨染趕緊跑去廚房給他盛湯,剛才怎麼就忘記了,也沒給他盛湯,她還在懊惱,沒有看到路修睿坐在桌邊吃著餃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看那丫頭跑去廚房的樣子,急匆匆的,一臉的擔心,雖然屋裡很冷,但是,感覺卻很溫馨。
不過話說,這感覺,很有.......家的味道?
梁墨染很快用大海碗端了一碗湯出來。“哥哥,快喝點,別燙著啊?”
路修睿接過去喝了一口,把餃子燙在湯裡,然後很快吃完,梁墨染遞了紙巾,他接過去抹了把嘴,似乎有點酒足飯飽的意味。
“我去煨湯?”梁墨染道。vghu。
“回頭再說,現在出門?”路修睿沉聲道。
“啊?”梁墨染驚愕。“這大過年的,我們去哪裡啊?”
“外面看看?”他已經朝門口走去。
“哦?”她只好跟著他,也朝門口走去。
直到上了車裡,開了暖風,路修睿似乎鬆了口氣,然後不緊不慢地發動車子,開出了她家的破爛小區。
外面,燈火通明,街上也不是冷冷清清,倒是有年輕的學生模樣的人,三五成群的在一塊,有的是情侶,手牽手,似乎在放煙花?
梁墨染看著他們,眼底都是羨慕。真好啊?
路修睿不動聲色地轉頭看看她,然後車子繼續朝前開,幾乎所有的店面都關了,都回家過年了?而路過一家商住樓的時候有家店還在開門營業?
路修睿把車子開過去,然後下車。
“哥哥,幹嘛?”梁墨染都不知道他開車出來幹什麼。
路修睿卻是對她道:“下車,搬東西?”
“哦?”她只能跟著,像個小媳婦一樣,完全聽從安排。
路修睿進了店,發現人家店裡很熱鬧,似乎一家人在吃年夜飯,就在店裡。
看到路修睿進去,店主很高興:“先生,姑娘,過年好啊?”
“老闆,過年好?祝髮財?”難得,路修睿也很入鄉隨俗,跟著說了吉祥話。
“您要買菸花嗎?”大概這個時候進來買東西的都是買菸花爆竹的,多數是情侶,看著兩個,雖然年齡有差距,但是好像也是情侶呢?
“來一箱煙花爆竹,最大的禮花那種,再來兩掛炮竹,兩萬響的。對了,你們這裡有電暖氣嗎?”路修睿說著四下打量。
“電暖氣啊?沒有呢,不過我們鄰居有?”老闆很是熱情。“她回家過年了,倉庫鑰匙在我這裡,我去幫您拿?您是要暖氣還是要熱鍋?”
“哪種效果好?”
“熱鍋暖和些,但是說真的,這熱鍋在暖和,也不如家裡少的熱力公司的暖氣暖和,只是燒熱鍋的那一點地方暖和?”
“那就來一個熱鍋,一個暖氣吧?”路修睿眉頭都沒眨一下。“麻煩快點?”
“好的?我這去給您拿?”
梁墨染拉拉他的胳膊,小聲道:“哥哥,咱買暖氣幹啥?明天不是就走了?”
“玩,成吧?”他反問。
一句話,堵得她說不出話來,路哥哥真是說話太直接了,傷人啊?
老闆去給拿電暖氣和熱鍋了,老闆娘給找煙花爆竹,還微笑著看他們,給推薦:“先生,這裡有新到的煙花,很多小姑娘喜歡的,不危險,拿在手裡放很洋氣?要不要給這位姑娘來點?”
梁墨染搖搖頭:“不要了,我已經長大了?”
路修睿卻是看看她,道:“來一箱吧?”
於是,老闆娘親自抱了幾箱子煙花爆竹在路修睿的指揮下抱到了車裡。
梁墨染想說不要,但是路哥哥一個眼神就把她要說的話嚇回去了,她只好作罷。
付了錢,買了煙花爆竹跟暖氣,剛要走,路修睿想到什麼,道:“有手套嗎?”
“有的,有的?”
“來六套?”路修睿又拿了一張人民幣遞給老闆。
“男式的還是女式的?”
“一半男式的一半女式的?”梁墨染已經先他一步開口了,天真的太冷了,看路哥哥這架勢,是要放煙花的,她當然不要他凍著手了?
路修睿也沒反駁,於是,老闆拿來了三套情侶手套,毛線的,臨走的時候老闆娘還祝福梁墨染跟路修睿白頭到老什麼的,說什麼現在流行大叔和蘿莉的戀情?韓劇都是這麼演的,說的路修睿皺眉,梁墨染臉蛋紅撲撲的,嬌俏兮兮的讓人忍不住都想咬一口。
兩人回到車裡,車子開到了d城廣場,路修睿把後備箱開啟,“搬下來?”
“哦?”帶了手套,梁墨染把其中一套也給他。“哥哥,戴手套?”
“不要?”路修睿直接拒絕。
“不行?”梁墨染抓過他大手給他戴上。“天都冷死了,不戴手套會凍手的,凍手很遭罪,千萬不要凍到了?”
“你之前每年都凍手嗎?”路修睿想起那天在斯諾克俱樂部,康巖跟梁墨染的對話,他一句也沒有忘記。
“是呀,一冬天都腫的跟發麵饅頭似的,到春天也不好。春天時候消腫,但是會癢的很,那些腫塊會變成小疙瘩,有時候厲害了會爛?”
路修睿蹙眉,沒再說話,只是眼神深了深。
抱了一箱煙花,路修睿拿起打火機,兩人在車子胖不遠點菸花。
“哥哥,幫我點?”梁墨染咯咯地笑著,她從來沒有玩過煙花,小時候見梁慧澤跟梁漢成玩,她也只是偷偷瞧瞧的份兒。
路修睿幫她點了一支,那種絕對是安全的,就在手裡燃燒的,一點燃,哧哧的響,煙花絢爛。
梁墨染就笑:“真好玩啊?哥哥,真好看,漂亮吧?”
路修睿笑笑,電話卻又響起,路修睿掏出手機,看了眼,然後接通。
梁墨染在旁邊玩,只聽到路修睿對著電話道:“靈波,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