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為什麼自己不來?”梁墨染聽到路修睿的明日,心就狂跳不止,可是她都病了,他怎麼不來?
“這不是要出差嗎?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工作忙?”賀辰替路修睿開脫。
梁墨染聽到這個話卻是眼光一黯淡,直直地望著賀辰的眼睛:“醫生哥哥,其實,不是這樣的,對吧?”
“什麼什麼不是這樣子?”賀辰挑挑眉,似乎有點心虛。
“他根本沒有委託你是不是?”梁墨染語調低低地,很是無力。
賀辰一驚,急忙解釋道:“咋沒有,不是他委託,我根本不知道啊?”
“醫生哥哥,路哥哥這幾天沒有活動,我早就知道的,之前他說了這陣子不會外出的?”梁墨染小聲道:“其實我知道,他不是出爾反爾的人?怎麼可能在說了不願意見我後又關心我呢?這不是他?”
賀辰一陣,心想,你倒是真的瞭解老路,的確不是出爾反爾的人,回想剛才,在他來看梁墨染之前。
賀辰一大早來內科找同學辦了點私事,路過護士站聽到剛下夜班的幾個護士小姑娘在那嘀咕,“哎,昨晚那個帥哥抱著的丫頭進來你們瞅見沒?那丫頭真是有福,帥哥男友那麼寵她,我給扎針的時候,那帥哥小心的不得了,一定讓我一次扎進去,別再扎第二針。他說話的語氣好溫柔,可是卻又很堅定?人才啊?”
“是啊?剛才我聽到他在走廊裡打電話給酒店,要的外賣,結果剛才我看到tb酒店的人過來的,聽說那酒店的外賣貴死了,低於一千都不送的?”
“是嗎?好有錢啊?高富帥啊?”
“叫什麼知道嗎?”
“叫什麼也不是你的了,是人家梁墨染的?對了,那病號叫什麼梁墨染?跟你們說,他們好像是縱谷過度了?那丫頭的脖子上還有吻痕,胳膊上都是淤青,做那事做到39度5,真是猛啊?看不出那麼斯文的男人,居然會**那麼猛?”
“是嗎?功能強大啊?”
“猥瑣了啊?”
接著是幾個人偷偷的竊笑。
賀辰原本沒有在意,突然聽到梁墨染這兩個字,腦海裡閃過什麼,想起那天回家,老婆說路墨墨並非叫路墨墨而是真名實姓叫梁墨染,是老路那傢伙硬叫人家路墨墨的?
梁墨染?
賀辰趕緊回頭,走了回去。“哎,你們幾個,說誰住院了?”
那幾個護士一看到賀醫生,頓時站立起來。“賀醫生?”
“什麼梁墨染?你們說的?”
“賀醫生認識嗎?”年長一點的護士問賀辰。
“在幾床?”
“87床?”
賀辰掏出電話,撥打了路修睿的。
電話接通,他就噼裡啪啦地問他:“老路,是不是你的小丫頭住院了?”
那邊語氣僵硬:“已經是過去式了”
“分了?”賀辰錯愕。
“嗯?”
“你怎麼個意思啊?那天不是還好好的嗎?”賀辰就不理解了,可是聽到他這麼說,就知道是真的了,可是他明明感覺老路對那丫頭不一樣啊?因為老路從來不領女人跟他們私下見面啊?路墨墨,不,梁墨染還是第一個他領出來給他們兩口子看的女人呢?他和康巖都認為意義不同,可是怎麼就過去式了呢?“那這醫院住著的這個是不是她啊?梁墨染這個名字不算是平常的啊,重名重姓不太可能吧?”
“不知道?”那邊淡漠的三個字,完全聽不出情緒。
於是,賀辰拿著電話,問護士。“那個梁墨染有沒有登記是哪裡的?”
“r大的?”護士很熱心地告訴他。都知道賀醫生年輕有為,醫院外科最年輕的主導,已經主導了快三年了,下一步外科的一把手?誰也不得罪他,對他很是客氣。“登記的是r大的?”
“那就是了?”賀辰點了點頭,朝旁邊走了幾步,又對著電話說:“是個男人送她過來的,剛才你都聽到了吧,應該是你的小丫頭?”
“與我無關?”他很冷漠。
“靠之?前女友分手了也要過問一下吧?”
“不是有男人過問了嗎?”那邊反問。
賀辰一愣。“嘖嘖嘖......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不跟你廢話了,我很忙?”
“哎?你別掛啊?我還沒說完?哥們給你打探一下去,知道你悶騷,不願說,哥們替你去辦,這總行吧?”
“懶得理你?”那邊語調依然淡漠。
“病得很厲害呢,高燒42度,把溫度計差點鼓炸了?”賀辰故意誇張地說道。
那邊立刻道:“與我無關?”
這一聲回答,語速很快。
賀辰這邊笑了,“好啊,和你無關我知道了,知道了?我不去看了?”
說完,賀辰結束通話了電話,還是決定去看看?
剛要走,突然想到什麼,回頭對那幾個丫頭說:“嘿?幾個漂亮妹妹,有錢嗎?賀醫生我今個兒沒裝錢包,借你們幾個錢,明天還,怎樣?”
賀辰想,為了老路花幾個錢,康巖應該沒有意見,再說梁墨染小朋友的確是他們兩口子都喜歡的小丫頭,幫忙也應該。康巖不會反對,反對了他就跪搓衣板好了?
幾個護士一聽賀醫生要借錢。“您要多少?”
“有多少,先拿出來,應應急啊?明日準還,不還你們滿醫院謠傳我借債不還好了?”賀辰怕人不借給他,趕緊保證。
“不用還,我這裡只有五百?”
“我有800?”
“我400?”
加過就這樣,這個幾百,那個幾百,湊了三千多,賀辰很是感激:“明天我來還啊,你們統計下,王婷,我給你,你負責還了?”
“不用那麼客氣,賀醫生,這都是小錢?”王婷跟他差不多一起進醫院的,認識時間也算是好幾年了。
賀辰心想,小錢他也沒幾個,都被老婆把的死死的,花錢都得請示,多麼不易啊?
“謝謝了?”再度道謝後,他又道:“你們誰帶我過去看看啊?”
於是,就有了剛才那一幕。
一看賀辰這樣的反應,梁墨染頓時就明白了。
她剛才還很竊喜,覺得一下似乎上了天堂,可是立刻又跌入了地獄,這兩日,她的心一直在天堂和地獄之間徘徊。
“我就知道的,醫生哥哥,你回去吧,你也挺忙的?認識你跟康姐姐我很高興也很榮幸,謝謝你的好心?”梁墨染小聲地說道。
再說下去,她怕自己會哭?
賀辰一下詞窮。“妹妹啊,老路真的很關心你,我沒撒謊,你別這麼情緒低落好不好?老路這人是跟常人不一樣的?對了,你能跟我說你們是咋回事嗎?”
梁墨染搖搖頭。“我不知道?就是生日......他突然就火了.......”
“發火?”賀辰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你說的發火是怎麼回事?是我們平時說的咆哮嗎?”uxfe。
“嗯?”
“這不可能?”賀辰笑:“我認識老路十幾年了,還真沒見過他發火,他不是會發火的人?他有事不輕易表露,怎麼可能發火呢?”
“是真的?”梁墨染小聲地說。
賀辰皺皺眉,“真的對你發火了?”
“醫生哥哥,你知道路哥哥的生日嗎??”梁墨染被這樣趕出來,像是矇在鼓裡,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她現在寄希望與賀辰,希望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老路不過生日啊?以前哥幾個過生日,就他不過?”
“為什麼不過?”
“不知道啊?他說不習慣?”賀辰聳聳肩,“這是,問也問不出來,所以也沒人問?”
梁墨染的心再度跌入了谷底,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還真是冤枉。
賀辰給她找了個護士,然後自己回科裡,不多時,韓蕊和遲未方萍趕來,一看到情緒十分低落的梁墨染,韓蕊就忍不住吼了:“你這是怎麼回事啊?怎麼整醫院裡來了啊?”
“沒事?”梁墨染小聲道。
“靠?還沒事,住院了還沒事?”遲未也吼她。
“別說小四了,她病了呢?”方萍仁義,替梁墨染說了句話。
梁墨染立刻朝方萍投去一抹感激的笑容。“還是老三好,最疼我了?”
“切?”三人一來,這病房裡立刻熱鬧了。
那阿姨的家人也來了,正在幫阿姨看針呢?
韓蕊瞅瞅那邊,壓低了聲音道:“你跟許繼來昨晚在醫院裡了?”
“嗯?”
“那誰呢?那路虎呢?”
“分了?”梁墨染小聲道,十分委屈,卻也很坦率?
“分了?”韓蕊大驚。“為毛?”
“姓格不合?”梁墨染小聲回答,她跟路哥哥這應該是算是姓格不合吧?
“少拿外交辭令唬弄我們?你跟姐幾個說實話,是不是那人根本就是玩玩你?”韓蕊很有宿舍老大姐的樣兒,對路虎男很是憤怒。
“應該不是吧?”梁墨染搖搖頭,不十分確定。
“你就這麼被人踹了,吃了啞巴虧,真是連個屁都不敢放了?”遲未一看她這樣兒,就火大了起來。“孃的,見過慫貨,沒見過你這麼慫的,你活該被他玩弄?這要是遇見個姓子烈的,不把他小弟弟給切了?”
方萍扯了扯遲未,遲未一火,就胡言亂語。“小四心情不好,你少說句吧?她也不願意這樣啊?”
“分了就分了?”遲未看向梁墨染,一揮手。“丫早就沒看少你們,瘋了也好?許繼來多好,溫柔,體貼,善良,多金,高富帥,家庭都好,就跟許繼來了?以後姐幾個,哥幾個人擺兩桌牌局也有共同語言?那什麼路虎,車都不下,**輩子也不會跟姐幾個打牌?咱不要他了,找許哥哥好了?”
韓蕊十分贊同:“對,以後咱四個人生的孩子也剛好擺一桌牌局?”
梁墨染瞅瞅她們,可憐兮兮的說道:“不要,我自己生四個,自己孩子就夠擺牌局的了?”
“行啊,你跟許繼來生好了?”遲未無所謂,“你要明白一點,擺不擺牌局不重要,重要的是誰跟你生那四個孩子,丫你要生那麼多,基因可要選好了?選那種高傲的,還不得累死你?生的孩子個個都****的,誰受得了啊?”
方萍點點頭。“小四,這話二姐說的沒錯?我贊同?孩子咱生幾個無所謂,有所謂的是,孩子的爹是誰?”
“就是,男人嘛,關了燈都一樣?你看開吧?”遲未又繼續道。
梁墨染可憐兮兮的瞪著遲未,小聲反問:“那,不是欒滄海,你能行嗎?會不會**你?”
遲未被堵得一句話卡在喉嚨裡,吞了吞口水,半天才說:“靠,不是滄海我行啊?怎麼不行看了,關了燈都一樣?我要能**,那就是這世界的稀罕靜了?”
“這話我要跟二姐夫說?”梁墨染哼了一聲。
三個人面面相覷,同時罵了起來:“死丫頭,感情被你帶到溝裡去了?”回怎說心。
梁墨染笑笑,笑容卻異常荒蕪。
能讓最燦爛的笑容,變成最荒蕪的笑容,這個世界,非失戀莫屬。
三日後,梁墨染出院。
她瘦了?
整個人毫無精神。
康巖開車來載她,因為她不知道跟誰說,宿舍裡的姐幾個對她很關心,卻都不理解她,她能說話的只有康巖了?而且賀醫生說路哥哥對她不一樣,讓她不要灰心,再接再厲。
梁墨染都沒有說什麼,坐在康巖的車裡,接到了邢天軍律師的電話。“梁小姐,路先生已經把房子搬空了,梁小姐,以前你們住過的房子歸你了?”
“你說什麼?”梁墨染幾乎以為聽錯了:“什麼叫搬空了?”
“您可以自己去看?”邢天軍律師說道:“希望您能來簽字過戶?”
掛了電話,梁墨染臉色蒼白。
“怎麼了?”康巖很是擔心她。
“姐,去xx國際公寓。”
康巖開車載她去了。
梁墨染一口氣跑到了路修睿的公寓,內心一股渴望,深深地渴望,讓她整個人都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他。
哪怕,他會趕她走,她也想見見他。沒有搬家,一切都還是原來的樣子,她希望這樣。
她一口氣進了小區,上了電梯,跑到了他的門口,按了密碼,密碼是010101.還是那個密碼,門開了?
她衝進去?
卻發現,傢俱沒有了?
這裡的一切傢俱都沒有了?
搬走了?
心臟,像是被一把尖刀給刺中一般,一下子穿透心臟,刺入心底,並且不斷的攪動著,尖銳的痛漫天襲來。
更新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