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墨染就這麼看著路修睿,她以為他會解釋一句,但是沒有。
這就是路氏風格,他很淡然,並沒有解釋,只是眼神深邃的望著她。那眼神太過深邃,太過高深莫測,以至於梁墨染看不透看不懂其中的含義。
“那個人是誰?”梁墨染還是問了。她心裡存不住話,有了想法就想問,這大概也符合她的年紀,畢竟沒有城府太深,所以隱藏不住。
路修睿嗤笑一聲:“好奇心害死貓?”
這樣的回答,絕對的是答非所問,不是梁墨染想要的直來直去,她想要最直白的答案,可是路氏風格卻是讓她卯足了勁去猜他字裡行間的意思。
這個男人永遠的一副成竹在胸的姿態,讓她無法看透,即便是看懂,也不敢自信的去想,是那樣的意思嗎?
他說“好奇心害死貓”是警告她不要去猜,不要去想,還是提醒她根本沒有必要去猜去想呢?梁墨染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真的不自信了?因為他的從不正面回答,而她必須要熟悉和理解這樣的方式,之於他或者之於自己,路氏風格都是典型的外教風格,他的人,他的心,想什麼,她真的看不懂?而她想要他,就必須去適應,哪怕很辛苦,都得學會適應?
但,她終究只是一介小女子,單純,可愛,卻也會酸楚。
如果不在意,那便是不曾心動?
心動後,自然就會在意,會酸楚。
“一個你想娶,人家卻不想嫁你的女子嗎?”梁墨染終於還是問出了口,不自覺的語氣就酸溜溜的。“沒想到你也會被人不待見呀?天下真是無奇不有?”
路修睿蹙眉,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她,那眼神,看的梁墨染心驚。
可是,她是勇敢的,她就是不願意猜,所以直接問:“那個女的為什麼不甩你?”好小小沒。
路修睿挑了挑眉,依然不解釋。
但是,梁墨染似乎看到了他眼中一閃而逝的失望,而這眼神,梁墨染是看懂了,那似乎是對自己的問他問題的失望。
她一下心中怔然,明確的感受到,他不願意她問,關於他的一切,他似乎不願意說,他若不說,你問便也是白問。
梁墨染懂了?
看懂了?
她愣了半晌,注視著他的眼睛,“不過那個女人一定很優秀?”
他看到路修睿的眼中閃爍過一抹訝異。ussu。
她小聲道:“至少那個女的不是外貌協會的,不會被你的美貌打動,不會那樣沒有原則,那她跟她喜歡的男人一定是真感情。所以,她願意放棄美豔絕倫、精英的你,可見是真的愛那個男人了?雖然跟你似乎無話不談,但是——”
她頓了下,然後,她平靜下來,低著頭,看看自己的腳尖,然後抬起一隻腳,在地上踩了踩,似乎有點侷促不安,又似乎在想著什麼,思量著什麼,終於,她似乎下定了決心,又抬頭看他,小聲哼道:“那又有什麼了不起的?你們要有事,早有事了,她看不上你是她沒有眼光,她不甩你我甩你?所以你別自卑了,以後跟姐在一起,姐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路修睿眼眸一凝,望著梁墨染的眼底閃爍過什麼,如果仔細看的話,應該是讚賞。
可是,梁墨染沒有看他的眼睛,她這會兒正努力讓自己不吃醋呢?眼神也是四處亂射呢?
那個女的居然看不上大叔這樣的精英?難道大叔不夠精英嗎?還是那個女的有更精英的男人?大叔喜歡那女的,這讓她很不舒服,但是好在那女的不喜歡他,這就行了?
非她不娶嗎?
她還真不信?
這世界要是那麼多非誰不娶,非誰不嫁的話,那和尚尼姑打光棍單身的人多的只怕數不清了,哪有那麼多堅貞不屈啊?並不是每個人都像她一樣堅貞的?
想過之後,梁墨染就綻放了一個笑容,眉眼彎彎的,嘿嘿一笑:“大叔,人家既然不甩你,你也別跟人曖昧了,小心人家男人生氣,這樣就不道德了?做人要有理想有道德,這樣,人生才有意義,你說對吧?”
路修睿挑了挑眉,低頭看她手裡的檢查單,伸手抓過她手裡的檢查單子,低頭掃了幾眼,看來看的挺仔細的?
“醫生怎麼說?”他沉聲問。
“醫生說我不能生孩子?”她純粹是嚇唬他,看他反應。
誰知道大叔並不上當,只是低頭看著上面寫的術語,子宮形狀大小正常,雙側附件區域未見異常,等等。這報告分明沒有問題,路修睿也不理會她,徑直拿著報告邁開步子回婦科門診。
梁墨染在後面問了句:“哥哥,我說我不能生孩子,你都不關心我嗎?”
“關我屁事?”某男回身,側頭看她一眼。
“我不能生你也沒孩子?”她正色道。
“我本來就煩孩子?”他依然很淡漠。
“無情無義?不孝順?你爸媽要是聽到這話,還不被你氣死?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回去好好抄寫三從四德,跪搓衣板,背誦朱子治家格言一萬遍?”
路修睿根本不理會她的胡言亂語,步子邁得更大,更快了?
梁墨染小跑步跟著他,大叔太高了,有一米八五左右吧,一步太大了,她真是有點費力,加上被他折磨的有點累,所以追他還真是費力氣。
她乾脆不走了?
“喂?你走那麼快,我不去,你讓奶奶給誰瞧病啊?病的可是我,不是你啊?大叔,你再走那麼快,我跟人說你長子宮了哦?”她見路修睿沒有等她,乾脆威脅他。
可是,路修睿完全不在意她的威脅,梁墨染頓時覺得無趣極了,只好悻悻地跟在他後面,生起了悶氣。
醫生奶奶看了梁墨染的報告單,明確的告訴路修睿。“很正常,月經不調跟生活習慣和生活方式有很大的關係,上次的藥都喝了嗎?”
“嗯?”梁墨染在旁邊點頭,很乖地點頭:“喝了?”
“那再喝一個療程的,還是六天的,下個月月經正常了就不用過來了,要是不正常,就再過來拿一個療程的?”
“奶奶,我不會不生孩子吧?”梁墨染又問醫生。
醫生笑:“你一切正常,可以做媽媽的?”
“奶奶,我想生個四胞胎,你有法子嗎?”梁墨染眨巴著眼睛語出豪言。
醫生奶奶撲哧樂了,抬頭看向路修睿。
路修睿表情一僵,“她的話您權當沒有聽到,自動忽視吧?”
“什麼呀?我說的是真的,奶奶,我再過半年多就畢業了,畢業後我就來找您,您先想個法子啊,我聽電視娛樂新聞上說,四胞胎都是什麼醫生幫助懷上的,現階段咱國家計生政策還沒放開,我只能從您這裡找法子了?您說吧,要多少錢我先準備著,到時候都給您,只要讓我生四胞胎就好了?”
醫生奶奶很是驚訝,哭笑不得地看著眼前可愛的小丫頭,“你為什麼要生四胞胎啊?”
梁墨染坐直了身體,看這時也沒有病號,就連旁邊跟醫生奶奶打下手的小醫生都支起了耳朵好笑的看著她,她還是很正色的說:“奶奶,現在社會,沒有人是不行的?這將來我要是有四個孩子,誰要欺負我,叫我兒女一人抬著一個胳膊一個腿,就把那人收拾掉了?我只要插腰指揮下,就可以了?多神氣是不是?再說自己生的也信得過,別的人咱信不過啊?您說是不是?不是精英咱就人海戰術,當然,我會盡力把我的孩子培養成精英的?看到沒,精英在這裡?他的後代,能差嗎?”
說著,指了指路修睿,再指指自己:“我也不差是不是?我們的孩子一定能成為國之棟樑的?奶奶,你一定要幫我這個忙啊?”
醫生奶奶和小醫生們都笑了,路修睿額頭的筋跳了幾下,伸手把小丫頭從椅子上提溜起來,阻止她在繼續說下去。“回去還是按照原來的方式煎藥嗎?”
“對?”醫生奶奶笑呵呵地點頭:“吃藥期間注意不要飲酒?”
“哦?好的?”路修睿點點頭:“謝謝您了?”
“不用客氣?”
梁墨染被路修睿拉出去,還不忘記回頭對醫生奶奶說:“奶奶,您一定要幫我的忙啊?我不是開玩笑的,我是十分十分認真地.........拜託了..........”
直到上了車子,梁墨染還不忘記說他:“你幹嘛拉我啊?我話還沒有說完呢?我告訴你,我不是開玩笑的,我要生四胞胎,我要兩個兒子兩個女兒,你休想阻擋?”
路修睿徑直髮動車子,也不理會她胡言亂語。
拿過電話,撥了賀辰的號:“賀辰,我們現在去餐廳,你接了康巖一起過來吧?嗯,老地方?”
第一次見到康巖,梁墨染幾乎以崇拜的眼神望著眼前這個知姓的女人,她穿了件米色的羊絨大衣,一條鵝黃色的圍巾,頭髮盤了起來,很乾練,也很漂亮,臉蛋是鵝蛋臉,眼睛水汪汪的,有點犀利的眼神,看到她時先是扳著臉打量了她一番,繼而才笑著問:“你就是路墨墨?”
梁墨染被問得一怔,趕緊說道:“姐姐,上次跟醫生哥哥握手只是握手?是路哥哥陷害我們,我們絕對沒有搞曖昧?醫生哥哥是忠於你的新四好男人,絕對的為你馬首是瞻,所以,你要相信我們是清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