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波聽到這話,沒有表現的狂怒,只是平靜地說道:“林箏,我想裴啟陽是愛過你的,起碼有一瞬間是對你有感情的。如果因為他最終沒有選擇你,你覺得一切不甘心的話,那你的愛真的太狹隘了。愛,不一定意味著得到,就算沒有我的存在,也會有別人,你姐林蕭雨,劉青,喬棲,還有另外的女人,裴啟陽本就是花心的,沒有我,他最後也一定不會選擇你?因為,你真的不懂他,你也駕馭不了這個男人?”
林箏眯起眸子,眼底流過一絲淚霧,全身都在劇烈的顫抖著。“你在跟我炫耀?你的意思是,你駕馭了這個男人?”
“目前來說,是?”靈波很是平靜。“你輸在何處?你或許猶不自知,你的感情太緊太極端,該收手時你不收,該放手時你不放,只會相看生厭?難道你明白一點,男人的心中,駕馭不了的才是真正能勾起他們涉獵之心的?”
“你玩弄了他”林箏怒喝一聲。
“你把一切想的太狹隘了?我們不同,林箏,對我來說,在經歷過這麼多事情的考驗後,對方能不能繼續愛著自己,其實真的不重要了。你知道我們最大的區別是什麼嗎?”
儘管殘忍,程靈波卻仍舊緊逼林箏,一字一句的說,“在經歷過時間的洗禮之後,我還能找回自己,堅持最初的一念向善,不曾刻意去傷害別人。而在長達四年的分離後,我只要那個男人快樂的活著,愛不愛我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健健康康的找回自我。我不在意他愛誰,只要,他還是最初的裴啟陽,意氣風發,自信滿滿,這就足夠了?愛,不是為了一己私慾,更多的是成全?林箏,你的愛太狹隘,你可曾想過,你編織的網太緊,他怎麼是在網裡生活的人?你撐破了你自己編織的網,讓你們之間,最後連朋友都做不成?這就是你想要的結局嗎?”
林箏怔怔的望著靈波,眼淚沾在睫毛上,這些話,很震撼,快要將她吞噬。個他都不。
“我該說的都說了,要開槍的話,隨你,我不還手?算我欠你的,現在還給你,但願我們之間兩清了?”靈波很是平靜,視線也坦坦蕩蕩。
林箏握著槍的手,指節泛白,身子顫抖個不停。“你撒謊?你現在離開裴啟陽,你還甘心情願?你甘心情願,你回來找他做什麼?”
“因為,四年之間,他的身邊,不曾有別人。四年,我其實也給了你四年時間,你沒有把握住,不是嗎??”
她突然朝程靈波大喊,“你懂什麼?你知道我等得有多辛苦?你憑什麼對我說教?你憑什麼??這四年,你找人看著我,讓我不能行動,你還說你無私,程靈波,你才是最卑鄙的?”
喊到最後,她跌坐在地上,忍不住失聲痛哭,像要把這麼多年以來的委曲,通通哭盡。
“程靈波,你憑什麼對我說教……你憑什麼……就只有你愛他嗎?我也愛……而且是,很愛……很愛……”
靈波一直低頭看著她,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地嘆了口氣,愛真的是讓人沉痛的字眼。
終於,在林箏哭完了,她輕聲地問:“真的那麼愛裴啟陽又為什麼前幾天跟常羲上床呢?你的愛,真的讓人很難理解?”uhl2。
“你怎麼知道?”林箏突然挑眉。“裴啟陽也知道?”
面對林箏那傷心控訴的眼神,靈波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很是平靜地回答:“知道了?”
“誰告訴他的?”林箏那痛苦的聲音,穿過了靈波的耳膜,尖銳而馳兒。
靈波半合了明媚的眸子,淡淡的落在她的身上。“這事,有那麼隱祕嗎?拍了影片,動靜那麼大,想不知熬道都難?還有你合成我跟路修睿的照片,真的就那麼開心嗎?你覺得能打擊到我什麼?裴啟陽一眼就看出那是假的,不是我的身體?林箏,你難道不懂一點,在一起久了的男女,身上每一根汗毛每一顆痣都是可以一清二楚的,那種作假只會矇蔽一般人,你忘記了他是做什麼的嗎?法醫,警察,執行過任務,你做這些手段不過是自取其辱,讓他輕易就離你更遠了?”
靈波本不願多說,但有些恩怨,需要化解了,尤其是此刻,在她做了媽媽幾年後,她希望為兒子,努力一次,恩怨解決,以後的人生才會乾淨美好。
而不是讓林箏一直像個炸彈一樣生活在自己的身邊,隨時都可能引爆。儘管現在她不知道兒子到底怎樣,但是她知道一些事,發生了,就很難回去了。
人,能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漸漸學會了圓滑,抹掉稜角,那些邊邊沿沿,所求,不過是為深愛的人積德?
林箏美麗的臉龐上,再度慢慢滑落了兩顆晶瑩的淚:“程靈波,我等報仇等了四年了,如果你不是程老的孫女,你以為你真的可以活到現在嗎?要不是當年程老親自懇求我,我不會放棄,你一定不知道吧,程老為了你,親自懇求過我,讓我離開裴啟陽?你以為我是那麼容易放棄的人嗎?你知道我這些年怎麼過來的嗎?在國外生活了7年多,我從開始執行任務,拼命保住自己的清白,我什麼辦法都用上了?直到我遇到了常羲........常羲愛我..........比任何人都愛我,這我知道........我傷害了他.......我對他有愧..........”
“既然知道,又何必一再做傷害他的事?”靈波沒有想到爺爺會這麼要求過林箏。
“因為你多管閒事,你要不把常羲網路在你的身邊跟我叫板,我和常羲也不會這樣?”
“又怪我嗎?”靈波反問:“你到底愛的是裴啟陽還是常羲呢?我怎麼突然不明白了,你是因為我把常羲網路在自己身邊而記恨還是因為裴啟陽而記恨?”
“都恨?我從來沒有像恨你一樣的去恨過任何一個人,程靈波,我真恨你?”
“被你恨,真是我的不幸?”靈波語氣裡帶著一抹淡淡的譏諷,更多的卻是平靜無波,“我沒時間跟你磨蹭,我兒子到底在哪裡?”
“呵呵?”林箏突然輕笑。“你兒子在哪裡你暫時不用知道,我保證沒事,我們今天把一切都算清楚,你想逃都不行?”
林箏語氣更加的尖銳,說這話的時候,她突然舉槍,子彈上膛,射出,靈波沒躲,那子彈飛射過來,打在了她的左臂上。
痛,瞬間襲來?
胳膊上溢位鮮血,她眉頭蹙緊,冷汗冒了出來,卻是抬起頭來,咬牙忍著痛,問道:“這一槍,我還給你了?”
“你以為這樣就完了?”林箏冷笑。
程靈波努力忍住疼痛,低頭看了眼流血的手臂,很快,血就染紅了黑色的襯衫,滴滴答答地順著手臂淌出來,真的疼,疼的她想喊,想當年她給了林箏的那一槍,裴啟陽給的林箏的那一刀,一定比這還要疼吧?她也沒有喊出一聲疼來?這一刻,靈波想起來,還是有點佩服林箏的勇敢的。
她平靜地望向林箏,勾脣,竟然笑了,笑得有點邪氣,那笑容,細一看,竟然有點像裴啟陽偶爾腹黑時的影子,“好吧?如果你想把裴啟陽給你的一刀一併還回來,可以,再來一槍就是?”
她立在那裡,平心靜氣,好整以暇的閒適模樣讓林箏咬牙,恨得蹙起了眉頭,這個女人一樣也很勇敢,當年被子彈射進手臂的骨頭裡,她有多痛自己知道,如今,程靈波明明疼的要死,卻還是忍住了疼。
她的反應甚至是出乎自己的預料,面對自己時,她太過冷靜,那種感覺就像是根本不拿她當回事?即使她手裡有槍,她也不當回事?
程靈波,她永遠都是一副不把人看在眼裡的樣子。那神氣的樣子高傲而又不把別人放在眼底,真是可惡之極。
林箏再度握緊了槍。“這一槍,我可能要你的命?”
“你不會?”靈波篤定地說道。
林箏又是錯愕,“你憑什麼覺得我不會?”
靈波忍著疼,倏爾一笑:“留著我的命,裴啟陽和常羲或許還會惦念一絲你的好,若我死在你手中,你不只會徹底失去裴啟陽,連常羲也會最終失去,值得嗎?”
“你的如意算盤的確算的不錯,程靈波我不殺你不是因為他們,你真的錯了,我不殺你,因為程老?我跟程老有言在先,一生不會要你命?”
靈波心中一滯,從來,沒有想過這一點,爺爺會為她背後做這些嗎?
“程靈波,你該感謝你有著顯赫的身世背景,你不珍惜,我們這些相對尋常家庭出來的孩子你知道有多辛苦嗎?”
像是突然頓悟,靈波搖頭:“我真的不知道你有多辛苦,個人有個人的命?”
“你真是太幸運了,你的自以為是把別人踩在腳下,牛氣哄哄讓常羲和徐馳跟在你身邊,你真以為你是孟嘗君了,網路天下門客?”
林箏說的話句句尖銳,帶著諷刺,可是表現出來的醋勁兒更是強烈,讓人不費力就能嗅到。
靈波伸手掬了一把左臂上的鮮血,漫不經心地說道:“網路人才也需要胸懷,林箏,你有胸懷嗎?”
林箏也不回答她,而是冷哼道:“常羲還是愛我的?他捨不得傷害我,你沒想到吧?”
靈波抬起眸子:“是呀,他捨不得傷害你不過我也很好奇,這就可以成為你冠冕堂皇傷害他的理由嗎?”
林箏臉色一變,程靈波的話,直戳到她的痛處?
她手又忍不住顫抖起來,身子也跟著劇烈的顫抖,脣咬的失去了血色,眼眸也跟著模糊起來。
明知道傷害了常羲,明知道程靈波說的話直接而真是,卻還是忍不住的怒吼道:“他願意?那是他願意,你管得著麼?”
“我是管不著,只是,你確定他真的還愛你嗎?你確定常羲一直愛著的都是你嗎?”看她這樣,程靈波十分的同情,這個人沒有覺醒的跡象,只怕說再多都沒有意義了。她的同情心已經消失殆盡,同情她,就是自取滅亡,她不是傻瓜,不會一直充當善良。
“你什麼意思?”林箏又煩躁起來。
“什麼意思,你問問你自己的內心,確定常羲沒有變過心嗎?林箏,其實男人的心是很容易善變的,就像裴啟陽,常羲也無法忽略身邊這麼多年來對痴心一片的女孩,一直愛一個不曾善待她的惡毒女人。更何況,那個女人還讓他家破人亡,你說他怎麼愛你?”
“你撒謊,常羲說過的,他君子一喏?”
“裴啟陽也曾說過愛我一生一世不傷害我的,可是轉眼卻也與你同住一個屋簷下,不是你說還吻過你嗎?如今,你失去了裴啟陽,也失去了常羲,最愛你的常羲,你失去了?”
“你胡說?”
“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已經動搖了不是嗎?”
“誰動搖了?”林箏極力否認。
“不動搖,你哆嗦什麼?你身子抖什麼?”
“我沒有?”
“我和你之間的已經清算完了吧?我兒子可以送回來了嗎?”
“沒有,是你,是你讓你堂妹勾引常羲的吧?”
程靈波很是同情的看著林箏,“我真的和你溝通不了了,把我兒子送回去,我們之間一筆勾銷?”
說完,就走,剛走了兩步,林箏突然抓住她的胳膊,槍砰地一聲,再度攝入靈波的另外一隻胳膊。
疼,鑽到全身,兩隻胳膊流著血,她的臉色也瞬間疼到蒼白。
“他們不來,你休想離開?”說完,林箏飛起一腳,將她踹到在地。
靈波受傷,沒有防備,應聲倒地,林箏走回去,拿了一根繩子,出來扭住靈波,反綁住她還在流血的手臂,“你們誰都別想逃過?”
靈波眯起一雙貓眼,脣邊溢位一抹苦澀,終究,是她把人想的太善良了,她微微轉身,坦然面對林箏:“我以為你可信,沒想到也不過如此?”
“我和你本就沒有交情,可信不可信的跟你說不著?”林箏的情緒十分激動,紅著眼睛怒吼:“你們讓我如此痛苦,我也不會讓你們這麼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