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吻,是實打實的激吻,真的是吻,所有人十幾雙眼睛看著,裴啟陽就真的跟美女熱吻了,舌尖也伸進了美女的口中。
那一剎,程靈波的手緊緊地攥在了一起,臉上卻還是極淡的神情。
三分鐘,四片脣,相觸了三分鐘?
“噢--”眾人曖昧的笑,只是男人都可以看出來,裴啟陽跟美女的吻,完全是敷衍,沒有**?若是換做別人,早就控制不住上演限制級了?但他沒有,吻完後,他鬆開美女,坐在沙發上,挑眉問大家:“還滿意吧?”
大家都笑了起來,十分的曖昧。
接著輪到了曹晨和他的女伴,他們很是放得開,牌沒掉,輪到程靈波時,她第一次玩牌,不知道有意還是無意,牌掉了。
接著大家又是起鬨:“三分鐘?三分鐘?”
肖恪笑了,挑釁地看了眼裴啟陽,再然後湊了過去,問程靈波:“程妹妹,怎麼辦呢?你輸了?”
程靈波沒有去看裴啟陽,只是淡淡地開口道:“願賭服輸?”
肖恪眼中閃過一抹精光,笑得更加玩味,“其實我真的很想紳士,舅哥哥我其實也沒那麼禽獸的?但你這樣,我還真是有點期待?”
他期待的不只是程靈波的反應還有裴啟陽的反應?
他靠的很近,熱熱的呼吸傳來,程靈波聽著耳邊的起鬨聲,睜著眼睛,就看到肖恪的脣貼上來,吻住了她的?
那一剎,程靈波閉上了眼睛?
裴啟陽的眼眸一凜,周圍一切都似乎安靜了下來。
程靈波安靜的承受著肖恪的這一吻,他沒有著急將舌尖伸入到程靈波的口中,只是貼著她的脣,含著,一點點吮吸,一分鐘後,舌尖才伸入?
程靈波不動,整個過程,只是承受,好似一幅玩偶。
不得不承認,肖恪的技巧太好,彷彿所有氧氣都要被他擠掉,只是,程靈波腦海裡想著的卻不是激吻,而是另外的東西?
林箏是誰?
“哇塞?真過癮?”有人開始痴痴地笑。
程靈波睜開眼,在三分鐘時間到的時候,倏地退開,然後揚起紅腫的脣,掃了一眼裴啟陽。
他此刻就坐在那裡,眼底晦暗不明,看不透他。
程靈波轉過了視線,不去理會裴啟陽的幽暗眼神。
裴啟陽知道自己激怒了靈波,他從剛才靈波一出現在這裡,就知道自己激怒了她。他不知道靈波會做出什麼事來,但這一刻,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惹她了?因為他真的擔心了,擔心她會不顧一切,會做出更離譜的事來?
思及此,他突然起身,站起來,抓住她的手腕,拉著就往外走。
曹晨和顧楠相視一笑,剛才兩對的激吻,如今看到裴啟陽的表現,他們感到很是興奮。
“咦?陽子,放手?”肖恪突然抓住了裴啟陽的手腕,阻止他帶走程靈波。“要走,也得問程妹妹她跟不跟你走啊~?”
“你放手?”裴啟陽咬牙低吼,聲音是從齒縫裡冒出來的,視線望著肖恪,眼底都是憤怒。“你他媽禁慾禁得變態了是吧?”
“放開你的手?”程靈波看向裴啟陽,淡漠地說道。
“跟我走?”裴啟陽硬聲道。
“看吧,程妹妹她不想跟你走,你這又是何必呢?陽子,你自作多情了哦?”肖恪幸災樂禍地開口。
“砰--”一拳,裴啟陽一拳揮在了肖恪的臉上。
“媽的?”肖恪被揮在沙發上,頓時場面有點混亂。“自己濫情了,老子提醒你多次了,你自己行為不檢點,還怪起老子了啊?”
男人的驚呼伴隨著女人的尖叫響徹在包廂裡。
程靈波卻趁亂轉身就走。
“我們的帳回頭算?肖恪,我回頭再找你?”丟下一句話,裴啟陽大步追了出去。
程靈波朝會所外走去,卻在走了一半時,被裴啟陽抓住,他將她拖到衛生間,程靈波掙扎,不讓他碰自己,他一把抱住她,在她耳邊低聲道:“丫頭,逢場作戲,不是真的,是你激怒了我?”
程靈波冷笑,然後放棄了掙扎,她望著他,望進他的眼底,誰激怒了誰?這一刻,還重要嗎?點眼說道。
“裴啟陽,你倒是教會了我去品嚐別的男人的滋味,嗯,這一點我得感謝你?”她或許已經氣急,說出的話更是充滿了火藥味。
裴啟陽聽到這話,想到剛才那一剎,她跟肖恪激吻了三分鐘,她說別的男人的滋味,他一下子心裡窒息般的難受,一低頭脣蓋住她的脣,迫切的想要吻去別的男人留在她脣上的味道。
程靈波對上他眼底的糾結,第一次深切的明白了男人的劣根姓,明明他自己跟美女親吻,同樣的三分鐘,他卻不允許自己跟別的男人也激吻三分鐘,這就是男人,自私自利?但看到他眼底閃著的糾結時,她眼底滿是快意,扯平了?
但他想要再吻自己,也得看她答應不答應,她現在討厭極了他這種自以為是的行為,他要吻她,肖恪吻過她,她還介意他吻過別的女人呢?當著她的面?那麼,她不在的時候,是不是也揹著她爬上了別的女人的床了?
思及此,靈波一咬牙,一口狠狠地往他脣上咬去,尖牙利齒,見了血,濃重的血腥味在彼此口腔裡泛開,他吃痛,卻沒有放開她,眉毛一挑,就著她的嘴角,也咬了上去……
她不知道他們吻了多久,等結束時已經氣喘吁吁,鮮血淋漓,像兩頭困獸,虎視眈眈地看著對方,恨不得一口吞下去。
她一樣如此,兩個人咬的滿口是傷,裴啟陽怕再繼續會惹惱她,趕緊鬆開。
她一把推開他,“從今天開始,遠離我的視線?跟你的林箏去過你的好日子吧?”
“這不可能?”他扯住她的手腕,將她壓在廁所的門板上。“聽我說,林箏只是我以前朋友的妹妹?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掀起凌厲的眸子,望著他,眼底那一抹質問,讓裴啟陽心底升起一股犯罪感。終究,是他先錯的,他跟女人摟摟抱抱被抓現行,惱羞成怒,她做的,不過是報復他而已?
他抬手擦掉她脣邊的血跡,“丫頭,對不起?”
她要的從來就不是對不起?
“裴啟陽,我們扯平了?林箏是誰我不想知道,而我,親眼看到了你形骸的一面,感到很是刺激?你和我,還有機會兒走下去嗎?”
“靈波?”裴啟陽拉住她:“我心未變?”
“心未變,身已遠,是嗎?”
“沒有?”
“那剛才算什麼?左擁右抱算什麼?別告訴我,那不是肢體接觸?如果你說逢場作戲,那我無話可說?”程靈波冷笑一聲,推開他,拉開門,走了出去,頭都不回。
裴啟陽大步追了上去,靈波掙扎,裴啟陽一記砍刀手,靈波邊昏了過去。
靈波覺得自己怎麼也睡不醒,那種感覺好像很熟悉,似乎很久之前曾經經歷過。
飄飄然的在雲朵中,柔軟、幸福、安全,所有的不踏實都似乎不復存在了。
很多事情她都記不太清了,也不想去回憶,她現在只覺得很輕鬆,很舒服。
不知過了多久,她感到有人不停的在她耳邊喊,然後竟然還怕打她的臉,最後乾脆搖晃她的肩。
她覺得她美好的小世界被打破平衡,支離破碎,她很憤怒。
睜開眼睛看見裴啟陽焦慮的臉。
他看見自己忽然睜開眼似乎有點沒反應過來,本來有些殺氣騰騰的五官瞬間凝結,然後長舒了一口氣,糾結在一起的眉毛也舒緩下來。
“你終於醒了。”
“憑什麼打昏我?”靈波嗓音有些乾啞,但並不妨礙她發洩不滿情緒。
“不打昏你,你會鬧下去,我有時間解釋嗎?”裴啟陽煩躁的耙頭髮。
靈波心一緊,別過臉去。
裴啟陽沉默了。
良久,與其說他是保持沉默不如說是他因為愧疚不敢吭聲,印象中裴啟陽從來都是對任何事都遊刃有餘的優雅風度,何時有過這種舉足無措的尷尬樣子。
靈波有些心軟,她沒反應過來就已經開口:“林箏是誰?我聽你解釋一次?你跟她到底怎麼回事?”
裴啟陽聽到靈波的話原本暗沉的臉色像是照進一縷強光,瞬間就亮了起來:“不是你想的那樣,靈波,林箏呢?很優秀,是我見過最優秀的女孩子。優秀的讓人心疼?”
“哦?”靈波聽著這個形容,真是有點不知道說什麼,該如何接話,但,最終,她只是挑眉問:“所以呢?”
“總之很純潔?”裴啟陽道。
這不是靈波要的答案,但她只是輕聲道:“好?我信你的解釋?”
說完,便不再說話。
“靈波?”裴啟陽卻怎麼看靈波的神情,怎麼都覺得她誤會了。他看向別處,白色的燈光映射出他的隱忍和壓抑。
“我想見見林箏,可以嗎?”靈波輕聲地開口。
“.......你不信我?”
“信?”
“那還見什麼?”
靈波漠然,眼裡忽然聚了一團光,越聚越亮,然後他眯了眯眼,亮光漸漸消失,良久道:“看來倫敦我來錯了,好?我現在就回去?”
“回去吧?我下週去巴黎找你?”裴啟陽輕聲道。
靈波淡淡地扯了扯脣,微笑:“嗯?好?”
沒有掙扎,沒有吵鬧,很乖的樣子?
送靈波離開去機場,時間已經是深夜十點,連夜趕回。
靈波在車上望著倫敦的街頭,臉上保持著漠然的神情,而後脣邊綻放出一抹微笑,淡淡的,只是那笑容慢慢接生,卻越來越冷。
送靈波進了安檢,看著她身影消失在候機廳,沒有回頭,靈波不曾轉身看他一眼。
裴啟陽望著她的背影,良久,脣,緊抿,眉宇緊蹙。uhks。
望著靈波消失的方向,裴啟陽視線恍惚,良久,轉身,大步離去。
可惜的是,靈波不曾上飛機。
當飛機起飛半個小時候,靈波再度打了肖恪的電話。
“靠?靈波,又怎麼了?”
“我在機場,你過來?我有事找你?”
“你要走?”肖恪有點意外,但還是趕來了。
半個小時後,肖恪出現在靈波面前,風塵僕僕。“姑娘,你一個人?陽子呢?”
“林箏是誰?”靈波直視肖恪的眼睛。
肖恪眼神一變,立刻解釋:“靈波,還真不是你想的那樣,陽子跟那丫頭是很純潔的友誼,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知道我想的哪樣?”靈波反問。
肖恪一下子無語。
“我想見見她,你總認識人吧?”靈波很是平靜。“只是遠遠地看一眼就可以?”
肖恪看著靈波,良久,幽聲道:“別看了,一個女人有什麼好看的?何況只是個小丫頭,才十八歲?比你還小?”
“十八歲?”靈波微微蹙眉。
“是呀?十八歲?剛讀大一,劍橋的?”
“很優秀?”
“是很優秀,優秀的讓人心疼?”
肖恪的話讓靈波恍惚,是什麼樣的女孩,讓兩個男人同時說出優秀的讓人心疼的話來?她還真是想見一見那個叫林箏的女孩了?
“肖恪,幫我這個忙?”靈波很少用這樣的語氣說話,空靈幽幽的讓人感到心慌。
肖恪望著她,良久,輕聲道:“好?但你保證不能誤會陽子?”
靈波卻沒說話,眼神更加的清幽。
再度進了市區,肖恪帶她來到了一處幽靜的公寓住宅區裡。車子停下,卻不下車,“等吧,每晚十一點,林箏準時回來。陽子接送?”
看了眼表,時間是十點五十分。
十分鐘是如此之漫長。
靈波從來沒有覺得時間過得這麼慢過。
“靈波,曉水好嗎?”肖恪終於問了句。
靈波悵然:“你覺得會好嗎?”
“應該不錯吧?”肖恪輕笑,笑容裡多了一抹悲涼和孤寂。“她得償所願,得了自由,還能不好?”
“得了自由,卻也失了心?”靈波輕聲。
肖恪卻沒說話,良久沉默。
十分鐘慢慢的過去。
十一點,那輛之前送自己的車子,此刻就緩緩地停在了隔著他們一輛車子的地方,裴啟陽下車,副駕駛的座位上下來一個身材修長曼妙的女孩,紮了一個馬尾,簡單的裝束,看不清容顏,單就一個身影,讓人便距地自慚形愧。
今日更新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