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圓兩開,山間五彩,谷中有居,居為上元。
上元道。
這裡以往本是神聖莊嚴的地方,可近來發生的事情讓這座山門變得格外的混亂……
“五彩前輩,我眾仙門長老無故隕落,上元道一定要給我們一個交代啊!”
“對!不僅如此,上元道也橫死了幾位長老和弟子,這事不能就這麼罷休!”
“如今您卻將山門緊閉,以往眾仙門都尊上元道為仙門至尊,此番是否有些不合理了?”
“上元道開門給我們一個交代!”
……
上元道山門前聚集了千餘修士,他們皆是自己仙門中的掌門或長老,九層修為皆有元嬰之上。
而上元道內,一座五彩宮殿格外耀眼,殿內花園中,一箇中年男子執筆作畫,他雖中年,但他的頭髮卻如安晨一般白得如雪……
這時一個赤袍老者急忙盾空而來,他剛想開口稟明卻被中年男子一聲打斷:
“噓……”
赤袍老者黑著臉,他也不敢再多言,只能在一旁乾著急……
終於,半個時辰過去了,中年男子終於停下手中的畫筆,他叉腰欣賞著自己的傑作,不一會兒他更多赤袍老者招了招手:
“寂空長老,快來看看我這五彩昇仙圖畫的如何?”
寂空輕嘆一口氣,踏步上前檢視——
圖中一人,頭臨蒼天,腳踏山河,身披五彩,好似乘風又好似盾空——
“好,畫的太好了!”寂空發自肺腑。
中年男子淡笑一聲慢慢地收拾起這幅畫,只聽他邊收邊發問道:
“急躁最容易亂事,我說過遇事一定要心平氣和才行……外邊發生了何事?”
寂空點頭稱是,他也學著中年男子放鬆心情:
“風四長老與所邀的各仙門長老弟子皆在大漠的客棧中死了。”
“死了?”中年男子一皺眉頭,但也僅是皺眉頭而已……
“是的,被一擊殺死!”寂空說著又分析道:“風四長老修為元嬰,況且一行的還有各仙門的翹楚,能將他們一擊必殺的怕是……”
中年男子卻
淡然道:“你的意思是說,他們被化神修士所殺?”
寂空也面色為難,域外的化神修士:道一沖虛,步家步封,上元五彩……這哪一個都不像是會做出此事之人……
而眼前這個中年男子,正是上元道五彩子!
五彩子又道:“他既然選擇了殺,那麼他一定會殺到底,我在上元道等他。”
“那山門外的修士怎麼辦?”寂空問道。
“你去告訴他們,我五彩子一定會找出凶手的。”五彩子說著便朝宮內走去,他神情悠然,好似死人這件事與他毫無瓜葛。
寂空卻難為道:“就這樣?若他們不信服怎麼辦?”
五彩子一回頭,眼神犀利:“信服?強者的話就是信服!”
寂空搖頭嘆了口氣便轉身朝山門外飛去,可就在這時,一道金光閃過——
一個金色元嬰急忙遁來,嫣然一看便是前些日子安晨所殺的赤袍長老!
“烏長老!”寂空驚呼一聲又回到了殿內花園。
元嬰一舉落在五彩子身旁,只聽他訴苦道:“掌門,你一定要替我報仇!”
五彩子一見元嬰,終於神情略帶怒意:“何人殺你?”
元嬰悲道:“不知身份,但與我一起的李長老和花長老皆已經隕落了……”
五彩子終於動怒,他並不是因為門中長老隕落,而是怒誰敢在上元道面前放肆!
“你可記得他的樣子!”
“他帶著面罩,分辨不出。”
“那他的修為呢?”
“與我一般是劍修,但他的劍意太濃,怕是——”
“怕是什麼!”
“怕是少說化神修為……”
五彩子不再說話,是人都能看出他已怒上眉頭,這時他撕掉了手中的畫轉身化作一道五彩之光盾空而去!
清州長在,四季如春,要說域外最為特殊之地要屬清州。
這裡並沒有太多實地,相反的十有九層全是江水,偶爾露出的土地也不過百丈……
步家雄踞一方,他們的世家就建在水下。
這時只見一道五彩之光從天落下,直鑽水中,一眨眼的
工夫便消失不見,而水面卻毫無波瀾。
長幽宮中,一個百旬老人盤膝而坐,他便是步家族長,步封!今日他特別禁足了世家中的每一個人,原因就是為了親自迎接五彩子的到來。
五彩子悠然走進長幽宮。步封依舊閉眼不做聲。終於五彩子率先開口道:
“想必你已經猜到了我此次來的目的。”
步封淡淡道:“不行,玄天卦一開啟就會損耗巨大的靈力,況且天機不可洩露,你請回吧。”
五彩子冷哼一聲:“我既然來了,那就一定不會空手而歸!”
步封猛然睜開眼並譏諷道:“五彩子,你別太囂張。”
五彩子突然笑了起來,他不禁道:“步族長真是越來越古板了……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
步封冷哼一聲,他當然知道五彩子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他就是一個瘋子!
這時五彩子又道:“如今域外靈力匱乏,又有人濫殺域外的修士,我們作為域外僅有的化神修士,難道就沒有義務管一管麼?”
步封卻道:“他沒招惹我,我何必去招惹他?”
五彩子道:“聚靈塔就快開啟,你認為他就不會搗亂?你可要想清楚,倘若聚靈塔再出意外,那域外就徹底地完了!”
“這我自有分寸,但玄天卦我是必定不會拿來替你找人的!請回吧,不送。”步封說完便一揮手,一道靈風吹向五彩子——
“你——好好好!”五彩子憤恨地咬著牙轉身退出長幽宮。
待五彩子的氣息消失殆盡之後,步封才輕聲喚道:
“出來吧,他走了。”
話音落,一個高瘦的青年男子的身形顯現出來,他的眼神異常的深邃——
司馬雲川,沖虛子!
沖虛子望著五彩子遁去的方向冷聲道:“沒想到幾百年未見,他的修為也已經化神中期了。”
步封終於站起了身:“難得今日你們二位都來找我問事,步某還真是有幸。”
沖虛子望了一眼步封:“我需要答案,為何我道一門毀滅的答案!”
步封一笑:“你還是老樣子,不如我們邊喝邊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