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劍域中,有人花前月下,有人燈紅酒綠,有人舉杯邀月,有人借酒消愁,這世間的種種都印證了兩個字:
人間。
彈指間,十年已經過去。
安晨已經蒼老了太多太多,這二十年來他似乎已經傷心夠了,他不再喝酒,也不再對著桃樹發酒瘋。他就這樣坐著,他想再等一次花開。
花開花落,又是一年的三月,桃花終於是開了。
他輕取一些桃花用來釀酒,等到六月,桃花酒就已釀成。一揭開泥封,酒香,花香浸透滿園……
他沒有喝,因為他捨不得,所以他將酒放進自己的儲物戒指中。他轉身注視了桃樹很久,最後他站了起來——
這是他二十年來第一次起身,這一起註定了翻天覆地!
“你終於站起來了。”年浩與單通候已在遠處等候多時。
“希望不算太晚。”安晨緩緩道。
“只要你肯,永遠都不會太晚。”年浩與單通候走至他的身邊,桃花酒的香氣依舊,他們的酒癮已被勾了出來,許久年浩又拿出一罈酒:
“還喝不喝?”
“喝,為何不喝?”他一把奪過年浩手中的酒仰頭灌下,只是這一次他越喝眼神越清明,因為這是他在劍域中最後一次喝酒!
“啪——”酒罈碎,人卻無法再醉。
隨後他再次一撫桃樹,盡數思念化作一聲嘆,最後他隨手一揮將桃樹根葉全部收進自己的儲物戒指中:
“我做了一個夢,夢中思雨說她想回家了,所以我要帶她回家。”
是啊,這一切該結束了。
“走吧!”他輕喝一聲化作一道金光率先朝天外飛去。
單通候與年浩相視一笑,隨後也化作兩道光跟了上去。
不一會兒,三人就已來到此地最高的山峰。霞光五彩,為整個蒼茫大地披上一層炫彩美服,而在這奇異的美
景之下卻是一番山河破碎的景象。
“站得高,才看得遠,沒想到我征戰這麼多年,即使取得了戰亂的勝利,這片大地卻還是破敗不堪。”年浩由衷感嘆道。
是啊,戰火的蔓延永遠不能停息,靈界都有戰爭更何況七情六慾的凡人呢?眼下的這片大地在戰亂後依舊滿目瘡疤!
“劍域本就是不該存在的東西。”安晨淡淡道,他話有深意。
“我們該作何打算?”單通候問道。
“將他們全找出來,離開這個本不屬於我們的世界。”安晨回答道。
“然後呢?”
“然後各回各家,各開始各的征途,”安晨看了一眼年浩和單通候又道:
“但,仙途一定不會斷!”
他們似乎在安晨的口中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所以他們不再發問。
安晨緩緩的閉上眼,心眼開始籠罩著整個劍域,許久後他才搖了搖頭道:“此處劍域怕是沒有故人,走吧!去其他劍域看看。”
說著他虛空一劃一揮手,帶著年浩與單通候鑽破劍域而去……
另一處劍域中,傍晚近夜。
這是一家普通的商鋪,只是做些布匹小買賣。今日店主卻早早的關了門。
“唉,你這傻黑子,今日是花燈會越到晚上客人越多,你這不是斷財路嘛?”唐風玲略微責備道。
小黑一笑將她抱在懷裡並輕撫著她的肚子道:“錢多錢少不重要,你已身懷六甲,我可不願意讓你累著。”
她嬌羞一笑倒在他的懷裡……
不知不覺,他們來到劍域中也有二十餘年。
雖然日子過得清苦,但卻始終不平凡,小黑就要為人父,而唐風玲也要為人母。這人世間的幸福他們已得到了大半……
這時,一陣敲門聲響起。
“對不起,今日我們不做生意了。”小黑出言勸退道。
敲門聲還在響。
“我去看看!”小黑微怒。
唐風玲一把將他拉住擔憂道:“若又是收租的,你切莫與其發生口腳了。”
小黑點了點頭,倘若不是承諾不許使用靈氣,城中那幾個惡霸早已死在他的手中。
“咵——”門開了。
不但不是收租的人,還是故人!
“安大哥!”小黑驚訝之餘連忙請門外三人進屋裡坐。
安晨搖了搖頭:“該走了。”
小黑鄒眉,他回首望了一眼唐風玲,神色躊躇。
“你們不願意?”安晨問道。
許久,小黑才嘆口氣道:“玲兒她已有了身孕,我不想她再捲入這場鬥爭當中……”
安晨看了一臉茫然的唐風玲,不知怎的,他卻又一絲羨慕的意思。如果自己沒有這般身世,和思雨是否也能這樣幸福?
小白連忙又道:“不過安大哥若需要我,我一定義不容辭!”
安晨欣慰一笑並搖了搖頭:“劍域中的時間不如外邊,千年後,願你們依舊安好。”
說完,他輕輕將門待了上來。
“你很羨慕他們?”年浩問道。
“比翼雙飛,鴛鴦戲水,擇良地而棲,就算貧苦又何嘗不惹人羨慕?罷了,隨他們去吧……”
今夜花燈高掛,色彩斑斕。如此美麗的景色只有在這複雜人間才能欣賞,安晨似乎有些醉了,突然他猛得一回頭,一個俏麗的身影出現在他視野中——
思雨?
他眨了眨眼睛,人影卻消失不見。他苦澀一笑,驀然回首,伊人卻不在燈火闌珊處……
他們又走了,去往另一個劍域中。
還有七十五個劍域等待著他們去尋找。七十五個劍域,七十五個世界,七十五個性酸苦辣,七十五個故事。
七十五個故事,卻有七十五個不一樣的結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