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無人敢出聲,此人已經打敗了所有人。而且出手狠辣,蠻橫且無理。已經有數位武者跟他交戰後,被打傷致殘。
“老頭子,我想,已經贏了吧。”
尹輪瞟了瞟臺下的梁老,譏諷道。
梁老的右手青筋暴起,看得出來,他很想把眼前這個極為驕縱的人打一頓。但他代表的是明月皇室,若是直接出手,有失皇室臉面。
為此,梁老只能勉強擠出一絲微笑,說道:“別急,還有最後一位選手沒來呢。”
這“最後一位選手”,自然指的就是任封了。
“誰在叫我呢?”
梁老話音一落,任封雙腳踏在龍楓劍上,白衣翻飛飄蕩。朗聲大笑一聲,落到了尹輪面前。
任封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不禁一怔,失聲道。
“尹輪!”
其實在逃亡的時候,他和尹輪的交涉並不多。只是知道這人心智有些問題,不喜與人說話,發起病來見人就打。
但在平常來,還是蠻正常的。
現在可以說,尹輪是任封在明月城第一個見到的老鄉了。
尹輪看著任封,冷笑一聲,說道:“哎喲呵!這不是任封嗎?怎麼才是元嬰境一星啊,真的是越活越墮落啊。”
任封之前開心的心情猶如被一桶冷水澆滅,而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到任封的腦海中。稍微辨認,正是劍帝的聲音。
“任封,小心!你眼前這個人,恐怕是被奪舍了。”
奪舍,是一個極為恐怖的手法。通常是亡靈的意識尚在,但肉體已經毀滅。這時候,一些心性邪惡之輩,就會將後輩的身體佔據,一點一滴地腐蝕他的靈魂,最終奪舍他的身體。
而眼前的尹輪,肯定是被某一個邪惡之輩奪舍!才會如此心性大變。
“那該如何挽救他?”任封表面裝得和和氣氣的,暫時拖延時間,但暗中不斷地向劍帝詢
問。
劍帝的聲音變得極為低沉,沉聲道:“一般挽救他非常困難,能被那亡靈操縱肉體了,估計靈魂被侵蝕著差不多了。有兩種方法,一是找到一種極為珍貴的靈藥,不過那個可能幾乎是零。”
任封連忙問道:“那另一個方法呢?”
“只有將他修為重廢,保證那被操縱的肉體沒有力量搗亂。然後靜待其變,因為每一個被奪舍的人的靈魂肯定都會極力反抗,若是他反抗成功,重新掌控自己的身體,那便成了。”劍帝的聲音沒有變得輕鬆,他沒有告訴任封的是:心性變得根本不同,十有八九都是被完全奪舍了。
有一絲清明還有希望,要是被完全奪舍,就真的沒有辦法了。
也許只有傳說中的至尊,才可能顛覆天地規則,重塑靈魂吧!雖然劍帝曾經也是大陸第一強者,一位戰力無雙的至尊。但那,只是曾經。
“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先打敗他,再從長議論。”
任封頷首同意,不過沒有人注意任封這微弱的變化。都是全神貫注的盯著戰場,作為最後的決賽,一個是心性實力都引人注目的任封,另一個就是霸道狠辣的尹輪。
“來吧!”任封冷哼一聲,對於一個邪惡存在,任封是絕對不會留情的。
尹輪不屑地撇了撇嘴,但身體忽然抖了抖,眼神變得惘然無知。然而只是片刻,又重新變為邪惡。
“紅塵劍!”
任封怒喝一聲,龍楓劍變得殷紅,一劍刺向尹輪。任封用這一招開頭的目的有兩個:一是尹輪的內心本就不平靜,奪舍的靈魂和尹輪本身的靈魂作鬥爭,異常容易中招。第二個目的則是,那奪舍的邪惡靈魂如果佔了上風,紅塵劍攻擊靈魂,能讓尹輪他自己有一絲反抗的機會。
尹輪的臉色又驚又懼,他這種奪捨生物,最是懼怕攻擊心靈的招數。抽出寶劍,橫在胸
前抵抗。
可是他聰明一世,糊塗一時。不過也很正常,因為只要是第一次接觸任封,都弄不懂任封這一劍。
紅塵劍,本就是虛無縹緲的東西,用實體的東西抵抗。只有兩個字——做夢!
龍楓劍輕輕鬆鬆的穿過寶劍,然後穿透了尹輪的右胸,任封身形一閃,一腳踹下去。
“可惡!”尹輪暗罵一聲,硬是抵抗下來這一劍。但尹輪本人的反抗越來越激烈,甚至影響到了他戰鬥,身體的顫抖一陣接一陣,不知情的觀眾,都以為是任封那一劍給他留下了陰影。
而此時的任封,則悄悄傳音給場外的梁老。
“梁老,這尹輪恐怕是被某個亡靈給奪舍了,要是讓他接近公主和陛下,簡直就是不敢想象!”
梁老面色凝重,雖然他不知道尹輪是誰,但猜也知道是場上那個邪氣滔天的人,傳音回道:“好!如果你實在不能左右他,就叫我一起!”
任封露出一個笑容,若是梁老最終會幫助他,那這件事情就容易多了。
不過前面的尹輪可就不會放過這機會了,能知道奪舍方法的,起碼也都是紫府境的亡靈!怒吼一聲,一股如墨水般地黑色真氣爆發而出,一劍宛若黑龍,向任封迎面刺來。
任封收起了笑容,龍楓劍抵住了尹輪的寶劍,猶如針尖對麥芒。生死真氣也釋放出來,滔天的毀滅與生機在後面幻化成一對翅膀,左邊散發瑩瑩綠光,而右邊的翅膀充斥著死亡的氣息,翅膀不斷地拍打著,形成一股異常狂暴的氣流。
尹輪顫抖的身體越來越劇烈,寶劍都有些拿不穩。看著任封的生死真氣,驚道:“不可能!你怎麼會有生死真氣!”
“哦?如何?”任封挑了挑眉,生死真氣很少人能認出來。但認出來又怎樣,還能搶走?但任封詫異的是那“尹輪”的反應,也太大了點兒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