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歐陽墨雲發話了。
“的確,我們浮雲宗是正道門派,他們濫殺無辜是不對,但你不跟宗門稟報,貿然出手。”
任封點頭,歐陽墨雲雖然跟自己只有幾天的師徒之情,但任封知道,歐陽墨雲對他是真的好。
“你義字當頭,誅殺他們,也算是為那些冤死的人報仇。但畢竟,他們還是你的同門。起碼,名義上是的。”歐陽墨雲的臉色平淡如水,不慌不忙的說著。
“經過我們長老會的決定,不將你逐出師門。”
此話一出,不僅任封怔了一怔,剛才那些嚷著要將任封當初誅殺的長老也懵了。
什麼?放過自己?
任封仰起頭來,看著歐陽墨雲,眼裡帶著感激。
歐陽墨雲瞥了任封一眼,只有任封才知道,那一眼,帶著責備、帶著寵愛。
“不過,為了服眾,懲罰還是要有的,那就是,將你關禁閉一年!”
任封心底裡已經鬆了一口氣,在自己心中,還是不願離開浮雲宗的。一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只要還能修煉,就不算虧。
“徒兒甘受懲罰!”任封的雙手被束縛住了,無法行禮,只能叩了幾個響頭。
按理說,自己應該被逐出師門,但任封已經明白。恐怕是歐陽墨雲極力勸說,才讓那幾位長老同意的。
“來人,把任封押下去,關在浮雲崖!”歐陽墨雲甩了一下袖子,轉身離開玄武殿。
……
任封身後有兩名弟子跟著,來到了一片斷崖。
“這便是浮雲崖?”任封疑惑,“還以為是什麼煉獄呢,看起來還起碼能安心修煉。”
後面一位的浮雲宗弟子忍不住說道:“你慢慢待下去吧,總有一天,你會忍不住這裡的孤寂而瘋掉的。”
另外一位浮雲宗弟子瞪了他一眼,示意不要多嘴。
“到了,浮雲崖有各種日常用品,你只需在這裡待著便可以了。”
說
完,他倆便快步走掉。偌大的崖壁,就任封一人,倒是讓他閒的清淨。
任封盤膝坐下,呆呆地看著遠方,浮雲崖裡有一座簡陋的茅屋,有床,也有茅廁,一切都異常簡介。
空靈,一切都顯得有靈性,這是任封對浮雲崖的第一感覺。換個角度想,這恐怕不是歐陽墨雲對任封的懲罰,也許,這更是磨練任封的心性。
“對,我是該磨練一下自己的心性了。”任封搖搖頭,自己太急躁了,否則也不會直接殺上人家門前。
任封沒有第一時間修煉,空靈的境界對他有著相當大的好處,但只有靜下心來,才能發揮最大的效果。
……
“這孩子,還是一根好苗啊!”一位長老站在任封的不遠處,捋著長鬚,嘆道。
歐陽墨雲嘴角微抿,笑道:“我收任封為徒的原因就是他那顆正直不阿的心性,這是我們習劍之人必備的。只有心像寶劍般鋒利,在修行路上才能一往無前。”
長老頷首,回想到某些事情,臉色一變,悄悄地靠近歐陽墨雲的耳朵,低聲細語著什麼。
歐陽墨雲臉色凝重起來,說道:“放心,一切都由我來扛著。對了,任封的家族那邊,你也要派人去保護著。”
“嗯。”
……
時光匆匆如流水,轉眼間,大約半年過去了,任封也不像以前一樣稚嫩,骨子裡透著成熟,比以前內斂許多。
如果說之前的任封是一柄寶劍,而現在,便是暫時掩去了鋒芒,不再張揚。
任封站在崖前,看著面前的崖壁,這是他每天的日常。沒有人在身邊,只能與大自然傾訴。
在這半年裡,任封的修為突飛猛進,有了一個質的飛躍!已經是煉氣境四星的武者了。畢竟剛被關入浮雲崖的時候,任封已經碰觸到了瓶頸,就差臨門一腳。再加上歲月的磨練,有所進步也是很正常的。
“半年過去了,不知道紫萱他們怎麼
樣了。”任封嘆了一口氣,在浮雲宗裡,自己最放心不下的便是紫萱。“這小丫頭,知道我不見了,肯定會著急的。”
任封轉身坐在一塊石頭上,原本凹凸不平的表面已經被任封削平,在這六個多月的時間,任封便是在這上面修煉的。
“呼!”
任封低皺著眉頭,道:“星印辰封法我已經修煉到了極致,現在只有兩種選擇了。”
“一、等剩餘半年待完了以後,出宗門尋找星印辰封法的下篇。”
“二、就是直接在宗門裡尋找第二本屬於自己的功法祕籍。”
“但無論哪一個選擇,都得在半年後才能開始,眼下還是注重境界吧。”
突然,任封耳邊又想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異常久違,反而把任封嚇了一跳。
“小兄弟,好久不見,咋被關在浮雲崖裡啊?”
仔細分辨,任封便知道是誰了。
正是自己的恩人——釣魚翁!
是釣魚翁給了自己修行的機會,如今能拜入浮雲宗內,釣魚翁便是任封最大的恩人。
沒有釣魚翁,任封自己恐怕還是在任家內,過著渾噩的生活。
任封站起身,只見釣魚翁還是坐在蓮花臺中,手握著那根釣魚竿,笑呵呵地看著任封。
“你怎麼來了?釣魚翁老先生。”任封喜不自勝,這是自己半年來第一次見到一個活人了,而且還是很久不見的“老”朋友。
“老朽為什麼不能來,那些人,還是防不住老朽的。”釣魚翁笑罵一聲,看著任封,接著說道:“我就說咱倆有緣,定會再次相見。”
任封剛想繼續聊下去,畢竟自己已經憋了半年,見到釣魚翁,話匣子自然被打開了。
釣魚翁示意任封別再說下去,低語道:“有人來了,我先走一步。”
說完,釣魚翁的身影逐漸虛化,直至完全消失。不一會兒,歐陽墨雲走進浮雲崖。
“任封,有驚喜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