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浦博翰看著眼前的任封,一臉吃驚。很明顯,他根本就不知道任封會出現在這裡。
“任封,你怎麼會在這裡?”
自從皇浦澤告訴他:任封已經被他在浮雲宗的那場戰爭時殺死後,皇浦博翰一直都極為傷心。因為,任封是他第一個真心的朋友,被自己父親殺了,他一時間也厭惡了皇浦澤。
可沒辦法,在他的意識中,任封已經“死”了,就算再傷心,也沒有任何用處。就在剛要啟程前往通天神教的總教時,殭屍的入侵就開始發動了。
“他是我父親。”皇浦博翰看著眼前的任封,眼裡閃過一絲不忍。但咬了咬牙,還是說出了實情。
沒錯,皇浦博翰和皇浦澤,就是父子關係!哪怕皇浦博翰再不願意,從血緣、特徵等等方面講,他始終是他的兒子。
任封看著眼前的兩人,怒吼道:“你既然是他的兒子,你為什麼還要出現!”
在任封的眼裡,皇浦澤,就是任封的仇人!他是覆滅浮雲宗的始作俑者,連自己的恩人,也死在了他率領的通天神教手中。
兄弟,仇人。當這兩個最重要的人交匯在一起,任封的內心極其痛苦。因為他無法憎恨自己的兄弟,也無法寬恕自己的仇人。
“任封,你先回去吧……”郗月琴看著任封,她不認識皇浦博翰,卻認識皇浦澤。哪怕只是短暫的接觸,郗月琴也能隱約猜到,皇浦博翰和任封似乎早就認識,而且分量還不輕。
“嗯。”
任封眼神裡只剩下空洞,呆呆地點了點頭,緩緩轉身。皇浦博翰低下頭,任封回頭時的神情,他永生都忘不了……
……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任封看著已經涼下來的茶,喃喃低語。
其實總歸說,皇浦博翰算是間接救了任封一命,水月鎮比武大會發生的意外。宇文家化身邪教,若不是他給的那張古老符籙,任封已經死在了那名瘦
弱弟子的手中。
痛苦,蔓延著任封的心靈。生死真氣不受控制的溢位,一切接觸到的東西,都被無聲的銷蝕。要是有人站在任封的身旁,定會驚訝,任封此時的氣息,已經遠遠超出元嬰一星的力量。
突然,劍帝出現在了任封面前,手指微微一點,生死真氣猶如被什麼力量控制住一樣,不再蔓延,漸漸地回到了任封的體內。
“先睡一會兒吧!”劍帝低吟一聲,一掌虛砍,將任封拍暈。看著眼前二十出頭的青年,劍帝搖了搖頭。
“這孩子,經歷的事情太多了。”
劍帝嘆了一口氣,他始終默默觀察著任封。捫心自問,他在自己年輕的時候,也無法像任封這般經歷那麼多事情。
只不過,只有經歷過風吹雨打,才能磨練出真正的寶劍。
……
“穆長老,我就說,這毛頭小子還是太脆弱了。”皇浦澤一手喝著茶,淡淡地說道。
“呵呵。”
穆長老看向皇浦澤的眼神極為複雜,也不知是該教訓他,還是怎麼樣。畢竟皇浦澤入侵浮雲宗,本就是為了上貢資源。而且叢林法則,弱肉強食。幫助天火教他們,嚴格來說也沒有什麼錯。
要怪,只能怪老天不公,讓任封拜進了浮雲宗。
“好吧!我承認我是有錯,但現在我們要面臨的是殭屍王!這些情感,就都得統統輾棄。穆長老,說一下怎麼辦吧?”
皇浦澤還是那一副雲淡風輕,自傲自負的表情,恐怕只有通天神教的教主,能讓他懼怕三分。
可遺憾的是,通天教主已經在玄陰祕境,不幸隕落了。
“殭屍王應該只有一個,而且智慧不低於你我二人。至於普通的綠毛殭屍,數量就未知了。只不過它們能同時攻擊五郡,人手應該已經捉襟見肘,這裡的綠毛殭屍。就算有,數量也不超過五百個。”
一提到“殭屍”這個詞,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禁嚴肅起來
。如果說任封憤怒是因為見到仇人,而殭屍,就是明月國的公民、武者們共同的仇人了。
皇浦澤皺著眉頭,思考了許久。作為紫府境的他,思考的方向比常人多出很多,不過他畢竟沒有親眼見過殭屍。畢竟皇浦澤實力已經是明月國實力最強大的武者,替代通天教主守護明月城,根本沒有出去參戰過。
不過哪怕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什麼可能了。穆長老說的沒錯,既然已經有數萬殭屍攻打著五郡,這小小水月鎮,怎麼也不該有那麼多殭屍。
正在所有人商討著戰略的時候,一位通天神教弟子慌忙跑過來,卻被門檻絆倒,直接摔在了地上。
“怎麼那麼不小心!我們是在談論戰略呢!”皇浦澤直接就開罵了,若不是穆長老在這,早就將這通天神教弟子給掃出去了。
通天神教的弟子眼裡帶著恐懼,說道。
“僵……殭屍王,率領著一大批綠毛殭屍,已經出現在了水月鎮五百米外,看起來,好像隨時都可能衝過來!”
“什麼!”
水月鎮……
天色昏暗,所有平民們都已經沉沉睡去。夜幕上幾乎看不到一顆星星,連月亮也被雲霧遮擋的朦朧。一塊沉悶的大石,壓在穆長老他們的心口上,喘不過來氣。
成片的殭屍,居然形成一列列的隊形,整齊地站在那裡。和之前丹木城的殭屍不同,這些綠毛殭屍,身著甲冑,頭戴銅盔。除了手裡沒有兵器外,簡直就是真正的軍隊。
而它們的上方,一個全身流動著烈焰的人形生物,緩緩的轉過頭。似乎已經察覺到了穆長老他們的目光,咯吱咯吱的笑了起來。
“愚蠢的人類啊!你們只防得了惡魔,卻殊不知,我們殭屍,也來了!”
穆長老看著眼前的景色,低沉的聲音宛若雨點打在鼓皮上,給在場的所有人打出了心聲。
“看來,真正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