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酉”之來頭
“玄風兄弟，你可知這天之南隅，距離這九幽古界有多遙遠？”妖聖赭靈明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斜靠在寶座之上，一對兒晶亮魔幻的眸子，直直望著玄風，隱隱略帶微笑，問道。
“玄風不知。”玄風望著身形高大的赭靈明，就像望著一個天外巨人一般，只能仰視赭靈明的容顏。
“你問風哥哥這個做什麼？天之南隅，連我都沒有去過，他又怎麼會知道？”凝香瞟都沒瞟赭靈明，只是看玄風的俊逸臉龐，說道。
“小妹妹，你先別打岔好不好，否則，我可要動法了。”赭靈明陰聲一沉，凝香立時噤了口。目前這種威勢的脅迫，孰強孰弱，凝香也是心知肚明的。這個節骨眼上，凝香自然不會在老虎嘴裡拔牙。
“嚕哎——”凝香只是不服氣的吐吐舌頭，便不再言語。
“哼哼……”赭靈明冷然一笑，道：“天之南隅此至幽冥，足有三十二萬九千七百餘里，中間還要穿越龐大的仙靈界，你可知道我們走這一程，多麼來之不易？”
“易不易，管我們風哥哥什麼事？”凝香居然又插嘴。
“嗯？”赭靈明有些對凝香煩躁了。凝香看出赭靈明的陰沉惡面之後，緊忙道：“你說！你說！都讓你說，我聽著就是。”事實上除了凝香，其他人都對赭靈明做出了讓步，並無旁人在這個時候多嘴多舌。
此時的玄風並沒有責怪凝香的無理取鬧，而是輕輕的拍了拍凝香的小腦袋，道：“不知。”
“玄風兄弟似乎對我們並不友善呀？”赭靈明不爽笑道。
“友善？”玄風也笑了，道：“首先劃清界限，你我並非朋友，‘友’字自然不敢當，至於這‘善’，我們似乎沒有什麼矛盾衝突吧？”
“目前來說，沒有。”赭靈明誠然。
“所以，”玄風微笑道：“這個‘善’字，還算當得起的。”
赭靈明聽了玄風此話，當真眉開眼笑道：“好！這麼說來，我們還算友善。只是這個‘友’，情義未到而已，對吧？”
“不。”玄風淡然道：“你我本就不屬於一個界域，‘友’如何堪當？還是劃清界限的好。”
“哦？這樣啊？”赭靈明聞言後有些驚訝了，道：“玄風兄弟，那我問你，你今年多大了？”
“十六而已，問這個做什麼？”玄風反問道。
“十六而已！你可知道我多大了？”赭靈明避開玄風所問，反又問道。
“不知。”玄風心道：你多大，與我何干？嗯，這真是有趣……
“我今年已經七萬六千五百餘歲了……七萬六千五百餘歲的年紀，才混到妖聖這個位置，哼哼……實屬不易！而你，不過小小年紀，居然橫掃幽冥，將我們同友黑蠍白蛇兩大長老制死，又突破了歃血古陣；據說還破了魅宗？可有此事？”
“傳言！俱是傳言！我不過是當了一個幫手而已，哪裡有傳言說的那麼神話？歃血古陣……”玄風忽而意識到，有些話，對這妖聖赭靈明根本不能直說，否則豈不是暴露更多的人無辜受害？“破了歃血古陣，純屬偶然。至於魅宗……魅宗不是還有魅公子主持大局麼？”
“呵呵……”堂上諸位妖王居然都笑了，“玄風兄弟何必過謙？這裡頭的底，我們摸得很清楚的。如果不是你的快劍，黑蠍白蛇不會死，歃血古陣不會破。如果當時不是你放了魅公子一把，嘿嘿……他能苟活至今？”
“這……”玄風愕然發現自己的行蹤，居然被人暗中監視了！
“嗯——”赭靈明幽聲一嘆，道：“前番你兩戰龍將的大場面，我們也有所領教的！說實話，當時我們尊皇看罷，都為你喝彩呀！”
“尊皇？”玄風越聽越離譜，越聽越迷糊。暗自猜想：尊皇莫非就是妖皇？
“不錯，我們赭靈門的尊皇！我這次所來，就是尊皇特異為你做的安排。”赭靈明誠然道。
“為我做的安排？安排什麼？”玄風開始警覺了。顯然，這裡面有貓膩！
“安排我請你去一趟天之南隅，如何？”赭靈明笑道。
“去那裡？為什麼？我似乎不想去。”玄風也笑了。
“去見見我們尊皇，如何？”赭靈明依舊保持善意的笑容。
“見妖皇？”玄風忽而一愣神，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不是妖皇，是尊皇！”下垂手的赭靈威凶悍說道。
“哦？”玄風有些愕然，因為，事情的嚴重性和複雜性，完全超出了玄風的想象。“如果我不去呢？”
“我想……”赭靈明很有深意的笑了，“你會主動選擇去的。”此時的赭靈明並沒有看這玄風，而是衝著玄風懷裡的小丫頭凝香，笑了……這個笑容，暗藏怎樣的一種陰險，玄風可想而知。
然而，玄風並沒有因此而心驚，反而舒暢一笑，望著赭靈明還算真誠的一張臉，道：“給我一個理由！”
這一次，赭靈明就不得不看玄風的面容了，因為，玄風口氣中的倔強和堅定，分明散發著一股男人之間即將挑戰的訊號！赭靈明身為一代曠世妖聖，會懼怕玄風？當然不會，所以，赭靈明又笑了，笑的很冷靜，道：
“相信前番不久在幽冥爆發的法寶‘粉霞’爭奪戰，玄風兄弟當還記得吧？”
“‘粉霞’爭奪戰？又是哪一齣？”玄風隱隱回憶不起來了。
“嗯嗯……”赭靈明低眉一笑，道：“我可以幫你回憶一下，比如說幾個重要的人物。‘酉’——”赭靈明故意把“酉”這個字拖長了音，分明就是一種重語氣的強調。“‘酉’這個人，只怕你畢生難忘吧？”
“酉？”乍一聽到從妖聖赭靈明嘴裡，竟是吐出了“酉”這個字，玄風兩眼是直放光啊……直放劍光！“他們和你們一夥兒的對不對？”玄風冷森一問。
“嗯？”妖聖赭靈明聽了玄風的問話，大感震愕。挑著眉頭道：“怎麼可能！他們的來頭，只怕小兄弟還不知吧？”
“嗯？難道你們不是一夥的？”玄風也有些驚愕，“那你提起‘酉’做什麼？”
“嗯嗯……”妖聖赭靈明欣然一笑，道：“想聽聽關於‘酉’的一點來歷麼？”
“想！”當然想，做夢都想，想的玄風兩眼再度冒起了劍光。從玄風的雙眼中，妖聖赭靈明看到了一絲仇恨的血腥之氣，這股血腥之氣，正是妖聖赭靈明所期待的。所以，這個時候的赭靈明再一次笑了，道：
“我早說過，我們來自天之南隅，那裡是妖的天下，妖的世界，是神魔兩大仙力和信仰無法波及到的地方。當然，至今我都感謝上一代劍魂之帝——木千影真神夫婦。”當妖聖赭靈明說道“木千影”三個字，玄風分明聽出，赭靈明對木千影有一種隱隱的濃情。他把“木千影”三個字說的很是有些神聖，以至於玄風誤以為赭靈明對木千影心存敬仰和感激？
這種隱隱含帶的特殊濃情，到底是什麼，玄風琢磨不透，畢竟他沒有經歷過那個時代，當時到底發生過怎樣的故事，至今對於玄風而言，也是個祕密。
玄風仔細聽著赭靈明說道：“然而‘酉’，經過這幾千年來我們對他的摸底探查來看，才得知，並且是確切得知，這個老傢伙，不是神，不是妖，居然是魔——而且是個不折不扣的大魔頭！
就在不久前，我們打探到他們要來幽冥，搶奪一個名叫‘粉霞’的法寶。當時就派了臥底，然後又很意外的遇到了你。事實上，那個時候，我們的尊皇就已經注意你很久了……”赭靈明深深望著玄風，彷彿意猶未盡，想起了什麼，接著道：
“當時來的乃是三大魔頭‘酉、戌、亥’，其中三大魔頭之首的便是‘酉’！他們並非來自天庭，亦非來自你們所說的妖界，乃是來自距離這裡七十六萬八千餘里的——天之西陲！那裡……一度都是魔的世界，魔的天下，魔的霸域！
據我們摸底，在天之西陲的龐大魔域中，只有一個魔幻大宗，最為實力頂尖，他們幾乎統一了整個魔域的各大組織和宗派，被龐大魔域奉為——神教。那裡，是神和妖兩大力量都無法波及的地方，也從來沒有任何一種信仰，可以在天之西陲，與魔的信仰相抗衡！
當然，我不否認，那裡存在著另外幾種隱勢力，與魔的勢力相對抗。但是，我要說，他們就算對抗，也是魔！也成不了神，因為他們從來不曾接受任何其他信仰。
就算當年一代劍魂之帝木千影橫掃魔域的時候，他們也只是信仰真神木千影夫婦而已，從來沒有信仰過天庭，所以，至今他們都跟天庭劃清界限……我這麼說，扯得有些遠，相信風兄弟，你能聽得懂。”
“有點意思，”玄風聽得有點入神，笑道：“接著說。”
妖聖赭靈明相信玄風聽的已經有些入戲了，接著道：“這個被魔域奉為‘神教’的龐大組織，當然存在幾個頂尖實力的修道大宗師，這些個枉活萬古的邪魔巨頭，可以說是神的剋星！所以，以天庭的神力和信仰，至今無法波及……
他們當中湧現了十二個神祕的巨頭，被稱作神教十二星宮大宗！其中排行第一的，竟是被整個魔域稱作‘大哥’。我很奇怪，至今我都很奇怪，為什麼不叫教主，不叫門主，不叫霸、王、皇，而叫‘大哥’呢？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