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皇族來人
她說的理直氣壯,小二和小三倒是在一旁有些心虛,小姐啊,貌似是你在吃人家豆腐……就單單隻論長相,那是個人都不會相信是璃曄公子佔小姐您的便宜啊!
流歌和笙樂已經有了抵抗力,頓時將頭趕緊轉向一邊,一副我什麼都沒看到的神情——
少主的笑話,可不是那麼好看的吶!雖然他們也覺得這機會是千年難得一見,可是,還是小命比較重要啊!
璃曄卻彷彿若無其事,看著嫋嫋圓圓的小臉上那深得醉人的梨渦,脣角也似乎微微楊了楊,眸底亦是染上了絲笑意,忽然一揮廣袖,嫋嫋直覺一陣昏眩,眼前的場景早已一變,嫋嫋見識過幾次璃曄的劃破虛空,早已見怪不怪了,頓時探著頭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當視線觸及眼前那座打造得格外金碧輝煌奢華張揚的宅院時,腦海中似乎被什麼猛地撞擊了一下,一陣尖銳的疼痛在識海里猛地竄過。
“唔……”有什麼零碎而雜亂的片段畫面在腦海裡一閃而過,嫋嫋痛得眯起了雙眼,皺著眉頭緊緊抓住了璃曄的衣襟。
璃曄垂眸看她,水色剔透的眸中看不出一絲情緒,只是抬手放在嫋嫋風府穴的位置,一絲海藍色的原力緩緩輸了進去。
嫋嫋惚恍了下,識海里那突如其來的劇痛便如來時般又突如其來的沒了。
時間很短,短得幾乎讓她以為是自己的錯覺,若不是,腦海裡突然闖進的一段段有些陌生又十分熟悉的記憶。
璃曄若有所思,“還疼?”淡淡的語氣,帶著幾不可見的關切。
“嗯?沒。”嫋嫋下意識的搖頭,身子不自在的蹭了蹭,眨了眨眼,清了清似乎有些乾啞的嗓子,“那個……不是來打劫的麼?不對,咳咳,是收購!收購!那什麼,你敲門還是我敲門?”
一邊說著,一邊已經掙脫了璃曄溫暖到讓她竟然有些微微留戀的懷抱,自己站到了地上,他的身旁。
嫋嫋的視線落在了那硃紅的大門之上,上好的名貴紅檀木似乎還散發著陣陣原木的香氣,嫋嫋知道,這個大陸的紅檀木也是非常稀有珍貴的木材,常常有價無市,然而,嫋嫋卻毫無看見寶貝的喜悅,只是眼神嫌惡的看著那猩紅的大門,那近乎妖異的紅,讓她猶如看見鮮血侵染干涸後的顏色,猶帶著令人噁心的血腥。
這扇大門之內的人,恐怕一個個都不知手染多少人的鮮血了!
想起叫春蘭和夏荷,不對,現在是小二和小三調查來的關於杜家的情報,嫋嫋譏諷的一笑。
嫋嫋忽然抬手習慣性的摸了摸尖尖的小下巴,抬頜瞄著那扇大門,忽然勾起脣角懶洋洋的道:“其實,我知道一個不用敲門也能通知杜家的方法。”
話音剛落,似乎是順應她的想法般,那扇紅檀木大門突然“砰——”的一聲,轟然炸開!
嫋嫋微微愣了愣,然後微微側首抬眸看了一眼璃曄,日光斜照裡,少年亦是微微垂眸看她,一片淡淡的橙色陽光將他整個人渲染得似乎都帶了絲暖意,不再那般高山仰止不可攀附遠在雲端,那雙曾經水色剔透不染纖塵的眸子裡竟帶了絲隱約的笑意,看著她,嫋嫋又是微微恍惚了下,然後轉頭再次將視線移向那已經被炸得粉塵四起破碎不堪的大門門口。
璃曄似乎沒有想到她會如此反應,按照她這段時間的性子,她此時該猛地朝他撲來掛在他脖子上高興的誇讚他說:“璃曄美人你真聰明!”
雖然,作為一個男子沒人喜歡得到美人的稱謂,但是因為是她,所以便也是誇讚,綿綿軟軟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一份孩童特有的軟糯,讓他覺得動聽悅耳。
可是,她沒有,甚至連眼神都沒有動容,不,也許有一絲淺淡的詫異,卻只是一瞬便一片平靜遮住了那一絲淺淺突兀的神色。
璃曄眸光略頓,忽然脣角微微揚起,一個笑容無聲綻開,那一剎那似有嫩葉徐徐破土重生,繁花朵朵綻放,一片迤邐風光,錦繡河山驀然失色,世間所有美景皆抵不過少年這無聲的一笑。
這一笑,卻很短,短到幾乎是笑顏綻開那一剎那便瞬間消逝開去,短到近在身前不到一尺距離的嫋嫋亦沒發現,便已落幕。
嫋嫋若有所覺的再次側首看他,卻見少年忽然又似乎變得好遠,橙色的夕陽依舊渡在他的周身,卻彷彿被什麼所震懾,所有的暖意變得清冷,少年的神色平靜淡泊,完全不似他這個年紀該有的沉靜從容,水色剔透的眸中沒有一絲波瀾,他似乎在看著前方,又似什麼都不曾在他眼中,便只是這般靜靜的站在地上,前方,是一片狼藉,他卻自成一方天地,身後似有繁花似錦,飄渺仙音梵樂嫋嫋冉冉,恍若謫仙臨世,清貴無雙,遺世高華。
嫋嫋趕緊收回目光,忽然似乎覺得自己有點不厚道,衝著笑了笑,有些欲蓋彌彰的道:“唔,怎麼杜家今日這麼不積極?平時裡大門處也該有人看守才是……此時不見人來,難道暗衛也不在?”
暗衛在不在,姑娘您明明神識過去一掃就知道了吧?明擺著有些欲蓋彌彰的意味!
璃曄卻不拆穿,也並不看她,神色從容淡漠。
此時流歌笙樂以及小二小三四人也已趕來,流歌一到,便是熟埝的意念一動,一陣溫潤的光芒劃過,地面便有一把白玉雕刻而成的寬大座椅憑空出現,那白玉瑩潤剔透,渾身透著一股溫和而蘊含濃濃生機的水原力氣息。
璃曄極為自然的落座,便是這般自然簡單的一個落座的動作,拂袖,斜倚,柔軟到極致的衣料滑過瑩潤剔透的白玉,一片旖旎,明明這般近乎懶散而隨意的姿態,流淌出的,卻是彷彿蘊含在他骨子裡的優雅尊貴,那雙水色剔透的眸,似乎氤氳了淡淡霧氣,讓人看不清他半分情緒,即便他此時腳踏塵土,隨意而坐,也讓人覺得他彷彿落座與高高的天階之上,隔著長不見盡頭的長長天階,俯視世間,睥睨天下。
嫋嫋脣角抽了抽,原來這表面謫仙內力腹黑的小屁孩,也是這般擺譜的!
不過,這還沒完,嫋嫋再看到流歌接下來的動作時,頓時有種天雷滾滾的幻覺,呃……這樣一比,以前她都不算擺譜的了?
只見流歌又是一陣有條不紊的動作,變戲法似的一一拿出一張與那座椅同樣材質的長几,一整套茶具,井然有序的依次擺放好。
然後指訣連動,一陣淺黃色的火焰在那套茶具的水壺下燃起,掌心忽然再次出現一個白玉的小盒,開啟,一陣清茶的香氣縈繞鼻尖,流歌以淡綠色的原力控制那茶葉每三片落入一個茶杯,沖水,蓋杯,再雙手為璃曄奉上。
嫋嫋已經無語了,她抬首望天,他們這究竟是幹嘛來了?
是打劫吧?咳,不對,是比較強勢的收購……
可是,璃曄美人您能不能不那麼風雅高潔?
想到璃曄美人這個稱呼,嫋嫋忽然怔了怔,隨即勾了勾脣,無妨,過客而已,何必在意?
小二卻看得很認真,把流歌的步驟一一記下,暗想小姐下次出門她也要這般安排。
小三撇了撇嘴,不過覺得璃曄公子也合該有這樣風雅的習慣。
笙樂倒是沒有其他感覺,畢竟,自家哥哥一貫這般服侍自家少主的,沒什麼奇怪。
嫋嫋看著那被璃曄不動聲色便轟得粉碎的大門處,又用神識探了進去,忽然輕輕“咦”了聲,杜家竟然只有主宅外面守著一些三到四階的原師武師,看衣著,倒像是看守門戶的,杜家家主和幾大長老一個都沒有在,難怪大門口這麼大動靜也沒見有人出來,那些守衛顯然也聽到了,只是一個個都恍若未覺,顯然得了吩咐不得擅離職守。
再一轉念,也對,前幾天,她……是她自己吩咐了小二和小三把溫家杜家鬧得翻天,如今兩家恐怕還在死撐著對戰,鬧得很凶,不過再一想又不對,就算跟溫家對戰也不會是杜家的主人一家都出去,只留下僕人看守門戶,對於挑釁者還都視而不見,約束極嚴。
嫋嫋抬指叩了叩自己的掌心,看來,杜府要來一個十分重要的人物,且身份地位應該都不低,能讓麟嵐國四大家族之二的杜家如此看重,傾府出迎,那就不單單只是個強者那麼簡單了,畢竟,若只是一個高階強者,看為看重的是天材地寶修煉資源而不是這般隆重的禮儀排場。
那麼……
這個人一定是衝著自己那枚空間戒指而來的。
身份不俗地位不低,又不是原師強者,那便只有——
皇族。
且地位不俗看得看重的皇族!
至少,是個皇子公主!
翰月國,據她所知,與麟嵐國四大家族的並無過從甚密的私交,再說貴為大陸第一強國,不可能。
嫋嫋心裡微微一定,她只是不願再跟那座宮廷有什麼牽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