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任由雪晴抱著,嘴巴里嘰嘰喳喳的亂叫,雪晴失笑。
這小東西,還真知道個好歹。
“住的可還滿意?”
雪晴聞言轉過頭,便看到雲逸承一身紫金蟒袍在陽光下彷彿被鍍上了淡淡的金色,袖口用了暗金色的絲線細細的繡上了朵朵雲紋,腰間一條金色腰帶,中間綴著的白玉發出淡淡瑩白光澤,端的是翩翩佳公子。
此刻正眼帶笑意的看著自己,雖然他身上的傷未曾完全痊癒,卻也差不多了,明顯的看出,他現在的氣色比以往的好了不少。
“皇上,你怎麼出來了?大夫說你現在還不適合到處走。”
雪晴忙將小狐放了下來,上前扶著雲逸承到屋子裡坐了下來。
小狐幽怨的叫了兩聲,似乎在說,“主人,真沒良心。“
可是剛想反抗便對上了雲逸承那雙含笑的眼睛,忙一溜煙跑了出去。
啊啊啊!
這人眼神好恐怖,小狐直覺告訴他別招惹那人,否則自己肯定要倒黴的。它還是趕快跑吧,去找它的男主人去,不在這裡跟他們玩了。
“朕的身體自己知道,那裡就那麼弱了。”雲逸承看到小狐出門後滿意的點了點頭,還算你識相,這幾天就看你天天霸佔著雪兒的懷抱,他雲逸承早就不滿了,“雪兒在這裡還習慣麼?”
雲逸承示意門外侍衛去守著小狐,轉過頭便笑望著雪晴。
“還好。”
這麼名貴的屋子住得慣才怪了,這裡的任何一樣東西弄壞了都是價值千金的,弄得她不像是房間的主人倒像是伺候這些名貴東西的丫鬟一樣。
“那就好。”
雲逸承微微笑了笑,沒有忽略剛才雪晴眼中一閃而過的淡漠。
心下微微一嘆,她的心裡,是真的沒有他了嗎?
“皇上,你有事直接叫我過去就好了,怎麼自己突然來了?“雪晴說著為雲逸承倒了杯茶,也順手為自己倒了杯。
“我就是想你了。想來看看。“雲逸承似是平常的開口,沒有用朕,而是用了我。
雪晴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好,雲逸承的請她要不起,何況他的心裡也早就被另一個人所佔據。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歐陽雪與曦此時可算是心急如焚,雪晴失蹤到現在已經整整半個月了,絲毫音訊也無。
的確,雲逸承貴為一國之君,想要隱藏一個人又怎麼能讓他人找得到呢?
“公子,你總的吃點東西吧。要不哪有力氣尋找晴姑娘。”
小石頭進門看到桌子上依舊沒有動的飯菜,不由得擔憂,自己家公子從小嬌生慣養,這樣下去可怎麼好。
“小石頭,訊息打聽的怎麼樣了?“歐陽雪一看小石頭回來了連忙問道。
小石頭聞言搖了搖頭,“沒有任何訊息。”
歐陽雪聞言眉頭再一次皺了起來,歐陽家的勢力都找不出晴晴的任何一點訊息,那只有一種可能,雲逸承是絕對不會有可能放棄晴晴的。
一想起晴晴有可能遭受危險,歐陽雪就有種殺人的衝動,袖子中的手緊緊地握了起來。
雲逸承,若是你敢傷害晴晴,就算你是皇上,我歐陽雪也絕不放過你。
正在這時,一聲熟悉的叫聲拉回了歐陽雪的思緒,小狐此時正趴在歐陽雪腳邊,“吱吱吱”的揮舞著爪子說著什麼。
“小狐?”
歐陽雪頓時驚喜。
當初小狐與雪晴一起不見,他就知道,肯定是被雲逸承一起帶走了。
那麼現在小狐回來了,那雪晴的下落……
歐陽雪急忙抱起它,小狐得意的揮揮手,隨後便覺得身子一輕,自己便被歐陽雪抱在了懷裡,閃身跳出了窗外。
嗚嗚嗚嗚!
這都是什麼主人嘛,要走也得說一聲啊,這是要嚇死狐啊!
歐陽雪無視小狐哀怨的眼神,滿腦子想著都是雪晴,恨不得長了一雙翅膀才好:“小狐乖,帶我去找晴晴,要不然……我就把小白介紹給別的虎!”
歐陽雪很無恥的威脅,小狐紅寶石般的眼睛裡射出鄙視的光芒。
它是好不容易擺脫那兩個笨蛋侍衛才出來的,要不然,它跑回來幹什麼?
“就是這裡麼?”
循著小狐的帶路,歐陽雪此時站在一座古樸的宅子面前。
這座宅子從外表絕對看不出什麼不同,此次若不是小狐帶路,就算是自己也不會發現有什麼不妥的。
小狐哼哼唧唧表示了同意。
“公子,不如讓小石頭先進去探探,公子在外面等我訊息。”
小石頭自然知道雪晴是被誰帶走的,只是他可不能讓自家公子以身犯險。
“沒事,小石頭你帶小狐先回去,順便通知大哥他們,讓他不要擔心。”
歐陽雪將小狐放到了小石頭懷裡,他知道雪晴的安危很多人都在關心,而至於救雪晴之事,他勢必要自己親自動手的。
小石頭看著歐陽雪堅決的神色也只好點了點頭,看來自己只有先回去報信了。“公子你要小心。”
歐陽雪輕輕答應一聲,一個縱身跳進了那座宅子裡,如同飄絮一般,輕盈落地。
“果真是別有洞天。”
宅子裡外完全是兩個地方,歐陽雪大方的站在院子中間,饒有興致的打量著院子裡的景色。
他並沒有閃閃躲躲,因為打從他一進院子變察覺到了周圍隱藏著絕多數量的高手,他的行蹤可以說早就暴露了,在這種情況下與其躲躲藏藏,倒不如大方進來。是以歐陽雪才敢那麼肆無忌憚的在院子閒逛。
“歐陽公子好興致啊。可知不請自來非君子所為。”
一聲淡淡的聲音吃起,歐陽雪轉過頭便看到張一正一臉漠然的打量著自己。
頓時便有些好笑。
這個老傢伙,肯定還在記恨當初被小白小狐一同欺負的事情。
“呵呵,張公公,本公子向來如此,你有能耐我何?”
歐陽雪眉毛一挑,嘴角含著淺笑,一柄白玉扇啪的一聲開啟。就那麼看著張一,眼中毫無懼色。
好狂傲的口氣!
張一眸光一寒:“歐陽公子真是好膽量。”
這位歐陽二公子倒是不得不讓人佩服,年紀輕輕這份氣度倒是少有。
“不敢當,還請張公公報告你家主人,就說歐陽雪求見。”歐陽雪站在院子中淡淡的說道。
天知道他心裡現在心急如焚,晴晴也不知道怎麼樣了,可是他不能表現的焦急,就算心裡在焦急,面上也要裝的若無其事才行。
“我家主人說了,要是歐陽公子來了。不用稟報,直接到後院見他。”
張一淡淡的說道,若不是皇上下的命令,這歐陽雪進來的一剎那,就早被這院子周圍的暗衛打成篩子了。
“張一,帶歐陽公子進來。”
歐陽雪站在雲逸承門外不久,裡面便響起了淡淡的聲音。
張一聞言一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歐陽雪也不客氣,便率先抬步走了進去。張一順手掩了房門,屋裡便之餘歐陽雪雲逸承二人。
“歐陽雪參見皇上。”
歐陽雪雙手抱拳對著雲逸承行了禮。這禮說不上恭敬,甚至還透著一種桀驁不馴之意。
可是雲逸承也沒有與他多做計較,一來這裡只有他們二人,二來這裡也不是皇宮,自己也是微服出宮。
“不知歐陽公子前來有何事?”雲逸承直截了當的問道。
歐陽雪倒是沒想到雲逸承這麼直接變問明自己的來意,便也不隱瞞,直截了當的回答,“歐陽的妻子前些日子與皇上見面之後便一直未歸,歐陽這是尋妻而來。”
歐陽雪這句話一是在宣佈雪晴的歸屬權,二是在暗問雲逸承,皇上,我的妻子被你拐到哪去了你難道不知道,現在我都找到這裡來了,你還是趕快把她交出來吧。
“哦?妻子?朕似乎並未聽說歐陽公子成過親的,又何來妻子呢?況且,朕並不記得見過歐陽公子的妻子。”
這雲逸承又豈是省油的燈,這話也是再跟歐陽雪說,你歐陽雪的妻子關我什麼事?
“歐陽的妻子名叫雪晴,雖並未拜堂,卻的確是歐陽的未婚妻。”
歐陽雪見他這麼說也並未生氣,而是解釋了雪晴的身份。
“雪晴?朕並未聽過這個名字。”
雲逸承搖了搖頭,瞳眸含銳的道,“不過,朕身邊倒是有位雪妃娘娘,不知可是歐陽公子的未婚妻?”
雲逸承這話說得極為巧妙,既說了雪晴此時就在自己身邊,又逼得歐陽雪不敢承認。
他已經說了他身邊只有雪妃,要是自己承認了,那不就是在和皇帝搶女人?
如果歐陽雪只有自己一個人倒是不怕,可是他們歐陽家一家子性命不能因為自己一時衝動而賠上。
可是雪晴也不得不救。
“皇上又何苦強人所難呢!”
歐陽雪似是嘆了口氣,“雪晴早已經不是雪妃了,就算皇上執意不放手,也改變不了什麼。”
您一個堂堂皇上,何苦逼迫一個女人呢?
“是麼?”
雲逸承冷哼,抬眼看向歐陽雪,雖然他極力隱藏自己的心情,可是那眉宇間的陰戾是怎麼都隱藏不了的。
“來人,請雪妃娘年進來。”
不多時,便有下人帶了個風姿綽約的女子走了進來,那女子面蒙白紗,身穿一身碧綠的翠煙衫,散花水霧綠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煙紗,肩若削成腰若約素,肌若凝脂氣若幽蘭。嬌媚無骨入豔三分。
縱是見過無數美人的歐陽雪一時間也晃了神,這樣的女子當真算得上是天姿國色。
可也是隻有一瞬間的失神,縱使她蒙著面紗,可是在她進門的一瞬間歐陽雪便知道她不是晴晴。
這個皇上好重的心機啊,居然弄這個假貨來糊弄他?
若是從前自己也許會被她迷惑,可是如今有了雪晴,這世間的女子就算是再美也入不了他的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