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香下意識的躲開他,竟是賭氣似的道:“那皇上可是也覺得臣妾不配穿月白色的衣衫?”
她紅著眼眶看著雲逸承,誓要他給自己個答案。
“倒也不是配不配,只是玉妃在宮中多年,這點習慣朕也是知道的,你以後便多忍讓這些就是了。”
雲逸承眸光深深的嘆口氣,說出了這樣的一番話,“如果有可能的話,以後,你不能去招惹她,更不要去招惹她了!”
“皇上!臣妾……遵旨!”
芸香動了動脣,淡淡的行了一禮,冷冷的開口,“皇上,天色不早了。臣妾要休息了,皇上請回吧。”
甩袖,轉向離開。
雲逸承一把拉住她:“芸兒……”
她這樣冷淡的語氣,他聽得很不喜。
“皇上請回。”
芸香將頭冷冷的別到了一邊,毫不留情的下了逐客令。
既然他心裡再沒有什麼雪妃娘娘,一心只顧著護那個玉貴妃,她又何必給他好臉?
“芸昭儀,你逾越了。”
雲逸承好歹也是個帝王,雖然面對心愛的女子的時候也會溫柔呵護,可是這不代表他沒有底線,一旦觸碰到了他的底線那麼他也是決不允許的。
“皇上息怒……”
芯兒跟夕洛一臉驚慌的跪了下去,後背同時冒上一層冷汗。
娘娘這是怎麼了?居然會對皇上發這麼大的火?
芸香看著兩人,心下一軟,她屈膝跪了下去,“臣妾該死,請皇上恕罪。”
她十指緊緊的掐入掌心,心裡一直有個聲音在喊:不能再連累別人了,再也不能連累了!
“免了!”
雲逸承看著她雖是道歉可是卻依舊冷淡的語氣,頓時一陣氣惱,一甩袖子徑直離開了,而芸香則是依舊一動不動的跪在地上。
芯兒和夕洛忙過來將她扶了起來。
“娘娘快起來吧,地上涼,小心受寒,皇上已經走了。”
芯兒心疼的嘆了口氣。
這樣的事情,她身為小小婢女,真不知要如何幫勸的。
“娘娘又何必非要和皇上置氣呢?”
夕洛也是一嘆。
她真的挺喜歡這個主子的,但就是……這脾氣略顯的倔了些。
芸香彎脣。
她看著兩人眼中都是對自己的擔憂,心中微微一暖,笑道,“我沒事。”
雲逸承,他走了剛好!
其實,她又何嘗想這樣呢?
今日所做無非就是想試探下自己在雲逸承的心中到底還有多少地位,卻沒想到依舊不如玉妃。
那一次,他能遷就玉妃,將她打入冷宮燒死。
這一次,他仍能遷就玉妃,將她一起毒死也說不定!
而現在,這樣的風險,她一點都不想冒!
自從那夜雲逸承負氣離開之後便再也沒有踏進過未央宮一步,也下了明令要芸香閉門思過,沒想通之前不許出門。
芸香倒是沒什麼,每日裡只在屋裡看看書,到院子裡晒晒太陽,渾然不管外面發生了什麼事。一晃便是半月過去了,從一開始宮中人人以為皇上只是隨口一說,卻沒想到這段時間卻在沒有進過未央宮一步,而那些觀望著的人也漸漸的不把這裡放在了心上。
“娘娘,聽說皇上昨晚又宿在玉華宮中。”
芯兒在她耳邊報告著這幾日的聽聞,自從那夜之後雲逸承幾乎夜夜都宿在各妃宮中,不過最多的依舊是玉妃,其次是宛妃,剩下幾個妃子倒是沒怎麼去。
芸香懶懶的抬頭,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芯兒,這件事今天你已經說了三次了。”
“就是就是,我聽得都煩了,何況是娘娘?”夕洛也在一旁搖頭笑道。
“有麼?”
芯兒恍若未覺,又搖了搖頭,“娘娘,你不能再這樣和皇上冷戰了,別的娘娘都是想盡辦法將皇上留住,您可好,現在根本就不出門了。”
芯兒的口氣略顯埋怨。
宮裡就是這樣,主子不得寵,丫頭奴才也跟著沒處。
芸香揉額,苦笑。
現在這樣的情況又何嘗是她想看到的?
那天她故意將他氣走,實在是看著他就煩。卻原意只是想要清靜一會兒,那裡知道,這一個男人,也會生氣這麼長時間的。
“芯兒,別吵娘娘了,我看到院子裡的梨花開的正好,我們出去採點給娘娘做點梨花釀喝。”
夕洛看出芸香心中也是不好受,忙拉了芯兒出門。
待到屋子裡只剩下芸香一人的時候,她再次深深地嘆了口氣,明明自己大仇未報,現在倒是還想著面子來,倒不如真的講面子扔了,只一門心思取悅雲逸承?
“喲!這不是芸昭儀娘娘麼?今日陽光大好,怎麼不出去走走?”
一聲刺耳的女聲響起,芸香皺眉抬眼,萱嬪和容嬪兩人笑著走了進來。
“姐姐怎麼忘了,娘娘被皇上關了禁足呢。”
說話的是容嬪,只見她捂著嘴巴,一雙桃花眼更是帶著譏諷。
“兩位妹妹倒是好興致,怎麼想起來看本宮了?”
芸香笑著迎上,直接自稱本宮就是要告訴她們。
就算她被關了禁足,她依舊是芸昭儀,誰高誰低一眼便能看得出來。
果然兩人聽到芸香的稱呼臉色立刻不好看了起來。
萱嬪冷冷一哼,“不過是個失了寵的妃子而已。”
“就是,這未央宮現在誰不知道是冷宮呢。”
容嬪也是冷冷一笑。
痛打落水狗的事情,她們最喜歡做了。
“娘娘,我和芯兒採了新鮮的梨花回來。”
夕洛的聲音歡快的響起,芸香轉頭果真看到兩人手中都裝了慢慢的一籃子梨花,當即對她們一笑,“快些到廚房放下吧。”
“是,娘娘!”
兩人轉身離去,至始至終都像沒看到這裡根本多了兩個人。
容嬪見此頓時變了臉色,“大膽奴才,見了主子竟然不行禮。”
夕洛理都不理,拉了芯兒直接朝著廚房而去。
兩人頓時覺得臉上掛不住了,轉過頭對著芸香開口:“芸昭儀娘娘教養出來的丫鬟都是這麼盛氣凌人,不把我們放在眼裡麼?”
“兩位妹妹這麼說可不對,剛才兩位妹妹進來可曾向本宮行禮?”
芸香慢條斯理的反問,兩人頓時便沒了言語。
剛才她們進來之後確實心中不屑,也根本就沒有向芸香行禮。敢情人家這是一報還一報?
“兩位妹妹要是沒什麼事了,就請離開吧。本宮要休息了。”
芸香不想與她們在說話,一轉身,冷冷的下了逐客令。
兩人面色一陣難看,最後還是不甘的離開了,今天來這裡本來就是要找芸香晦氣的,卻沒想到自己卻討了個沒趣。
“娘娘,您何苦忍讓著她們,她們就是欺負您脾氣好。”
夕洛替芸香不平,剛才那兩人一看就知道是故意來找茬的。
“跟他們置氣有什麼用?左右不過是別人找來氣我的。”
芸香淡淡一笑,不在意的搖了搖頭。
而令芸香沒想到的是,在兩人走後沒多久,宮裡便傳開了。
芸昭儀仗勢欺人,手下的丫鬟竟然欺負到了主子頭上。這下無疑是在宮中引起了軒然大波。
“娘娘,都怪我不好。否則您怎麼會……”
夕洛紅著眼睛,都是她一時沒忍住這才惹了這麼大的事。
“不怪你的,就是沒有你,今天也會傳出別的事情的。”
芸香淡淡冷笑,她們就是故意找機會在對付自己,而夕洛對主子不敬的話,只不過是個引子而已。
“可是,宮裡這麼傳下去,對娘娘的名譽不好的。”芯兒也是一臉擔憂。
“從明天開始就對外宣稱我病了。”
芸香想了想又道,“就說芸昭儀自覺羞愧,一氣之下病倒了。”
芯兒與夕洛聞言都覺甚好。
這樣,一來也堵了眾人的口,二來,也給宮中的傳言一個交待。
看,昭儀娘娘都給氣病了,你們還想怎麼樣?
“你說芸昭儀病了?”
雲逸承寒著一張臉問道,這些日子自己一直派人打聽她的訊息,結果卻發現她吃得好睡得好,竟然有的時候比平時多吃半碗米飯。
難為他為了她整夜睡不著而她卻是過的逍遙自在。
“奴才是聽未央宮的灑掃宮女說的,據說前幾日萱嬪和容嬪去未央宮與芸昭儀娘娘產生了一些不愉快,而且娘娘的宮女也頂撞了兩人,娘娘後來自覺地羞愧,便生了病。”
張一整理了下思緒,將聽到的訊息一五一十的告訴了雲逸承。
羞愧?生病?
雲逸承心中覺得好笑,不知道為什麼他聽到這個訊息的第一感覺就是她在裝病。
那妮子膽大包天的連他都敢頂撞,她會真的因為什麼羞愧而生病?
真是太不可愛了!
“隨她去吧。”
她既然想玩就玩個夠吧,他也便由著她。
雲逸承擺擺手,繼續將注意力放在眼前的奏摺之中。
而此時的未央宮中。
夕洛和芯兒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芸香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發起了高燒,已經整整一夜了還沒有退燒的樣子。
“夕洛姐姐,這可怎麼辦?娘娘再這麼燒下去可要出事的。”
芯兒焦急的看著此刻已經半昏迷狀態的芸香。
“我也不知道,該試的辦法咱們都試了,可就是不退燒啊。”
夕洛也是一臉焦急,因為現在人人都把芸香當成失了寵的妃子,因此太醫院也是不願意派人過來的。
而他們也是在沒有辦法了。
“對了,我們去求皇上,現在只有皇上能救娘娘了。”夕洛一拍腦門。
“可是皇上能管我們麼?”芯兒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這個時辰皇上恐怕早就已經睡了。
“不管怎麼樣也得試一試,你在這裡照顧娘娘,我去找皇上。”
夕洛吩咐一聲忙轉身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