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子看著自家公子落寞的背影,心中也是一嘆,“公子,您何必這麼委屈自己,又不是您的錯。”
小石子從小跟著歐陽雪一同長大,這情分自然不淺,雖說歐陽雪總是欺負他可是這卻並不影響兩人的關係。
因此小石子看到歐陽雪這麼難受心中也不好過。其實他也挺喜歡雪晴這個主子,可是心中卻不免為歐陽雪不平。
歐陽雪那裡聽不出小石子話裡的意思?
他淡淡一笑,道:“情之一字,誰又說得明白呢?”
曾經他也想過天下女子何其多,自己為什麼就對她情有獨鍾了呢?
想到最後也沒想出個結果,或許就是自己上輩子欠了她吧!
為了她,他堂堂歐陽公子成天裝萌賣乖的,其實自己想想都不可思議,但只要她高興,他便再傻一些,也願意。
“喜子,你說我到底該不該去找曦?”
小狐窩在雪晴懷裡一對紅寶石般的眼珠子亂轉。
喜子一雙眼睛盯著地面,不說是也不說不是。
雪晴也不勉強她自顧自的說了起來,“我一直覺得對不起曦,明明答應了要與他在一起最後卻失約了。而他卻總是義無返顧的在我身邊保護著我,現在他不知道身在何方我又怎麼能安心的在這裡過著我的生活。”
吱吱吱!
小狐握著爪子!
人類的感情真複雜啊!還是它的大笨虎好。
“別姬,你是不是想白虎了?”
雪晴一隻手順著它的毛,猜測著它的心思:“離開歐陽山莊這麼久,也難為你和白虎了,過一陣帶你回去一趟吧。”
吱吱!吱!
小狐興奮的揮動著爪子。
一聽要回歐陽山莊馬上就活躍了起來,即將要見到它的大笨虎了呢,真好!
“夫人,不早了,該休息了。”喜子看了看天色,開口道。
“嗯。”
雪晴點點頭,又習慣性地抬頭看向了門外,門外一片寂靜,並沒有那個熟悉的人影。
他到底在幹什麼?
怎麼還不來?
夜,總是寂靜的,而這樣的黑夜也往往總讓人失眠。
雪晴已經不知道自己數了多少隻綿羊了,可是卻越數越覺得清醒,腦海中歐陽雪和曦的身影不斷重疊,每一次她選擇和歐陽雪在一起,眼前便會浮現出曦受傷的眼神,相反如果自己選擇了曦,結果也是一樣。
捫心自問,雪晴對兩人的感情自己是很清楚的。
對曦其實是愧疚感激多於愛,而對於歐陽雪,她腦海中浮現出的,是他初見時那張臉,一雙狹長的鳳眸饒有興致的打量自己。
那時他救了她,她向他道謝……
她說:“謝謝你救了我。”
歐陽雪:那你準備怎麼謝我?“
她:“……”
歐陽雪:“不如你以身相許吧?”
那一日,看似調笑的話語,卻在日後成真。
或許愛情真的沒有多或少,對或錯,只是你來的剛剛好,而我剛剛恰好愛上你……
“雪兒……雪兒……不要走!”
暗黑的夜,冷寂的房中,一個昏迷不醒的人,突然睜開了雙眼。
一束寒光掠過窗前,曦翻身而起。
他呆呆的愣了一下,一雙眼睛疲累而警惕的觀察著四周,看樣子這裡應該是一戶農家的模樣。
門口悄然一響,曦瞳眶微縮,他雙手習慣性的去握劍卻發現手中的劍早已不知道去了哪裡。
門開了,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走了進來,那少女腳邊各墜了兩個鈴鐺,走起路來“叮叮噹噹”發出清脆的聲響。
“咦?你醒了?”
少女進來,立時便眉開眼笑的看著他,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汁,看樣子剛剛熬好。
曦看著眼前這女子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清純而不含雜質,那隱藏在被子裡的手便悄然的鬆了開來。
“你是誰?我怎麼在這裡?”
雖然覺得她看起來不像是壞人可是他還是要詢問一下自己目前的處境。
“這裡是我家,我叫阿末,前些天上山採藥看到你在山腳下暈倒了,就把你帶回來了,不過幸好你身體好,要不然我們也救不活你的。”
阿末脆生生的一邊說著,一邊又將手搭在了曦的脈搏上,起初一雙秀眉微微皺著,不多時便漸漸舒展開來,
“你們?”
曦抽回了手,他不習慣於跟任何人有任何肢體上的接觸。
“對啊,我和姐姐一同住在這裡,姐姐今早上山採藥給你治傷去了。”阿末笑嘻嘻的將湯碗遞到了曦手裡,是一碗治傷的藥。
“來!先把這碗藥喝了。你傷勢不輕,姐姐說恐怕沒有個十天半月是別想徹底康復。”
十天半月?
曦以下一驚,微微皺眉。
他現在可沒有這麼多時間,據他得到的訊息,玉妃正派了一幫人馬連夜趕到雲州要取雪晴性命,而他也是在途中試圖阻止這些人,卻被逼的走投無路掉落山崖。
“在下恐怕等不了那麼久了。”
曦伸過手接過了藥碗,一仰頭一飲而盡,又伸過手擦了擦嘴角的藥漬,“替我謝謝令姐,在下還有事在身,就不多打擾了。”
“你這個樣子那也去不了,否則姐姐說恐怕會留下病根的。”阿末明顯不同意曦的話。
“阿末姑娘,謝謝你的救命之恩,可是在下真的要有事,不能耽擱的。”
曦掙扎著試圖從**爬起來,現在他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去等了,雪晴那裡有危險,他必須趕在那幫人到之前將這個訊息告訴歐陽雪,讓他無論如何,必須保證雪晴安全!
“哎?你這人好生奇怪,都傷成這樣了還去哪裡?”
阿末不滿的看著曦,突然又想起什麼,“你是去找那位雪兒姑娘吧!她是你的妻子?”
“你怎麼知道?”
曦立刻警惕,一雙手也緊緊握住了阿末的手腕,阿末頓時臉色煞白。
“喂喂喂!好疼。我也沒有惡意,是你自己說夢話的,我不小心聽到了而已!”
阿末很冤枉的大叫著,“還有啊,你這個好沒禮貌,至少也是我救了你的嘛!你不但不感激,還想謀殺恩人?”
不得不說,阿末的這張嘴,的確夠利索。
曦臉一紅,鬆開了握住阿末的手,“剛才冒犯了。”
阿末揉著發痛的手腕惱怒的看了他一眼,“你這人還真是不可理喻,不過看在你是個痴情人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多謝姑娘,在下告辭了,以後如果有需要你拿這個到雲州的易水山莊找我。”
曦看她一眼,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梅花形狀的符號,遞到了阿末手裡,阿末伸過手接過了那枚梅花,放在手裡仔細的看著,“好漂亮的梅花,它叫什麼?”
“暗夜梅花。”曦淡淡的回答。
“可它明明是白色的啊,為什麼叫暗夜梅花呢?”阿末翻來覆去的看著這朵漂亮的梅花,愛不釋手。
曦微微抿脣。
他腦海中突兀的浮現出一段當時的情形。
那時,他也這麼問過一個女子,為什麼白色的梅花卻要叫暗夜?
還記得那個女子笑嘻嘻的說因為這樣特別啊,而且也不會有人想到暗夜梅花是白色的。
“因為有個女子說這樣的名字特別。”
想起雪晴曦原本冰冷的眼睛也泛起了柔光。
“是雪兒姑娘吧,你很愛她?她是不是很漂亮?”
阿末很羨慕,到底是什麼樣的女子,才可以得到這個男人的愛?
“她是我見過最美的女子。”曦微微一笑,墨髮微垂,星眸璀璨,“我此生最愛。”
阿末愣了一下,心中微微泛苦。
十五六歲的年紀,正是情竇初開的歲月,不知不覺,她已情根深種。
“好了,阿末姑娘,你多保重。”
曦微微一頷首,伸手拿了自己的劍,起身離開。
阿末看著他的背影,突然很想看看他口中的女子到底是何方神聖,“你能帶我一起去嗎?”
曦聞言腳步一頓,緩緩轉過身,“我去的地方很危險,不適合你去。”
“可是你身上的傷還沒好,我可以照顧你,不會成為你的累贅的。”阿末還不死心,她有一種感覺,如果她今天不跟著去,以後將再也見不到他。
“我的傷不礙事。”
不顧阿末熱切的眼神,曦淡淡的開口,拒絕了她的請求。
“如果我也去呢?”一聲冷清的聲音自身後響起,雖是平常的問話,卻讓曦渾身一僵。
這個聲音他再熟悉不過,轉過身,便看到一個一身黑衣的女子,她手裡正拎著一個裝滿草藥的籃子,眼神雖是含笑卻也掩飾不住那透露出的絲絲冰冷。
渾身殺氣陡然迸發,眉頭緊皺,曦警惕的看著眼前這個女子,如果遇到的是別人,或許自己還有一斗的能力,可是怎麼會是她!
這個女子就是在自己未受傷之時都是極難對付,更何況是說現在!
樂晴雅!
玉妃手下第一殺手,與白玉一起號稱“黑白無常”!
當時自己和雪晴就是被白無常逼得走投無路才跌落懸崖,而現在竟然會在此地遇到她。
後來,歐陽山莊,樂睛雅被他們弄暈後扔了出去,沒想到,竟是又活著相見了。
與曦的警惕相反,樂晴雅則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