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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水紅蓮-----第121章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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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第122章

◆ⅱ第121章龜速隊伍

李冰者,李爽兄也。年將至而立,卻尤有少年之風,行事果決狠辣,於六芒樓內就屢有毒計,是故被委以重任,易為黃翎羽之容,化為“陸稔斝”之名,至慕容楠槿軍中一共驅策。

憑他的聰穎機敏,以黃翎羽之容生活並非難事,然而卻獨有一事大大困擾了他。

李冰騎馬與四書童同往西南迎接黃翎羽。一日共遇旅隊十三撥,商隊六撥,運鏢押運者一撥。

當夜休於野地,四書童在樹下清出大塊平地後,點燃篝火,捕獲獵物。眾人說笑不斷,唯有李冰緊繃著臉,不苟言笑。四書童發現,也不敢理會,各自小心翼翼把目光別了開去。

眾人就這麼過了一夜,本以為李冰可以熬過去的。哪知道就在太陽剛晒得有點暖意,眾人也在收拾鋪蓋準備走人,李冰忽然一掌猛擊背後樹木,怒道:“靠!這張受臉害死我也!”

原來自從出了柴郡,四書童就發現後面有人贅著,輕易甩脫不去。君竹抓住一個,才知道原來是慕容楠槿怕他們出事,派出部署暗中護他。百般無奈下只能放任他們繼續暗中跟著。這下倒好,弄得李冰不能馬上脫去面上皮具。

他在柴郡中有慕容兄弟的信賴、軍方的推崇,不敢有人當面給他難堪。然而出了柴郡,認得“陸稔斝”之人寥寥無幾,只把他們當作普通路人,於是這張假臉孔就惹來了麻煩。

上午是尚好,只是幾個武夫眼色迷迷的盯。中午路過茶攤少坐時,就已經有貌似文質彬彬的才花狂蝶來摸他的屁股。到了下午,更有行色匆匆的江湖浪子乾脆打馬回頭,追在後面直吹唿哨。

李冰滿面陰森。

這就是為何他不喜歡將頭髮束起的原因。黃大的面容,若是在陰暗處將露未露,的確是有森森寒意。但一旦見到天光,那些陰霾盡去之後,剩下的就是令男人興起征服欲和保護欲的皮囊。

面板白皙身形弱小,烏眉澈目冷淡無情,正是江湖武夫喜歡征服的調調。當今天下雖然不容男風,但是褻玩男倌之事也屢禁不止。若不是李冰身居武功,四書童也個個乾脆利落,將那些膽敢動手動腳的色中狂魔全部卸了關節,恐怕此時李冰已被挾持到哪個山寨當“押寨相公”去了。

“押寨相公”——這個詞彙出現在李冰腦中時,他全身惡寒,就算當今陽光大好,他也好一陣瘧疾般的打抖。

黃大的面貌,總而言之,

一個字——受!

兩個字——很受!

三個字——非常受!

“小小,把枷椰子牽出來,到河邊洗洗乾淨!”黃翎羽在門外高聲喊道。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慕容熾焰掙扎著起身,開啟門走出去。

外面的陽光很刺眼,一時間他閉上眼睛,耳邊都是遠遠近近的嬉鬧聲。再睜眼時,第一眼,看見的是遠處的田地,裡面有為數不少的少年,在地裡嬉戲著勞作。那些長得像是雜草的作物被他們一叢一叢地割下來,堆在一起。

但是這不是他要關心的,他的眼裡只有那個笑得開懷的人。那個人發現了他,亮閃閃的眼睛對了過來,都是開心的色澤,讓人忍不住要親近。

“黃……”

“黃翎羽,全名,你還記得吧。想怎麼叫都行。”他過來,個子不高,因為膝蓋的緣故又萎縮了一點身高,只能仰視慕容熾焰,“我們去洗馬,你待著還是去走走?”

慕容熾焰好奇地看外面的世界,見有一個黑衣黑裙的女人手執皮鞭,趕羊似的將幾匹色澤漆黑的大馬趕到一起。爾後又有個年輕男子過去奪他的皮鞭,痛斥她虐待坐騎的無恥行徑。

黃翎羽順他目光看去,然後笑不可遏:“秋弱水和嶽徽魔獸爭霸戰第八回合開始了。”

看看慕容熾焰不太理解的神情,黃翎羽道:“一起去,怎樣?”

他點頭,然後不明緣由,就這麼跟著去了。

慕容熾焰洗過馬,都是在王府之外。野地裡一切都是從快從簡,所以只覺得洗馬麻煩,從不知道原來也有如此混亂。

黃翎羽將幾個夥伴一一介紹了姓名,然後就坐在河邊看他們行動。慕容熾焰坐在他身邊,也看這陽光下,粼粼波光的淺水裡,幾個少年男女認真的洗馬。而後不知不覺,開始閒聊,閒聊變成討論,演變成爭執,發展成吵架,蔓延為各展神通的比武。

陳平大大嘆氣,飛身上樹照到被拋到樹上的馬刷,親自下河接受洗馬的活——當然只洗了他自己的坐騎。

慕容熾焰十分不悅,問黃翎羽:“這樣管理屬下,太沒效率。”

黃翎羽道:“他們有分寸。”

果然過得多久,年輕人們解決完個人紛爭,重歸崗位幹活。

慕容熾焰十分驚奇,他從不知道原來不用管,下人也會自己把活幹好的。

以前,莫燦曾經時時教導:“那些下人,骨頭裡都是懶惰。你只有拿著皮鞭在後面盯著,什麼時候見有人躲懶了就狠狠給他幾鞭子,他們才會好好聽話。”

黃翎羽聽了他的疑惑,好笑了半天,舉起手拍他的腦袋,說:“莫燦自己的武器是鞭子,所以就說要用鞭子抽別人。要是她趁手的武器是刀子,豈不是見人偷懶就捅刀子?”

慕容熾焰覺得他的論調有問題,去說不出問題在哪,歪著頭想了半天,終於還是想不出哪裡出錯,只是慢慢覺得黃翎羽說的話有些好笑。

“怎麼?思考這麼久?”黃翎羽問。

“總覺得你這推斷有問題,卻說不出錯在哪。”慕容熾焰說。

黃翎羽愕然,拿那理是個推斷,壓根就是個貶損莫燦的冷笑話而已啊。

“以前沒人和你說過笑話嗎?”他問,心裡有些發酸。

“不記得了。”這是慕容熾焰思考了半天的結果。

黃翎羽看著這個認真回答“不記得了”的人——表情很認真,是真的很認真地在思索。

黃翎羽想起一直以來,他都是這麼一副很認真地神情。

他是這麼認真地質問慕容泊涯,為什麼不理會他。

他是這麼認真地遵從莫燦和慕容銳鉞的每一個命令。

甚至在那一日,黃翎羽記得,膝蓋上傳來讓人發瘋的銳痛時,眼前的昏暗中,隱約也是如此的認真專注。

從感情上來說,慕容熾焰讓他感到怨恨和痛楚。但理智上卻知道,他不過是一個很認真的,被騙了的人。

慕容熾焰不覺間已經躺在草地上,黃翎羽有一搭沒一搭地撫弄著他鋪在地上的衣角。

慕容熾焰只覺得十分舒服,很是放鬆。從來沒有一刻這麼放鬆過。

莫燦常常抱他,緊緊地抱在懷裡安慰:“天下只有我最愛你,燦姨永遠最愛你。”

那時候慕容熾焰只覺得放鬆。在每次血腥的殺戮之後,莫燦的懷抱成為了讓他安心和休憩的救贖。

但救贖之後呢?又是血腥,如此往復,從來沒有停息。

這一刻,他覺得那些血腥、仇恨、哀號、慘叫,離他如此遙遠,彷彿可以永遠不別糾纏。

那些潮溼的陰暗的記憶,在這一刻如此淺淡,被夏日的豔陽和河水的波光給驅逐了出去。

黃翎羽似乎又覺得無聊,乾脆在他身邊也躺下來,然後更是百無聊賴地開始把完他的頭髮。

頭皮上傳來有人撫弄的感覺,慕容熾焰安心地閉上了眼睛。置身於這邊的世界,陌生的環境,激烈的爭吵,不冷不熱的招待,和平的氣息,漸漸讓他安心。

◆ⅱ第122章弱水可欺

黃翎羽和李冰——也就是“陸稔斝”的隊伍匯合,實在距離柴郡兩天路程的荒郊野地裡。

李冰極度不愉快地跟他述說了慕容泊涯的騷擾,以及關於這張面孔引來的狂蜂浪蝶。

李爽不愧是李冰的弟弟,一聽到老哥就臉孔的問題抱怨多多,就低聲向幾個同學解釋:“我哥就算愛上男人,也絕對是做攻方的料,弄這麼張受臉給他,連我都受不了。”

“哦?那你哥是哪種攻?”嶽徽頗感興趣。

“強攻,絕對的!”

“黃大呢?”

“黃大根本就是弱受。”李爽想也不想,壓低聲音作出結論。

程平怒瞪一眼過來,李爽根本沒想到自己已經壓得如此低聲,還是會被聽到,於是驚嚇得瑟縮了腦袋。過後,黃翎羽都能感覺到程平心情不好,卻是不明其因。

慕容熾焰此時坐在馬車上,緊緊皺了眉,他發現周圍有人跟蹤。黃翎羽卻還和李冰交換著一些普通訊息,無所察覺。

慕容熾焰無聊的擺弄著自己的衣角,黃翎羽仍然是沒有察覺他的心事。終於他冷哼了一聲,拂開衣角跳下車去,就向外走。等黃翎羽反應過來時,他已經走出三四丈開外了。

“唉,你做什麼呢?”黃翎羽在他身後問。

慕容熾焰停下腳步,側過頭對他低聲說道:“有些人…”然後還有些神祕的笑了笑,“我去解決一下。”

他轉回頭還想走,後腦勺傳來呼呼的風聲。慕容熾焰本想避過,奈何毒傷還待調養,那物也來得快,只來得及側了半身,還是被來物砸中了。

咚的一聲,緊接著那東西就掉到地上。

慕容熾焰疑惑地看,是一個饅頭。

李冰笑著拄著柺杖到他身邊,好看的面容上都是溫和的笑意,彎下身子撿起饅頭,騰出手拍乾淨的灰塵,塞回腰囊裡。才對慕容熾焰說:“那些人是跟著我來的。每危險,不必‘解決’也沒關係。”

慕容熾焰緊緊盯著這個好看而且溫和的人,雖然這個人笑得如此親近,卻讓他由衷感到毛骨悚然。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可憐他以前見識的人物實在太少了。

李冰目送他們遙遙離去。

他騎在馬上的背脊筆挺。換上黃翎羽原先佩戴的面具後,屈臂黃翎羽多了一股陰沉之氣。更因為嘴角總

掛著諷刺般的微笑而明顯了許多——陰沉加上嘲諷,讓人一間更覺背脊生寒。

四個隨侍書童便有一人偷偷悄聲道:“糟糕!老闆又露出這種算死人不償命的表情了!”

“你猜咱老闆在想什麼?”

“大概……什麼也沒想,只是無意識地擺出慣用臉色罷了。”

遠遠的,正在不停遠離的馬隊里正傳來程平的責備,隱約可以聽見是在指責某人不該將那些齷齪猥瑣的理念都教給下一代。

黃翎羽發現程平自李爽和嶽徽討論那個攻受理論之後,直到現在還面有慍色。他沉浸在驚愕之中,那兩個小的說他受他都沒生氣了,又怎麼惹到程平了?

莫非,程平曾經被誰給…

聯想到相識以來的點點滴滴,繼而想起一個人。

天!完蛋……

黃翎羽手心裡冒出冷汗,那個喜歡用齷齪體位為代號(參見“69”式體位)的男人,可是在慕容泊涯那邊待著的。這下有的瞧了。

行不出十里路,太陽更烈。一行人在一處山坳裡歇下。四周人煙稀少,雖是管道,但也沒有什麼人來。只是有一些氣機牽引,還是瞞不過慕容熾焰和程平這等老江湖。

慕容熾焰身體不適,原先在車子裡和黃翎羽一起窩著,也沒察覺出來。可是此時他坐在草甸裡,閒得極為無聊,黃翎羽又呆在旁邊直愣愣的盯著程平,一副若有所思地樣子。終於給他察覺到二十丈開外。有人躲在灌木中窺視。

他一直看著黃翎羽。自從與李冰相遇後,黃翎羽就在馬車上與李冰互換了身份。如今,暴露在天光中的是一張陌生的面容,而與四年前所見完全不一樣。

“你真的是黃翎羽嗎?”他問。

“是啊。”雖然對慕容熾焰突然的問題感到突兀,但畢竟是瞭解熾焰思維的跳越性的,黃翎羽如實做了回答。

八卦的李爽察覺了不一樣的氣息,正好也坐在旁邊,就很熱絡的扯住慕容熾焰的衣袖。

哪裡曾有人膽敢扯住慕容熾焰的衣袖?就連當年的黃翎羽見到他也是客客氣氣地緊了臉皮和他客套。

莫燦對他管教嚴厲,屬下對他尊敬畏懼,那些想要扯他衣袖的人都是他的目標,被烏金弦勒得透不過氣,伸長了舌頭烏青了臉,想要扯住他衣服袍角求饒討命的——不過沒來得及碰到他就被擰斷了脖子見了閻王。

基於這個根深蒂固的“基本常識”,慕容熾焰認為,扯衣袖的人絕非好鳥。他臉上冷冰冰的不動聲色,烏黑髮亮的金屬絲絃已經纏繞上了李爽的手腕。

但是……奇怪!竟然沒切斷他手腕?

慕容熾焰瞪著那根跟隨他許多年的趁手兵器,陷入了沉思。

李爽也後知後覺地發現了自己手腕上的東西,下了好一大跳。武功絕非他的長項,而且是每次年終考得拖分專案。緊接著就是慶幸,因為他的武功不行,就主練防守,兵刃是一對袖裡盾。烏金弦纏得再緊,也不能對付的了六芒樓出名的名器的。

瞭解到自己安全無虞,李爽恭恭敬敬的鬆開手,恭恭敬敬地問:“您以前認識我家黃大啊,黃大以前是什麼樣子的?”

慕容熾焰完全被轉移了注意力,認真地思索,然後到:“以前是土裡土氣,現在到像是弱水可欺。”

李爽盛大的狂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慕容熾焰又怒了,扯緊了兵器。

“別,別,別生氣,”李爽不怕死地湊到他耳邊,分享小小的祕密一樣,把聲音壓到了最低。說不了幾句,慕容熾焰也忘記了生氣,越聽越覺得有趣一樣,嘴角漸漸翹了起來,眼睛裡閃著愉快的光芒,不時地就往黃翎羽臉上身上瞟。

程平聽得清楚,原來李爽又開始宣傳“強攻”、“弱受”、“弱攻”、“誘受”等一套體系完善的猥瑣理論來。程平不禁頭疼,所以說男人有時候就是沒大腦的生物,如此毫無裨益的話題,竟然還能拉攏那個慕容熾焰!

來日就要進到柴郡去了,慕容泊涯也在那裡,還不知道要鬧出什麼變數。黃翎羽至今還沒想好,見到慕容泊涯的時候,該怎麼解釋慕容熾焰在他身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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