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水紅蓮-----第69章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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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70章

◆ⅰ第69章變天之兆

慕容銳鉞最近很不順心,朝中反對他派系的勢力漸漸露了頭。

在他得到黃翎羽那段時間開始,朝廷中原本持中立觀望態度的大臣忽然態度強硬起來,雖然沒有一味倒向二殿下,但幾乎慕容銳鉞派系提出的提案,都會遭到大臣的反對。

剛開始慕容銳鉞還能將這些臣子尋個由頭,私下慫恿父皇讓他們“告老還鄉”,或是讓慕容熾焰去處理掉實在不聽話的人。然而最近半個月多,不單隻中立派大臣,連原本依附在他和老四羽翼下的奴才,都漸漸有了反意。

朝堂上也在變化,大臣們對慕容銳鉞已經不再是明刀明槍的對抗,而是採取了極為不合作的態度。每當慕容銳鉞派系中的心腹大臣提出某個方案,譬如要讓誰誰誰負責興修水渠,讓誰誰誰帶兵至邊關駐防,或是要剷除哪個政敵,要加徵哪裡的貢賦,朝堂之上往往落針可聞,人人神情隱諱,無人出列贊成,也無人出列反對。

而當慕容銳鉞在下朝後找到一些關係和他比較密切的人,旁敲側擊地詢問他們為何改變態度,皆是支支吾吾,言不由衷。

他將自己班底也派出徹查此事,也往往無功而返。以前都是靠慕容泊涯手下的鯤組負責刺探訊息機密,今年屏除鯤組之後,替代勢力還沒有全面完善。正當此際,皇室就如盲了一隻眼睛,看什麼都懵懵懂懂。

冬天正在過去,而針對慕容銳鉞的寒流正在襲來。敏銳的人會聯想到,暗中正有一股勢力,在慢慢侵蝕著朝廷,在和不論哪個派系的臣子祕密接觸,獲得他們的支援。

但是這股勢力實在深不可測,無人可以窺見它的全貌。

要變天了。

在慕容銳鉞面色愈趨陰沉之際,地牢中也正在經歷著最為寒冷的時刻。

程平也聽說了要給黃翎羽一個最重大的考驗,他原本沒曾想到,這個考驗竟然會是來自於莫燦。此刻,莫燦正在囚間之中,滿面不善。程平跟在其後也能感覺到森森寒氣。

黃翎羽臥倒在乾草堆中,整個冬天,他就只能靠這樣的草屑禦寒。伙食也被慕容銳鉞限制,僅僅供給其他囚犯的四分之一。飲水沒被苛扣,乾糧卻僅能得到半個饅頭。

程平曾經覺得,這麼點食物會摧毀黃翎羽的意志甚至神志。就算他原本真不是黃翎羽,在飢餓的面前也最終會承認。所謂的逼供,就是要達到這樣的效果。

但是他錯了,他甚至看到黃翎羽餓到生吃老鼠的地步,也沒有聽到他說出自己的確就是黃翎羽,自己會翻譯密文的供述。

飢餓的老鼠被囚犯們的血腥所吸引,出洞啃噬囚犯的傷口。這裡關押的囚犯大多是文人,也大多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幾乎沒有體力和它們鬥爭。很少會有人凶神惡煞地反手就將咬住自己的老鼠抓住,但是黃翎羽竟然做到了。更少有人會被逼得走投無路,到了要反咬老鼠一口的地步,黃翎羽也做到了。

那一夜,程平其實就站走廊裡守衛的位置上看著。黃翎羽夜視力不太好,沒注意到外面有誰,只是在感覺被咬的同時,反射性地翻手去抓。那隻老鼠大概是白食吃得多又無人追打,長得油頭肥耳,還真被他抓到了。

於是程平看著他慢騰騰坐了起來,翻來覆去把玩著吱吱亂叫的老鼠,做了很久的思想鬥爭,然後又考察了很久這隻老鼠的健康狀況。

最後,張嘴,咬!

第二天,程平在守衛收拾出來的馬桶裡找到了老鼠的皮毛和肚腸。

要多麼大的求生意志才能咬下去那一口?

程平雖然曾在戰鬥中被重傷數次,也曾達到了生死攸關的程度,但還從沒有面臨過飢餓的考驗。他的戰場在朝廷,在民居,在街市,在野外,不論如何重傷,都能找到食物,都能生起火來。所以他不知道,那究竟要多大的勇氣來面對這小小的骯髒的腥臭的生血生肉。

程平現在甚至不再將黃翎羽的舉動一五一十地上報。慕容銳鉞每日向程平例行問話,他都是簡短地回答:“他依舊咬死自己並非黃翎羽。”除此外不再多言。

才短短的一個多月,這個人已經變得骨瘦嶙峋,原本烏黑亮澤的長髮裡開始夾雜了顯眼的縷縷白絲。但是他始終活著,卑微卻堅持地生存了下來。

………

在前一世,黃翎羽見過這樣一幅照片,骨瘦如柴的女孩無力地躺在地上,不遠處是虎視眈眈的禿鷲,只等她再無反抗之力,就要撲上來啄食。拍攝這張圖片的記者雖然獲得了普立策新聞圖片大賞,卻因為輿論質疑他為何不立即救助的壓力,最後自殺身亡。

其實這樣的圖片並不少,忍飢挨餓直至生死關頭的人更多。

在這一世,不知又有多少人在如此的水火中煎熬?史書上不乏記載人吃人的橋斷,或是要證明皇帝的昏庸,或是要述明天災的嚴重。但是沒有多少寫書人會知道,那種餓到要用泥土樹皮充飢,餓到拿初生嬰兒熬湯果腹的絕望和痛苦。

當最基本的生存需求都無法保障時,黃翎羽低迷許久的鬥志也開始被激發。最近一段時間,慕容兄弟都沒有再來,程平更是放鬆了對他的審問。只要能找到趁手的工具,也許再過不久,就可以尋找機會從這裡逃脫。

但是事情並不總是往人類設想的方向進展,就在程平越發放鬆對他的管束時,莫燦夾著數九寒冬的冰冷,還有火冒三丈的怒意,出現在黃翎羽面前。

當慕容熾焰進入囚室時,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幕。他的燦姨怒氣衝衝地扯著黃翎羽的頭髮,將他從地上拖了起來。

那個人已經不是他曾認識的黃翎羽,又或玉玲黃,又或林習風。總之已經不是他所認識的樣子。

為了應對朝廷上岸然興起的反對大皇子的風潮,慕容熾焰近日都被派了任務。一個月沒來,他變得皮包骨頭,臉色慘白,不再是慕容熾焰印象中那個諧謔而機靈的年輕人。

那一瞬間,慕容熾焰感到自己變得很奇怪,胸腔裡痛得有些入不了氣,甚至產生了想要上去將燦姨踢開的衝動。他知道這是不正常的現象,所以控制著自己沒動。就在這時,慕容銳鉞也跟了進來,他也不責怪莫燦不向他見禮,一派輕鬆地坐壁上觀。

打從莫燦進來開始,黃翎羽就知道這關沒那麼好過。在之前,慕容銳鉞雖想要密文的翻譯,卻還不帶著私□彩,審訊刑囚可謂公正。而這個瘋婆子卻帶著自己的私怨。她眼中流露出的那種脫罪的狂喜和對仇敵的怨毒,黃翎羽怎麼也不會忘記。他知道,莫燦已經瘋狂,她不願承認自己殺了閻非璜,所以要找一個替罪的人來折磨。

這樣的人,怎麼會容忍到嘴的鴨子飛掉?

果見莫燦咬著牙,陰森森地質問:“你說你竟然不是黃翎羽?”

“老師他已死了。”

莫燦看了他很久,都沒從他眼中看出心虛的跡象,向隨侍於後的程平問道:“無論如何他都是這樣的口徑?”

“是。”

莫燦又問:“所有手段都用過了?”

“是。”

果然,莫燦又問道:“辱刑呢?用了嗎?”

程平沉默了一息時間,答道:“屬下無能,沒有。”

◆ⅰ第70章觸手之痛

莫燦想也不想,就算了程平一個耳光:“現在就做,馬上,看他還敢嘴硬!”

她一提到辱刑,左近兩三間的囚室裡立刻傳出驚怕的低泣和咒罵,還有一個大老粗老遠就罵道:“爺好久沒洩過了,媽的也不給爺備個娘們,這次辱刑多少也給爺嚐嚐鮮。”那人剛出聲,守衛開門進去就是幾鞭子,抽得他大氣不敢再出一口。

但這麼一來,黃翎羽也立時就知道了這是什麼樣一種刑罰。中國歷史上肉刑種類層出不窮,但也有人意志堅強,總不屈服的。於是行刑者就想出了更多手段來摧折意志,這些手段雖多,卻並不記載於書冊之中,因為實在是齷齪卑劣。

莫燦又陰冷笑道:“怎樣?是先找幾個惡囚來上他,還是你親自上?”

慕容熾焰欲言又止,慕容銳鉞抱臂旁觀,程平沉默片刻,低頭撩開自己的衣襬。

即便如此絕境,黃翎羽也不想身受其辱。

就在不知如何是好時,忽然想起大學時的一件事。那時候幾個學姐逼迫他去參加cos,於是找來一大堆

小說漫畫同人給他惡補。那時候,真是被滿眼的x具,np,輪x,按摩x給嚇倒了。後來還被逼看了《xx麗奴》、《邪神之x》、《活著就是xx》之類的書,害得他有段時間見到棒狀物、球狀物、震動物、粘稠物、乃至章魚和蛇就反胃,哪知現在這些知識竟然派上了用場。

他忽然笑了,聲音雖低卻顯得猖狂,道:“這等不入流的手段,早八百年前就落伍了,真要摧毀人的意志,應當……”他用輕蔑的目光覷著莫燦,用虛弱嘶啞的嗓音、嘲諷的語氣向她展示自己在這一方面的獨得之祕。站在近處的程平甚至可以在他臉上看見極為炫目的神彩,那是一種絕對不會向逆境屈服的神采。

果然,過不多會,莫燦臉上開始陣青陣白,左近幾間囚室的人嚇到大氣都不敢出,連程平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轉頭看莫燦的指示。

慕容銳鉞幾乎要鼓起掌來,因為黃翎羽剛才所說的各種方法果然匪夷所思,比之莫燦不知高明瞭多少倍。莫燦被如此當眾奚落,也定沒臉面再用這些手段。慕容銳鉞甚至產生了一種古怪的想法,也許不論面臨什麼樣的難題,這個人都有辦法輕輕解決,不論面臨什麼樣的突變,他也都有手段能夠隨機應變。這樣的交鋒,光是在旁邊看著都覺得熱血沸騰。

就在短短的時間裡,黃翎羽憑藉過去的知識再一次化解了近在眉睫的危機,取得了暫時的上風。如果事情就這麼進展下去,也許莫燦什麼也不會做,最多也就一點皮肉之傷就可以解決了事。

哪知道慕容熾焰再也忍耐不住,忽然扯住莫燦的手臂,有些哀求地道:“燦姨!”

黃翎羽倒吸一口氣,心叫不好。

走廊裡的火光照耀中,只見莫燦回眸過去,輕柔地問慕容熾焰:“你這是做什麼?”

慕容熾焰霎時間停下了動作。

“你這是在做什麼?”莫燦又問,“你竟又求情了?”

垂頭隨侍的程平心裡咯噔一下,果然慕容熾焰咬緊了下脣,鬆開了拽著莫燦的手。

“你難道忘記了,一時心軟會有什麼下場?”莫燦道,“你難道忘記了,你一路走到今天的功業,憑的就是冷血無情?”

她忽然鬆開了黃翎羽的衣襟,將他放倒在地上,輕輕捧起慕容熾焰的臉,直視著他的雙眼,問道:“你難道忘了顏妃之所以敗落,你母親之所以勝利,是因為了什麼?如果你先心軟了,就只能被人踩在地上。這個世上,原本就是無情者為勝!”

她的聲音雖然不大,卻十分肯定和自信,如同天下的真理就掌握在她手中。

旁觀的慕容銳鉞也暗自嘆息,他已經知道這場博弈的結果。

還有什麼能比最為親密,最為關懷自己的保護者的勸誡更為有力?從小到大,慕容熾焰的世界就只有雪妃和燦姨。日久天長,這種服從甚至已經成為了他的本能。

果然,儘管遲疑了許久,慕容熾焰仍然讓步了。

“燦姨,是我錯了。”他道。

“知道自己錯在哪裡嗎?”莫燦沒有責備他,仍然很溫柔地問。

“我不該對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手軟。”

“既然知道錯了,燦姨也就不再多說你。但你若要補償今日的錯誤,就證明給燦姨看。去,”她指著地上的人道,“和往常做的一樣,把他的膝骨給燦姨取來,讓他以後也沒辦法逃跑。”

莫燦的聲音溫柔如許,但是程平已經開始覺得汗毛直樹。慕容熾焰遲疑著沒有動彈,莫燦便用安慰慈祥的目光撫慰著他。

慕容熾焰忽然動了起來,動作快到程平產生了眼花的感覺。當看清楚時,慕容熾焰已經跪了下去,將那個已經瘦得不成樣子的人固定在草堆裡。

黃翎羽奮力地掙扎,但是那力量是如此微不足道。他已經很久沒有得到足夠的進食,就連飲水也都是隻能得到近乎結冰的冷水,苦刑加上失血,使他即使拼盡全力,也只是蜻蜓撼樹,徒勞無功。

慕容熾焰白皙纖長的手指在火把光照中泛著晶瑩的紅潤光澤,他面目冰冷,彷彿沒有了靈魂的木偶,但雙手卻猶有自己的意志般直直掐住了黃翎羽的雙膝,修理得十分光潔漂亮的指甲,幾乎沒有聲響地就陷了進去。

程平完全屏住了自己的呼吸。

萬籟俱寂中並沒有傳出預想中的呼痛聲,僅有黃翎羽輕微低弱的喘息。

在受冷捱餓了這麼多天之後,他根本不成造成任何阻礙。因為對方冰冷的手指插入血肉,嵌入骨縫,剝離肌腱,掀啟骨骼,他甚至無法發出完整的聲音。一切的智慧和隨機應變,在無法逃避的重傷面前是如此的無力,他甚至集中不了精神來思考如何化解這樣的災難。

混紅的火光中,有人旁觀著他緊緊抓住慕容熾焰的手腕,也許是因為要緩解痛楚,也許是因為要推拒這雙正在持續著傷害的魔爪。

不論是莫燦,還是慕容銳鉞,又或者是程平,產生了在參與一場獻祭的錯覺。眼前所見,似乎是隻被蛛網縛住雙翼的蝴蝶,正被天敵尖銳的口器穿透柔軟的身體,垂死掙扎之中只能發出一陣陣**般的顫抖。

漸漸的,終於再無聲息。

只剩下慕容熾焰盯著自己沾滿血的雙手,手指上仍然扣著兩團碎骨。

忽然一雙十分熟悉而且柔軟的手臂從後方將他輕輕地抱緊,然後那個十分熟悉而且溫柔的聲音在他肩後輕輕道:“別管他了,燦姨永遠在你身邊,永遠不離開你。”

片刻前手指摳入血肉,指甲插入骨骼的感覺還清清楚楚地留滯著。

慕容熾焰忽然全身劇顫,黃翎羽的掙扎也沒有那麼劇烈,他長聲慘嘶著掙脫了莫燦的擁抱,一步步往牢門退去,卻始終看著自己手上滾熱的兩團碎骨。彷彿不堪其重,被燙傷一般將它們甩落在地,捧著頭逃了出去。

【ⅰ翎羽入世·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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