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水紅蓮-----第43章第44章


行動式小島 農門金鳳:冷麵夫君童養媳 夜妻 烈焰鬼瞳:異能王妃定天下 仙界至尊 名流天下 殘愛冷血酷公主二 榮耀權杖 仙臨蒼穹 末世求生道 詭異欄目組 我做妖屍的那些年 沈花姑娘 神棄 繁華盡悲戀 靚女狂想娶 茶花女·世界文學名著典藏(精裝) 地獄的第十九層 妖嬈殺手王妃:絕色鋒芒步驚華 暗局:非常官途
第43章第44章

◆ⅰ第43章懸賞金銀

揚州乃是有名的賞景之地,只是在潮冷的冬季遊揚州,卻並不是一件十分瀟灑的事。不一日,慕容泊涯一行人已然脫離了大燕國境,到了東吳揚州。

東吳風俗與大燕大相徑庭,因為常與各國通商,風氣開放,吳人也文雅好客。本來說,既然脫離了大燕國境,幾人也算是平安了的,然而事出意料,越是接近人多口雜的菜市口,帶著驚詫目光看他們的人就越是多。

經過一處拐角時,因為牆邊人頭湧動,圍觀者對著那面牆指指點點唸唸有詞,黃翎羽有些好奇地看了過去。原來是揚州府正在公佈新一期的榜文邸報,告示牆上大大小小的還貼著通緝要犯的名單畫像。

他暗呼一聲糟糕,卻原來牆上所貼的十幾幅要犯通緝令中,赫然見到自己的肖像,儘管是白描的畫法,寥寥數筆就將人勾勒得特徵盡出。榜文上書:大燕罪人黃翎羽,結交廢三皇子,妖言惑眾,意行不軌。逆天而行,大逆不道。只懸活口,賞黃金五千。

旁附數行小字曰:大燕三皇子廢為庶人,七國通緝,不論死活,賞銀五千。只是大約是避諱慕容泊涯皇族的血統,通緝上並無他的姓名和畫像。

這一路上為了避開官兵的追擊圍堵,幾人一直是挑選了山林小路晝伏夜出。然而有一利必有一弊,比起走官道來說自是耽誤了不少時辰。

黃翎羽正待轉身避開,卻已有幾人看了過來,那目光把他看得冷汗直冒。

忽然肩膀上被重重一拍,便聽到慕容泊涯的聲音道:“東方小弟,好久不見,怎麼不在南韓待著,有興致到東吳跑生意來了?莫非是忘不了怡紅閣的小翠香?”

轉頭看了過去,只見慕容泊涯笑得賊□,目光忽然轉到他背後的官榜,忽而大驚失色:“東方小弟,那個黃翎羽的通緝要犯,怎的和你長得七八成的相像?你莫非還有幾個兄弟不成?”

黃翎羽立時順著他的話道:“非也非也,母雞生蛋,還有那麼多相似的,何況茫茫人海乎?哪天能得一見此人,必當對飲兩盅美酒才是。”

周圍眾人聽他們一唱一和,都卸了疑心,也嘖嘖稱奇。東吳人大多行商好客,一聽這“東方小弟”是來營生的,也就沒再將他當成七國通緝的要犯。

離開了人群,慕容泊涯籲口氣道:“那幅肖像,看筆觸應當是出自慕容熾焰手底。他也是知道一些白衣教的事情的,大概也猜到我們勢必有東吳一行。”

黃翎羽回望那些人群,已經遠遠甩在後方,就笑:“剛才多虧你機靈,要不還真有些難辦。”

“真正難辦的事情還在後面,我看你這肖像不像是從大燕快馬送過來的,因為紙張墨跡都是東吳特產,倒像是慕容熾焰到了這裡才繪製的。”

黃翎羽嘴角抽搐,半晌才問:“你這四弟未免也太神出鬼沒了吧。”

慕容泊涯也抽搐道:“你自己都說他是鬼火來著,我這個尚算正常範疇裡的普通人,又怎麼能管得了鬼火怎麼飄?”

兩人正說著話,忽聞莫諳在身後低聲道:“後方官兵似乎有什麼不尋常的舉動。”

待得看去,便發現果然幾名士兵推開重重人群,正要向這邊追來。看來還是沒能躲過他們的疑心。

黃翎羽問:“這回你可有辦法糊弄過去?”

“有。”

黃翎羽大喜:“計將安出?”

慕容泊涯神祕一笑,道:“一起——逃!”

黃翎羽仰天長嘆,不待慕容泊涯動作,已經飛身踏上馬蹬,轉瞬撥馬向城門當先馳去,驚起路人無數。

慕容泊涯倒不覺得驚慌,一邊驅馬還在一邊傳音:“我這做哥哥的越發弄不懂這四弟了,竟然懸賞你是用金兩計算,我才是銀兩的級別。”

黃翎羽立時怒道:“是個人都知道我比較好抓,賞錢又多,自然不去抓你,這可是你當‘皇兄’的福利!”想起在宮中所見,終於又加了一句狠的,“也不知你當年是怎生勾引這個小弟的了,讓他念念不忘你的好。”

果然,話剛說完,後面便傳來慕容泊涯的作嘔聲。

三人不得已又出了揚州城,在野地三十里落腳。慕容泊涯將黃翎羽安頓在一樹洞裡,和莫諳返身向附近的村莊行去。既然連他們的通緝令都已經到了東吳,為了能順利進城,他們還需要一些小物件。

路上,慣於沉默的莫諳忽問:“那夜出來時,黃翎羽也成了四皇子的狙擊物件,顯然是得到了公子為測試鯤組內奸而放出的訊息,那麼關於內奸一事,不知公子處理得如何了?”

鯤組是慕容泊涯手下負責打探訊息的組織,原先曾是大燕國皇室藏於幕後的勢力之一,但是現在,皇帝連自己的兒子尚不放過,何況小小一個鯤組乎?只怕一度曾經密不透水的組織,在皇帝的利誘威逼下,也會出現不少叛徒。

“已讓團猴兒帶訊回去處理了。”

莫諳臉上現出一絲奇怪的神色。

“怎麼?”

“難道你就沒有懷疑過我們?我和團猴兒也是最早知道這個訊息的。”

慕容泊涯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若是懷疑你們,又怎會帶著你們一起出來?”

莫諳思忖片刻,才道:“若說這是公子的一個優點,其實也可能會成為缺陷吧。”

慕容泊涯沉吟片刻,終於沒有回答。其實於他而言,自九歲後幾乎都是敵人比朋友要多得多,與其成天疑神疑鬼,損失掉為數不多的同道中人,不如等有了真憑實據再見招拆招。與其說這是他的自信,不如說是不得已的選擇,就算知道其中的危險性,也不能為此渙散了人心。也是為了降低危險,鯤組一直以來才會採取小組行動的方式,如此一來,就算暴露了其中一個小組,其他人也能得以平安。——只是這些話,又如何為外人道哉。

莫諳過了會兒又問:“公子,這幾日我看那黃翎羽的腿腳力道,都較常人為優,尤其方才衝出城門,他飛身上馬的身法也極其靈動,並非如常人一般臃腫鈍重,真的是一點武功都不曾習得?”

“早在我懷戈城初見他時,也發現了這點。只可惜他真的是不適習武,我與肖師父都探過他的經脈,大概幼年大病,經脈全部淤堵,只不知是如何調養的,竟然能平安長大。”

慢慢說著,逐漸接近了附近的村子,慕容泊涯忽然想及一事,大感驚詫,頓住了腳步。這幾日行事奔忙,竟然忘了這一茬!

“公子,怎麼了?”

慕容泊涯一臉的失敗樣,卻沒對莫諳說出究竟什麼事讓他如此失敗,因為莫諳不是西戧人,便不知道西戧內的傳說。

其實很簡單,西戧一族每千年必有他世人附身,且這種歸附必出現於血緣濃厚的嬰孩身上。近十幾年來,失去行蹤的西戧血緣濃厚的嬰孩,也就是當年白衣教主林朗之幼嬰。

當年大亂中遺失嬰孩時,據聞因為保護不力,幼嬰肩背上被砍了一刀。夏天在懷戈時,不是沒見過黃翎羽脫,只是對個沒啥摸頭的小孩兒沒留上心,就沒注意到。

如此一想,慕容泊涯當下就加快腳步向村落走去,待得找到需要的物件就立刻回去,看看黃翎羽身上是否有那道痕跡。

◆ⅰ第44章脫與不脫

慕容泊涯帶回來的並不是什麼不尋常的事物,相反,就是因為太過尋常,才讓黃翎羽好生吃驚。

“鍋碗瓢盆麵粉石頭……”黃翎羽一樣樣地點,到半途慕容泊涯也不忍他了,道:“哪裡是什麼麵粉,你給我看清楚了,這是白粉!白粉!”

黃翎羽眨了眨眼,才恍然大悟。

果然,慕容泊涯接著解釋:“雖然是農村,但好歹也是接近煙花之地,村婦們擦面的白粉也比北方要精細。”

“擦面的白粉,簡稱不就是麵粉了麼……”黃翎羽小聲地反駁,卻發現忽然之間四近安靜了許多,抬眼看見慕容泊涯滿臉不善,似乎就要壓過來揍人一般,趕緊賠笑,“那這石頭是啥?”

“赭石。”慕容泊涯邊說邊從莫諳肩上接過一個碾錘和舂臼來,將紅褐色的赭石丟了進去,自己開工碾碎。莫諳也在旁邊用小鍋燒起水,將布兜裡擦面的白粉都倒了進去攪拌。

不多時,慕容泊涯將赭石的碎粉也倒了一點進去,一鍋白湯立刻變成比膚色稍深一些的顏色。

黃翎羽此時已經知道他們究竟在搗鼓什麼鬼了,莫不成這就是古代的易容術?只不過比武俠

小說裡寫的要複雜許多啊。雖然如此想,他還是安安靜靜地蹲在旁邊看。

“公子,我再去取點涼水來。”莫諳抓了一個小碗。

慕容泊涯點頭答應,見莫諳轉瞬遠遁,於是道:“黃翎羽,你身上有沒有什麼明顯的疤痕之類的?”

“沒有。”

慕容泊涯沉吟不語,黃翎羽答得太過乾脆,讓他反而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不可能沒有的,你再仔細想想,後背哪裡的,到底有沒有?”他又問。其實若非林朗遺後是他師父念念不忘的心病,他又何至於如斯猴急?況且在他心中,黃翎羽已經是比常人要親近的人,犯不著相互間虛虛實實的過招,有什麼要求自然就直說了出來。

“自然是沒有,我自己的身體,自己還不清楚嗎?倒是你追根究底問這麼清楚做什麼?”

“我可不信,你自己能看到自己後背上長什麼樣?不如這樣,你把衣服脫下來,我看看。”慕容泊涯決定,不論黃翎羽怎麼回答,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天氣冷。”

“到火旁來脫就行了。”

“……不要。”

“為什麼不?是男人就脫,扭扭捏捏的像個小寡婦,也不怕別人笑話。”

“我不想脫難道還需要理由嗎?說不要就是不要。”

慕容泊涯陰了臉:“我說要就是要!”

黃翎羽想起這人似乎對男人有獨特的愛好,於是更是不幹,也陰了臉:“不要!”

“脫!”

黃翎羽站起身來,轉身就走。

只可惜,他錯估了形勢。何謂“此消彼長,彼消此長”?當下就是一個很好的例證。由於他先退縮了,氣勢上自然輸了一籌——且不說強脫衣服之事竟然還有氣勢高下一說——氣機牽引下,說時遲那時快,慕容泊涯立時起身攔到了他面前,伸手就要抓他衣襟。

正當此際,只聽撲通聲響,兩人愕然尋聲看去,原來是莫諳已經取水回來,見這兩人抱到了一起,又是要又是不要的,頓時把碗給落地上了。

“公子,”莫諳抹了把汗,看看四周,才小心地諫言,“這個地方,有些不大合適吧。”

慕容泊涯好不失望,就差這麼一步。

莫諳又抹了抹額汗,怎麼覺得公子此時的目光,像要吃了自己一般凶惡!

一番紛爭塵埃落定,黃翎羽雖然越發警惕起慕容泊涯,但仍然安安靜靜地坐下讓他上妝。

“你的面貌現在已經暴露,所以才更要易容。東吳是煙花之地,所謂藏木於林,納水於川,我將你妝成煙花之地的倌人——況且我在館子裡也有門路——咱們就不會這麼遭人疑。”慕容泊涯解釋道,一邊拿起了小鉗子,毫不猶豫向黃翎羽臉上動手。

“眉毛能不能用刮的?”被慕容泊涯連拔幾根眉毛,黃翎羽痛得眼淚直冒。並非是他不耐疼痛,而是任誰第一次被拔眉毛,都很難控制淚腺的激動情緒的。

“刮的很快就長出來了,不如拔的持久。”

片刻後——

“為什麼連額髮都要拔!”

“理一個美人尖出來,才比較像個男倌。”

又片刻後——

“你又拿刮刀幹什麼?”

“不刮乾淨腳毛怎麼成?哪個男人喜歡在做的時候摸到對方的這個?”

“不必做到這一步吧?我還沒打算讓人看。”

“以防萬一。”

“這是什麼萬一!”

慕容瞪視。

“呃……我還是自己來吧。”小黃讓步。

再片刻後——

“你!——還要幹什麼!”

“你有沒有胸毛什麼的?”拔了這麼多處,黃翎羽都很配合,這回就算不讓他親自動手,至少也會自行乖乖脫衣服讓他看了吧,慕容泊涯如是想。

半晌沒有迴音,慕容泊涯抬頭看去,是黃翎羽戒備的神色,以及莫諳瞭然的目光。

泊涯無語。

一番下來鬧得不亦樂乎,不過這回兒清靜了。黃翎羽只覺得一身的精力去了一半,好在慕容泊涯又去搗鼓那鍋白粉加赭石的黃粥。

只見對方又是熬幹,又是過濾的,黃翎羽忽然想起現代女人的化妝來,便覺難以置信——現在慕容泊涯手中這碗裡裝著的,莫非就是古代的“粉底液”麼?古代人也搞這東西?是自古就有還是閻非璜那小子帶過來的?

果然,慕容泊涯接過莫諳遞過來的絲巾,一點點蘸了就往他臉上抹。抹了還不成,在寒風中風乾了許久又用刀片颳去,然後再上第二層,如是者三。

黃翎羽默了,不必多言,還真多半便是閻非璜教給這小子的,那人特不待見韓國女人,老嘲笑她們上個粉底還要洗刷刷~洗刷刷~,一天不上夠兩小時的妝就渾身不得勁。

“嗯,膚色總算是晶瑩剔透了。”慕容泊涯搗弄完了,十分滿意地左看右看,最後還回頭問莫諳,“看得出他擦了粉嗎?”

“沒有,公子上妝的手藝越發精湛了。”

“這樣就好。阿黃,這妝裡放了藥粉,水洗不掉,雖然難受了些,但你還是忍忍吧。”再回頭看時,卻見黃翎羽一臉怪異地捂著嘴抽搐。

“你怎麼了?”他問。

“現在該到我給你拔毛了吧。”黃翎羽不懷好意地笑,什麼叫做現世報,當以此為例。

誰知他固然算盤打得精,對方也是不容小覷的對手,悠悠然回身自馬背上取下褡褳,從中翻出個小盒,再從其中取出了個疊得整整齊齊的小塊,展開,覆在面上。

頓時,一名形容猥瑣的駝背中年漢子彎在眼前,乾咳道:“公子莫生氣,生氣起來可就討不了諸位爺的歡心了,還怎麼賺足贖身錢?”

——活脫脫一個拉皮條的。

………

莫諳眼見空氣以黃翎羽為中心越來越凝滯,頗有風雨欲來之感,在旁和事道:“黃公子,不是公子不願借你皮面具,只是你的臉孔太小,若戴上也不適合,會起皺,這才出此下策,出此下策!”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