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醉就醉了
為什麼總躲不開那雙漆黑的眼眸？即使那雙眼眸只是溫柔地望著語嫣？即使那雙眼眸對待蘇凝紫的時候只是冰冷，只是嘲諷？……
“若寒舅舅，我把紫兒姐姐找來了！”芊芊把蘇凝紫直拉到冷若寒身邊。
冷若寒卻看也不看蘇凝紫一眼，只顧著和語嫣說話。
心裡一陣揪疼，即使知道答案，即使意料之中，疼痛也來得如此突然，如此劇烈。
“紫兒姐姐，你怎麼大半天不見人哪？我找了你好久。”語嫣笑得那樣燦爛，也許只有擁有愛的人才能擁有這樣燦爛的笑容吧！
蘇凝紫禮貌性地笑了笑，面對這樣燦爛的笑容，自己的笑容那樣僵硬和蒼白。真想，從來沒有見過冷若寒；真想，從來不曾欠他什麼；真想，眼不能見，耳不能聽，心不能想……可是，眼前的柔情蜜意、耳邊的軟語溫存……就這樣清晰地敲擊著她已是千瘡百孔的心……
“語嫣，楚老爺子醫術高明，待會我帶你去見他，讓他給你配一些調理身體的藥，如何？”
“冷大哥，這樣……太麻煩了……”
“關乎身體的事，怎會麻煩？”
……
“紫兒姐姐，我敬你一杯！”還是語嫣酥軟入骨的聲音。
放在桌前的，是酒吧！蘇凝紫淡然笑著，斟滿一小杯，仰脖而盡。酒，辣著她的咽喉，可是，痛快！誰懂我心？酒懂！唯有酒懂！
讓自己放肆一下，可以嗎？讓自己醉一場，可以嗎？醉了，就眼不能見，耳不能聽，心不能想……
再斟滿一杯，仰脖而盡……
如果知道十多年前的救命之恩要這樣來償還，那麼，就讓她小小的身子就那樣沉沒吧……如果不曾享受過他帶給她的幸福，現在，又怎會如此傷痕累累……
再斟滿一杯，仰脖而盡……
佳人在懷，誰會在意一個醉了的蘇凝紫？冷若寒，你已經無需再想辦法羞辱傷害，你不知道自己可以很輕易地傷害我嗎？也許只是對語嫣的一個關切的眼神，一句體貼的問候……
再斟滿一杯，仰脖而盡……
辣得嗆喉，又如何？好過這樣看著，這樣聽著，這樣想著……頭暈暈的，頭暈目眩地站起身，世界有些搖擺。
“語嫣，我……我敬你一杯……”不勝酒力，兩腮似塗了胭脂，她醉眼迷濛，又一杯酒仰脖而盡。
“紫兒姐姐，你不能再喝了，你會醉的。”連芊芊也看出了些端倪，眼神滿是關切。
“芊……芊，我……怎麼會……會……醉呢……”所有的人都有了重影，搖來晃去，酒杯好像也不穩了，“我……要敬……語嫣……姑娘……一杯……”
漆黑的眸子，又是這討厭的漆黑眸子！為什麼喝這麼多酒，還會在眼前出現？真的是討厭到了極點！不過也好，看上去什麼都模模糊糊的，也看不見冰冷，也看不見生氣。嘴角抿緊，是生氣了嗎？……
“語嫣，你身子弱，我來替你喝！”這漆黑的眸子哪怕在“英雄救美”的時候，都要看著自己嗎？他為什麼不看著他的紅粉知己，嬌滴滴的語嫣姑娘？……哦，明白了，是在責怪自己，讓語嫣喝酒，他心疼了……
語嫣？蘇凝紫醉眼朦朧地看著她，怎麼好像真的有那麼一絲得意在臉上浮現？好像還有一點狡黠？還是自己看花了眼？……
不想了，多想何用？拿起酒壺，看準了酒杯，怎麼就是倒不進去呢？
“哎呀，我的裙子！”一聲驚呼，是語嫣的聲音。她正有些惱怒地看著蘇凝紫，有興師問罪之意。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看到大家的目光在自己身上聚攏，難道，自己做錯什麼了嗎？……
“夫人，你也太不小心了，把語嫣小姐的裙子都弄溼了。小姐，我們去換一條吧！”是英兒的聲音。
裙子溼了？是我弄的嗎？蘇凝紫抬起無辜的大眼望著語嫣，卻怎麼也看不清楚。
“英兒，沒事，你怎麼可以責怪夫人呢？太不懂事了！”語嫣輕輕的斥責聲。
……
“柳兒，你怎麼不看好紫兒，讓她喝那麼多酒？你知道，她的酒量一向是很差的。”聲音很好聽，很有磁性。
是誰？不會是冷若寒，他從不會這樣溫柔地說話。是誰？……想轉過身子，可是怎麼這麼傾斜？重心完全失衡了，她踉踉蹌蹌地跌入一個懷抱。抬起眼，已有兩張臉。這樣英俊瀟灑，這樣溫柔，是……楚羽凡？
“楚……楚大哥……”她笑了。醉意已濃的她不知道自己笑得有多美，就像一朵盛開的花，動人心神；更不知道身旁的冷若寒，整張臉已經發黑，眸子裡迸出憤怒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