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感動
重新回到那個熱鬧的廳堂，燈光那樣刺目，喧譁那樣刺耳，她只想躲藏。只是，已無處藏身。
來到楚老夫人的房間，心裡竟然有些忐忑。以前，常常來到這個房間，跟著楚老夫人學琴棋書畫，和楚老爺子學些醫術。也許，楚家更像她的家吧！勉強綻出笑容，不該讓關心自己的人擔心，不是嗎？
“楚老夫人，在下把夫人找來了。”冷若寒恭恭敬敬地說。
“是嗎？”驚喜的聲音從屋內傳來。蘇凝紫抬起眼，看到了熟悉慈愛的臉。歲月雖然已在她臉上刻下印記，但仍掩不住她年輕時的美麗。她看上去雍容華貴，眉宇之間帶著貴氣，卻絲毫沒有大戶人家的驕戾之氣。她笑著望著蘇凝紫，就像望著自己的孩子。
“楚老夫人。”就像遇到自己的親人，蘇凝紫的眼裡已有淡淡淚花。
“紫兒，我們不是說好，你要和羽凡一樣叫我奶奶的嗎？怎麼一出嫁就給忘了？”楚老夫人走到蘇凝紫面前，慈愛地撫摸地她的秀髮。
“是，奶奶。”心裡溢滿了感動，蘇凝紫撲到楚老夫人身上輕輕地哭泣起來。
“傻孩子，見到奶奶哭什麼？”說實話，楚老夫人早已把她當做自己的孫媳婦，只是沒想到她那麼快就出嫁了。
蘇凝紫嗚咽著搖搖頭，半響才抬起頭，邊擦眼淚邊笑著說：“奶奶，我……我是見到你太高興了……”
楚老夫人愛憐地擦去她臉上的淚水，拉她在身邊坐下，又對站在一旁的冷若寒說：“冷堡主，你可真好福氣，娶到紫兒。她雖然不是大家閨秀，但知書達理，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她是個聰慧的姑娘呀！不管學什麼，都一學就會。”以前，她就打心眼裡喜歡蘇凝紫，教了她很多東西，不管是女紅、書畫、彈琴、醫術……至少，蘇凝紫算得上她半個徒弟吧！
“楚老夫人說得是，冷某，的確幸運得很。”他冷冽的目光在蘇凝紫身上定格。他不知道，蘇凝紫和楚家，還有這樣親密的關係。
“冷堡主，如果不介意，可否把你的夫人借給我這個老太婆一點時間，我想和紫兒敘敘舊。”
“楚老夫人說的哪裡的話……那在下先告辭了。”冷若寒禮貌性地笑了笑，又恭敬地走出房門。他有意無意地望了蘇凝紫一眼，她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紫兒，你瘦了。”楚老夫人細細地打量著她，眼裡掩不住心疼。
蘇凝紫摸著自己的臉，笑著說：“奶奶，你一定是很久沒看見我了，我才沒有瘦呢！”
“紫兒，冷堡主他……對你好嗎？”楚老夫人望著她，拉著她的手說，“女人啊，什麼都不重要，重要的就是找個好夫君。自古就說，‘女怕嫁錯郎’。你說對不？”
心咯噔往下陷，她發現自己最怕的就是回答這樣的問題。好？她還有資格讓他對她好嗎？如果娘真的破壞了他的家庭，那她只是來贖罪的；如果娘並沒有破壞他的家庭，那至少，她也欠一條命，她也欠他無法彌補的母愛，那她就是來償還的……是與非，對與錯，對她而言，還有任何意義嗎……
“紫兒，怎麼了？”發現了她的失神，楚老夫人輕輕地喚她。
“啊？”望見楚老夫人擔憂的眼神，才發現自己又失神了。
“沒有啊，奶奶，剛才我在想，你一定是嫁對人了，是嗎？”她俏皮地笑著，掩飾著心裡的失落。
“我嗎？哈……”楚老夫人像個孩子似的笑了起來，“都老夫老妻了。夫妻之間，最重要的是要相互信任，相互體諒。這次楚府舉辦這個活動，是接著我們的名義讓羽凡多結交一些商界名流。你知道，羽凡的父母都無心接管生意，我們一把年紀了，也想讓羽凡早點接手。”
“奶奶，這次活動要多久呢？”
“大概……要一個禮拜左右吧。你就放心玩吧！我們準備了很多好玩的遊戲，都是給夫妻玩的。你知道，成親多年的夫妻，有的時候是需要調節生活的。不過，你們是新婚，應該很恩愛。”楚老夫人戲謔地望著她，眼裡盈滿笑意。
“奶奶，你別笑我了！”蘇凝紫低下頭，只是不是嬌羞，而是苦澀。
“紫兒，有件事奶奶想問你……”
“老夫人！老夫人！”門被“哐啷”一聲推開，一張熟悉的臉孔映入眼簾——是碧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