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照顧
“芷蘭，這些藥，你拿去熬好。”冷若寒遞給芷蘭一包藥，又坐回到床邊，看著昏迷的蘇凝紫。
中毒？怎麼可能？難道在到冷家以前就中毒了嗎？蘇家，又有誰會對她下毒？……如果不是，那冷家會有人要置她於死地嗎？冷家最恨她的人，就是自己。會是誰對她下毒……
忽然，他想到那隻死老鼠。這是一種警告嗎？怎麼有人敢在冷家放肆……即使恨蘇凝紫，折磨她，羞辱她，欺侮她，那也都是他冷若寒的特權。其他人……他們怎敢？他漆黑的眸子燃起一團怒火。
“堡主，藥煎好了。我來喂夫人吧！”芷蘭的話打破了冷若寒的思緒，他回過神來。
“我來吧。”冷若寒接過芷蘭手中的藥，小心地把蘇凝紫的頭枕在他的手臂上，用湯勺舀起一勺，輕輕地吹著氣。
他用舌尖試了試溫度，確定不是很燙，才把勺子輕輕放到蘇凝紫嘴邊。一部分藥汁流入嘴脣，一部分又流了出來。她，還像小時候那麼怕吃藥嗎？冷若寒輕柔地拭去流出的藥汁……他的眼神，那麼溫柔；他的動作，那麼輕柔；芷蘭看著，忍不住流下了眼淚。其實堡主是個很溫柔的男人……可是，他為什麼又要讓夫人住在南院，要責罰她，現在又……
喂完了藥，冷若寒輕輕把蘇凝紫的頭放在枕頭上，他的動作那麼輕柔，好像生怕把她弄疼似的。他的眼神，沒有離開**的人兒，好像總也看不夠……
“芷蘭，去給夫人準備兩床厚一些的棉被。拿來，你就去休息吧！”
“是，堡主。還是我來照顧吧！”
“不，我再待一會兒。以後……你負責照顧夫人。”
芷蘭是他最信任的丫鬟。他對她有再造之恩。把蘇凝紫交給她照顧，應該可以放心。
“堡主，以後夫人的衣食起居都由我來負責嗎？”芷蘭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她心裡喜歡這個夫人，雖然平時接觸的不是很多，但一看夫人的樣子，就知道她是好人。
“就她養傷的這段時間。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哦！”芷蘭撅撅嘴，說，“那我先去準備被子了。”
芷蘭很快拿來兩床被子，放在床前，悄悄退下。冷若寒拉過一床被子，輕輕蓋上……
再蓋上一床柔軟的被子，冷若寒心頭也覺得溫暖了一些。
以前，她就蓋這麼薄薄的一床被子嗎？不冷嗎？他的手拂過她額前的劉海，她還在靜靜地睡著，即使睡著，也這麼令人著迷。她的雪白的吹彈可破的肌膚，她的高挺小巧的鼻子，她的如蓑衣般的密密的睫毛，她的如櫻桃般的嘴脣……
“紫兒……紫兒……”他輕輕地念叨著。十年來，他第一次這樣呼喚她。十年來，他不曾想過會這樣呼喚她……如今，心，是迷失了嗎……
**的人兒蹙了眉頭，似有無盡的憂愁。伸出手，想撫平她的傷痛，手，卻停在了半空中……她，是梅若妍的女兒，梅若妍的女兒；梅若妍，是他的仇人，是奪去他親人的人，是奪去他幸福的人……
“若寒哥哥……若寒哥哥……”是蘇凝紫虛弱的聲音，是她夢中的聲音。
心裡一陣震顫。她在叫“若寒哥哥”嗎？蘇凝紫……紫兒……她還記得她的若寒哥哥……
“若寒哥哥，你為什麼……不理我了……若寒哥哥……紫兒做錯什麼了嗎……”兩行淚水順著眼角滑落，冰痛了冷若寒的眼。
“……不要……不要這樣對我……不要……”痛苦嘶啞的聲音彷彿撕裂著他胸膛。她乾裂的嘴脣還在微微顫動，眉頭還緊緊地蹙著。不想讓她再說下去，俯下身，冷若寒擷住了她如花的脣瓣。
睡夢中的蘇凝紫輕張了嘴脣，他的舌霸道地汲取她青澀的甜蜜，滿足漸漸漾滿他整個心頭……
這麼多年走南闖北，他不是沒有過女人，男女之事對他來說並不陌生。在他的記憶中，不曾有過這樣的甜蜜，這樣的滿足……
輕輕離開她溫熱的脣，她還在睡著，像個孩子。脣角微微上揚，漾出滿足的笑容……在夢中，她想的是誰？是冷若寒？還是她口中所謂的楚大哥？……
阻止自己再望著她，阻止自己再往下想……她，似乎正悄悄地改變著他……不，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今天的一切，好像已經脫離了他原本設計好的軌道。他明明是不在乎的，明明是無所謂的……她的生，她的死，她的傷，她的痛，她的笑，她的淚……他分明是不在乎……他只想她痛苦，只要她痛苦……她心裡的感受，他根本無需理會，不是嗎？……為什麼會吻住她？或者，那根本是她的對付男人的伎倆？她根本就是一個這樣的女人，就像她娘一樣，對男人有特殊的本領……
怎麼可以這樣心軟，冷若寒？你忘了在娘墳前發過的誓言嗎？你不是發過誓不再為誰動情嗎？這個誓言是對的，要不，早就落入語嫣的陷阱……對蘇凝紫，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