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痛苦
181、痛苦
蕭逸和索性掀翻了整張桌子,碎片濺滿了整間屋子。
“蕭逸和!”憤怒已到極限,漆黑的眸子燃起熊熊怒火。
“怎麼?想打我?你這個醉漢,打得贏我嗎?你以為,你這樣整天喝酒,喝得爛醉如泥,蘇凝紫就會回來嗎?我告訴你,她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就算回來,也走了!”
“啊!”冷若寒狂吼一聲,鐵拳重重地落在了蕭逸和身上。
接下來,房間裡就是一片混亂的廝打聲。沒有技巧,沒有招式,只是漫無目的的打,打,打……心痛的時候,似乎只有讓身體承受更大的痛苦,心裡的疼痛才會稍稍模糊一些……
打得累了,終於停了。兩個人的臉上,都不好看;心裡,卻都輕鬆了一些。忽然,相視而笑。
“若寒,你不能這樣下去……”是蕭逸和語重心長的聲音。
漆黑的眸子似有所觸動,楞了一會,冷若寒沙啞著嗓子說:“我只是,想讓自己不那麼清醒……”
“可是,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蘇凝紫消失了,這是好事,最起碼,她沒有死……”
“可是,足足三天,我都沒有找到她的人!”咆哮的聲音蘊藏著極大的痛苦,他的眸子已是血紅。
蕭逸和輕嘆一聲。他早知道,蘇凝紫在冷若寒心裡的位置非同一般,他也提醒過他,可是他卻一直執迷不悟……現在,真是……
“若寒,三天的時間很長嗎?你已經出動了‘冷魅門‘,很快,就會有訊息的!”
“‘冷魅門’?那也未必……‘梅雨堂’的事情,不是進展很慢嗎?”冷若寒漆黑的眸子幽遠地望向遠方,道,“我不知道,她去了哪裡……不知道,是誰救了她……或許,她很早就想離開了……”
“若寒,有件事,我想我必須告訴你。但是,你一定要冷靜。”
“你以為,現在還有什麼事情,是我承受不了的嗎?”冷若寒苦笑一聲。最珍貴的東西,現在都已經失去;最大、最可笑的錯誤,伴隨了他那麼多年,他又有什麼是不能接受的?
“若寒,”蕭逸和沉默了一會,才抬起頭來望著他,“那夜的火……是允兒放的。”
允兒?冷若寒幾乎倒吸了一口冷氣。想到誰,也想不到允兒頭上。她,和白語兒早就相識?……滿是疑惑的目光,停留在蕭逸和身上。
嘆了口氣,蕭逸和把知道的所有一切都和盤托出……
沉默。
許久的沉默。
漆黑的眸子又是那樣深不見底,裡面閃爍著誰也看不清的複雜情緒,投向不著邊際的遠方……蕭逸和有些擔心地看著冷若寒,說實話,他心裡有著不確定的害怕。他怕,冷若寒會恨允兒,如果這樣,允兒一輩子將會活在陰影裡面……
“若寒……”打破了沉默,卻不知從何說起。在這樣的時候,他實在不該告訴他這些,可是,又隱瞞得了多久?……
“逸和……時至今日,你說,這些傷害都是誰造成的?所有的傷害都是緣於恨,冷劍天的恨,白語兒的恨,還有……我的恨……我不怪姐姐,我最恨的人,是我自己……”
漆黑的眸子又幽遠起來,藏著厚重的傷痛。是,他有什麼可以恨允兒的?她只不過是受人利用,她沒有做過什麼壞事;可是他冷若寒,卻愚蠢得一而再,再而三去傷害一個無辜善良的蘇凝紫……如果說梅若妍和爹原本就是一對戀人,而自己的孃親卻用不正當的手法騙取了這場婚姻;甚至在大火中還想置梅若妍於死地,那麼,究竟是誰欠的誰……
夜,沉寂。心,在被一點點腐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