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把水果刀,是我出門前裝的,我怕出了什麼變故,沒想到這麼快就派上用場了。
梁致遠的瞳孔縮了一下,但是話語依舊沒有鬆口:“季冉,你別衝動,如果你死了,你就再也回不去了。”
“就算我活著,你也不會讓我回去,那我還是死了好了,死了,我就能回到我的家人身邊……”
我已經絕望到骨子裡,梁致遠這樣都威脅不了他,看來,只能拼死一搏了。
我握著刀柄的手往脖子裡深深地插了進去,溫暖的熱流順著我的脖頸往下流淌。
我死死的盯著梁致遠的眼神,我就不相信,他不會有所觸動。
梁致遠雙眉緊皺,眼神閃爍不定,當我閉上眼睛狠心一刀捅進去的時候。
“好!”
梁致遠暴呵一聲,我認真的看著他。
他又繼續說道:“好,我帶你回去!你先把刀放下!”
“說話算話!”
我再次問道,如果梁致遠反悔,那我的血就白流了。
梁致遠有些無奈:“說話算話!現在就走!”
“好!”我把刀一扔,就準備走!
誰知梁致遠攔住我,一雙幽深的眼眸看向我的脖頸。
“先處理傷口再走!”
“不行!必須現在走!”
我立馬後退一步大吼著,手胡亂的把脖子裡的血擦了擦,麗薩立馬遞給我一打紙巾。
我接了過去,就按在傷口處。
梁致遠拗不過我,最終同意了。
梁致遠在國外還有私家飛機,我被帶到國外,想必就是這樣來的。
飛機上,我警惕的坐在視窗,一直看著窗外。
梁致遠還帶著一個家庭醫生,把我的傷口包紮好,他也安靜的坐在一旁。
沒有說話,整個飛機艙裡,很是安靜。
不知過了多久,梁致遠忽然悠悠的開口:“你很愛溫亦寒麼?”
我愣了一下,隨即道:“是!很愛!”
我不知道梁致遠問這個幹嘛,但是絕對和梁思敏有關。
“就算梁思敏使再多手段,溫亦寒也不會愛上她的!我勸你們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
我沒好氣的說完,就快速的轉到視窗那邊,不再說話。
梁致遠竟然沒有反駁我,還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帶著有些無力的氣息開口:“你和她還真是一樣……”
我有些疑惑,她?難道梁致遠說的是梁思敏?
我狐疑的看了一眼梁致遠,只見他的神情有些落寞,他的眼眸低垂,竟然有淡淡的悲傷瀰漫在他的周身。
我愣了一下,梁致遠難道是在傷心麼?
可是他為什麼會傷心?
我正想著,梁致遠忽然扭過頭來,我們的目光就那樣突如其來的撞在了一起,讓我不由自主的心慌了一下。
梁致遠的眼神,太過炙熱,炙熱的竟然還有些悲哀,他像是在看我,可是又像是在透過我看另一個人。
猛然間,我想起梁致遠曾經一直去看過我的媽媽,難道他現在傷心的原因是因為我的媽媽?
還有剛才說的“她”也是說的我的媽媽?
心裡有些疑惑,我猶豫了一下,就開口問道:“你和我媽媽到底是什麼關係?”
梁致遠的眼神漸漸恢復焦距,他看了我一眼,然後轉過頭,看著前方,悠悠的開口:“我和她……我們其實什麼關係也沒有……”
“怎麼可能?如果沒有關係,你為什麼會去看她?”
對梁致遠的話,我一點也不相信,就算沒有啥關係,那也可能是朋友關係。
梁致遠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什麼,他也沒有回答我的話,我不禁有些心急,再次問道:“你怎麼不說話了?到底有什麼事情?我一直以為去看我媽媽的人一定是她的朋友,難道你和她不是朋友麼?”
梁致遠有些自嘲的笑了一下:“我也一直以為我和她是朋友,可是從頭到尾,她都沒有把我當做朋友!”
我頓時愣住了,難道是因為什麼事情?
“你們之間是不是有誤會?”
我看著梁致遠,忽然想起當初舅舅他們說過,當初媽媽是因為和一個人在一起,外婆不同意,她才離家出走的!
梁致遠認識媽媽,還一直去墓地看她,難道那個男人就是他?
越想越心驚,如果真的是他,那當初媽媽是懷著我被任承明救了才
在了一起,那我的親生父親難道是眼前這個梁致遠麼?
我不可思議的看著梁致遠,剛準備說話,誰知梁致遠忽然說道:“以前的事,不用再提了!再提也是徒增傷感!”
梁致遠忽然這樣說,讓我也沒辦法再問,只好不再說話。
一路上相對無言,我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朦朧中,我感覺有人在摸我的臉,一雙溫熱的手,帶著灼熱的感覺,讓我從睡夢中驚醒,我猛的睜開眼睛,就看到梁致遠俯身雙眼迷茫的看著我。
他的一隻大手,正放在我的臉頰上,我頓時感覺一陣惡寒。
“梁先生,請你自重!”
我大喝一聲,啪的一下打掉梁致遠的手。
梁致遠猛然回過神來,有些茫然而慌張的看著我。
他這個樣子,就像是做了虧心事被抓包的感覺。
可是,僅一瞬,他的手又撫上我的臉,帶著微怒的低吼:“你為什麼不愛我?為什麼不愛我?”
我頓時愣住了,他這個樣子忽然讓我有些害怕,我皺眉道:“梁先生,我是季冉!”
我一度懷疑,他是不是在夢遊。
我的聲音很大,他再次驚醒,這一次,似乎是完全醒了過來,他慌忙收回手,站直身體,然後有些侷促道:“抱歉!”
我看著他的樣子,忽然想起之前季辰軒說過,我和我媽媽長得非常像,難道梁致遠是錯把我當成了媽媽?
他對著我咆哮的那一句,你為什麼不愛我?
難道他曾經愛過我的媽媽?
梁致遠已經不知何時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他看著椅背,自顧的倒了一杯紅酒,悶頭喝了下去,臉色看起來很是懊惱,卻又悲痛。
“你愛過我的媽媽麼?”
我的話剛落,就看到梁致遠握著酒杯的手不可控制的抖了一下,隨後又恢復正常,然後冷冷道:“沒有!”
“你撒謊!之前在國外,你對我那麼好!難道不就是因為知道我是秋荷的女兒才這樣?還有剛才對我的表情,根本就是透過我在看另一個人!而我和我媽媽長得有很相似,如果不是因為你愛我媽媽,我想不到任何理由讓你從梁思敏的手上把我救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