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沒有說話,只是一隻手按住我的雙手,一隻手不知道在幹嘛。
我想,他可能是要親自給我去掉頭上的袋子。
可是卻沒想,我只覺得脖間一疼,我就昏了過去。
昏過去之前,心裡頓時一陣疼痛。
為什麼我的人生要如此不平靜?
等我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是在一間房間裡,白色的牆壁,白色的窗簾,窗戶開啟,微風吹進來,纏繞著白色的窗簾與之舞蹈,忽而輕柔,忽而熱烈,纏綿悱惻。
許久沒有見到這樣的情景,我不由得看呆了。
回想起在密室裡的生活,簡直是度日如年。
而現在……
我還沒有想完,眼前的視窗忽然就被一個人影擋住。
我皺了一下眉頭,看著眼前的這個人,沒想到竟然是梁致遠!
他的手裡端著一碗粥,正神色平靜的看著我,雖然他的眼神很平靜,可是,我卻有種風雨欲來的錯覺。
總覺得在那平靜的外表後邊,埋藏著翻江倒海的洶湧。
我掙扎著要坐起身,他趕緊把粥放在床頭上,然後扶我坐起身,還貼心的在我身後放了一個枕頭。
他沒有說一個字,就端起桌邊的那碗粥,親自舀了一勺,遞到了我的嘴邊。
我愣了一下,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
一直以來,除了最早他不知道我和梁思敏之間的恩怨之前,對我還是很和顏悅色的。
可是後來,確是極盡厭惡,討厭,甚至是恨吧。
現在忽然如此,竟然讓我有些不明所以。
我愣愣的看著他,說了一句:“梁先生,謝謝你!”
雖然不明白他救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可是,還是很感激。
畢竟他是梁思敏的親大伯,而且很是疼愛梁思敏。
我想我作為梁思敏最恨的女人,他救我,一定是懷著某些目的。
梁致遠的神情滯了一下,他緩緩的收回手裡的勺子,把它放在了碗裡,看起來有些傷感。
我沒有在說話,他也沉浸在自己的思想裡,不知過了多久,他猛然抬頭朝一個方向看去。
我也疑惑的順著他的眼神看去,沒想到,從門口進來一個金髮碧眼的穿著白大褂的醫生。
金髮碧眼?外國人?
在我疑惑的空擋,梁致遠已經整和眼前的醫生交談著,兩人面帶笑容,似乎談的很融洽。
難道這裡是在醫院?
我有些不太相信,這房間的擺設根本就像是家裡,一點也不像是醫院。
後知後覺,我才想起,有些貴賓病房,確實和家裡的擺設很是相似,想必這裡定然是貴賓病房了。
沒多久,醫生走了出去,梁致遠的神情有些激動,他看了看我,然後嘴巴一直張張合合,不知道在和我說什麼。
但我還是配合的輕笑了一下,然後他說完就快速的出了房間。
我看著關閉的房門,不由得苦笑,一個聾子,還真是安靜的會讓人發瘋。
放你聽不懂別人都在說什麼的時候,久而久之,可能連自己的聲音都會忘記。
我嘆了一口氣,有些悲傷的看向窗外,風已經不在吹,窗簾也停止了搖曳,一切安靜的,讓我有種我和它其實一樣,是一件死物。
“溫亦寒……”
我喃喃出聲,心裡疼到窒息,這三個字,好像用盡了我全部的力氣。
他和梁思敏假扮的我,可能正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吧?
呵……命運還真是可笑,明明都可以很幸福了,可是總有讓你意想不到的插曲發生,然後把你的幸福全盤斷掉。
梁思敏就是那個插曲,那個三番五次毀我幸福的人。
我看著窗簾不知道發了多久的呆,眼前的視線再次被好幾個人擋住。
梁致遠還有幾個金髮碧眼的外國醫生正站在我的面前。
他們手裡拿著一個東西,然後伸手往我的臉上伸過來。
我愣了一下,往後瑟縮了一下,梁致遠忽然拉住我的手,眼神裡帶著安慰。
我看了一下他,最終選擇了相信。
沒多久,醫生把手裡的東西戴進了我的耳朵上,有一陣嗡鳴聲傳來。
我的耳朵似乎聽到聲音了。
“怎麼樣?能聽到我說話麼?”
梁致遠
帶著些欣喜巴巴的看著我。
我點了點頭,他興奮的對著金髮碧眼的醫生說著流利的英文。
雖然開始我沒有聽懂,但是後來,我聽到梁致遠一直再說謝謝。
說完他們就走了,梁致遠還很是興奮。
我的耳朵能聽到聲音,他看起來比我還要高興。
“謝謝你!”我再次由衷感謝。
梁致遠擺了擺手,笑道:“不用說謝謝,你變成這樣,也有我的責任,所以就當是我在贖罪。”
我頓時疑惑,難道當初梁思敏把我關在密室他也知道?
梁致遠沒有在意我疑惑的眼神,自顧的說著:“現在耳朵還在治療階段,先依靠助聽器,等過一段時間,治療好了,你就能不用助聽器了,耳朵就會恢復到和以前一樣了。”
我沒有說話,點了點頭。
梁致遠再次說道:“你放心,我們現在在國外,我給你找的醫生也是最權威的醫生,一定能治好你的耳朵的!”
“什麼?”我心裡一驚:“我們現在在國外?”
“對呀!我怕敏敏知道後再找你的麻煩,所以就擅自做主把你帶到了國外!”
梁致遠說的好像都是為我好一樣。
可是,我卻覺得他一定是為了梁思敏,所以才把我帶到了國外,實則是治療耳朵,其實更像是軟禁!
這和在密室裡有什麼區別,不過就是從一個牢籠進了另一個牢籠。
“那這麼說來,我還得謝謝你了?”
我不由得感覺有些怒火,看向梁致遠的眼神也冷了幾分。
“你什麼意思?”梁致遠似乎聽出了我的語氣不好,他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沒什麼意思,我本以為,你救了我,完全是出於好心,可現在,你根本就是為了你那個好侄女解決後患!所以才把我帶到了國外對吧?梁先生還真是一個好大伯!”
“你……”梁致遠的表情瞬間怒了,他氣憤的指著我,只說了一個你字,就不再說話。
胸脯劇烈的起伏著,很是生氣。
我以為他會對我破口大罵,誰知他只是狠狠地瞪了我一會兒,就拂袖離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