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你說你爸爸做的飯真的能吃嗎?”辛意看著廚房兵荒馬亂的場景,有些無奈的撫了撫小腹。
“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欸。”辛意喃喃道,最後索性想放棄看章宴白掙扎,抱著筆記本窩在沙發上看她新下的電影。
不過沒看多少眼神就又瞟到了廚房裡忙碌的章宴白身上,透過透明的窗,可以看到他穿著一件淺灰色的絲質襯衫,袖口鬆開,挽到手肘處,腰間還像模像樣地紮了圍裙。
章時年的動作明顯是不常做家事的不熟練,但他的態度卻異常認真,一邊做,還一邊翻看剛買的彩色菜譜,他的菜切得很漂亮,一件件拿出去可以做藝術品了,可炒菜的本事真的是慘不忍睹。
“喂,你的肉上冰碴子都沒化開……”眼睛沒從廚房離開的辛意也坐不住了,丟下筆記本就往裡面跑,哪有這樣從水裡撈出來就往油鍋裡扔的。還沒跑過去,就見章宴白被飛濺出來的油星子逼得退後好幾步。
辛意衝上前把灶火關上,油星子飛濺了好一會才停下,她有些無奈的戳戳旁邊的章宴白道:“還是我來吧。”已經半個多小時了,一道菜還沒出來,等章宴白的晚飯會餓死的。
章宴白的額頭上出了一層薄汗,在廚房的燈下泛著細微的光。坦白說辛意還沒見過這樣的章宴白,她以前認識的章宴白無論什麼時候都是清清爽爽姿態瀟灑的,似乎出汗這種很平常的事情也與他無關。
沒想到章宴白卻很是堅持,推她出去,道:“你和寶寶在外面再等等。”
“好吧,好吧,你繼續。”辛意轉身的時候,眼中不自禁地洩露出一絲無聲的笑意。這個男人還真是……
“寶寶,你爸爸把土豆絲炒成一團了。”說是走也沒走遠,辛意趴在廚房門口打探訊息,雖然明知道肚子裡的孩子看不見,還是比劃給他看,“那麼大一團都攪不開了。”
說完辛意忍不住笑了,道:“應該也能吃吧,等媽媽再給你看看。”
過一會兒辛意又道,“寶寶,你爸爸把豆角炒糊了。好多都成黑色的了。”頓了頓彷彿安慰肚子裡的孩子一樣,點點頭道:“你知道這說明什麼嘛?說明豆角炒熟了,豆角炒不熟,吃了會拉肚子。”
“寶寶,你看到沒有……你爸爸燉牛肉的時候,倒的不是醬油,是醋。”至此辛意倒是真有點無力了,只能安慰自己道:“恩,夏天多吃點醋,健康。”
大概等了一個多小時,就在辛意癱在沙發上已經快吃完一包餅乾的時候,章宴白終於宣佈可以開飯了。辛意早就餓的五臟廟都要造反了,起身就往餐廳走去。
說實話,菜的賣相真的不是很好,但是吃起來居然還不錯,雖然肉有點老,黃瓜和辣椒都炒過了火候,都軟了,但沒有太鹹或者太淡的,沒有糊掉的,沒有亂七八糟的加錯調料。
雖然辛意知道那些殘次品,八成已經被毀屍滅跡了,但剩下的這些必須稱讚,尤其是那鍋子羅宋湯,非常見水平,總起來說,作為第一次下廚的人,章宴白真的已經算是很了不起了。
“怎麼樣?”章宴白給她夾了一
筷子菜,語氣裡有些不易察覺的忐忑。
“我早就說過你有做大廚的潛質啊。”辛意煞有其事的評價道,“你聽寶寶也說很好吃呢。”起碼比想象中的好吃。
看著辛意那不似作假的表情,章宴白有些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心道:這次應該見成效了吧。
吃過飯章宴白主動要求去刷碗,辛意猜測這是因為他不想讓自己看到廚房的一片殘骸的緣故。為了給某個男人留足面子,辛意十分大方的揮揮手道:“準了。”
自從辛意懷孕了以後,章宴白可謂是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恨不得寸步不離的跟著辛意。收拾好廚房的遍地殘骸,章宴白悠哉悠哉的晃出來,自然也不例外的抱著辛意在沙發上看電影。
這不,起身上個廁所的事兒,章宴白都要跟著。
作為懷著孩子的準媽媽辛意對他這種行為很是無奈,“章宴白,不要總是跟著我,我只是懷個孕,又不是老年痴呆。再說了,我真的就只是上個廁所而已啊!”
章宴白一手扶著辛意一手推開廁所門,溫柔的安撫著:“寶貝兒乖,你現在可是有著兩個月身孕的人,聽話啊,你一個人不方便。”
辛意鬱悶的用手指戳了戳平坦小腹,嘟著嘴道:“我是真的看不出來兩個月哪裡需要別人像待產一樣照顧著了!再說了,你每次都是這個理由,敢不敢換一個。”
眨了眨眼睛,章宴白用一種傻爸爸的自豪語氣道:“我換了的啊。”
“你哪裡換了?”辛意有些無語的戳戳章宴白,秀麗的眉毛挑起。
章宴白親了親辛意的額頭:“小笨蛋,量詞變了啊。”
辛意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對章宴白笑的笑意盎然,道:“章!宴!白!你今天晚上去睡沙發!沒的商量。”
辛意盯著桌子上的那張請柬,有些頭疼,請柬的邀請方是國內的一個企業家交流大會,她本來是不打算去的,不過中途方枳晴來她辦公室閒逛的時候無意間看見了他們寄來的請柬,說這個交流會還蠻難得的,推薦她去看一看。
想著左右也沒有事,而且這些天被章宴白天天恨不得貢在桌子上的照顧,她也實在有些吃不消,正好出去透透氣兒。
章宴白本來是不同意她去的,不過熬不住辛意跟他磨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點了點頭,但執意要送她去。
兩人一起下樓,章宴白去地下車庫取車,辛意在門口等著他。
不一會兒,章宴白就把車開上來了,伸手輕撫著辛意的臉頰:“上車吧,冷不冷?”
辛意笑著搖了搖頭:“不冷,你非要送我幹什麼?身上揣個寶的待遇就是不一樣?”
沒理會她語氣裡的調笑,章宴白收回手拉開車門,道:“我說我的女王大人,我以前沒送過你?”
辛意打趣道:“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我們一碼歸一碼。”
章宴白輕輕關上車門,坐回駕駛位道:“辛女士,那你說說,我什麼時候對你不體貼了,恩?”
辛意兀自笑著沒有答話,等車上路後,才
悄聲說了一句:“明明一直都很霸道。”雖是這麼說,言語之中卻有絲絲縷縷的甜盪漾開來。
一路說說笑笑,也不覺得很慢,感覺挺快就到了酒店。
到了酒店後,章宴白把車停到停車場,辛意和他告了別就下車了。
豈料剛走了沒幾步路,就被章宴白喊住了,只見他面有不滿道:“就這麼告別啊,”
辛意有些失笑:“不然呢?”
章宴白開啟車門,慢悠悠的走到辛意麵前,伸出手點了點自己的脣瓣。
忍不住笑了一下,辛意著抱住章宴白,繼而抬頭吻上眼前人薄涼的脣。章宴白抬手扣住辛意的腰肢,啜吸了下她櫻紅的脣瓣,慢慢的加深了這個吻。
宋素心剛從車裡出來便看見了這一幕,章宴白平日裡冷冽的氣勢在辛意麵前似乎全部都冰釋了一般,只剩下滿腔的溫柔與火熱,這是她一直想要卻從未得到過的。
不動聲色的握緊了雙手,宋素心調好面部表情,好像是沒有看到二人在做什麼似的徑直向章宴白他們走去,臉上還掛著微笑:“宴白,好巧啊,你也是來參加這個交流大會的嗎?”
章宴白並沒有因為她的到來停下動作,事實上,他直到感覺辛意快要喘不過來氣才放開固定辛意頭部的手,另一隻手卻依舊穩住辛意的腰肢,將人扣在懷裡。
辛意靠在章宴白懷裡喘了幾口氣才有空搭理宋素心:“素心,怎麼每次都只看得到宴白卻看不到嫂嫂我呢?”她其實並不是一定要和宋素心過不去,只不過宋素心每次那張狀似無辜的臉都會讓她看的莫名來氣。
“辛......嫂嫂好。”宋素心勉強掛上一抹笑道,指甲卻在雙手的不斷緊握中陷入了肉裡。
辛意站直身體,理了理調皮的髮絲,竟是一個眼神也沒有給宋素心:“宴白,我先上去了,你快回去吧,記得開車小心點。”
不經意看了宋素心一眼,章宴白抬手再度將辛意擁進懷裡:“等結束的時候發我簡訊,我來接你。”
辛意回抱住章宴白答了聲好,似有不捨般慢慢鬆開抱住章宴白的雙手,轉過身正準備走卻又再度被章宴白拉住了手:“還是我送你上去吧。”
被他這舉動弄得突然笑出了聲,辛意搖搖頭道:“噗......走吧。”
兩人牽著手轉身便走,誰也沒有再理宋素心,彷彿她只是空氣一般。
宋素心死死地盯著兩人越走越遠的身影,是那麼般配,彷彿她和他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有什麼東西在她眼中打轉,卻又被她忍了回去。她死死咬住嘴脣,眼神漸漸暗淡。
很快,她突然似是想到了什麼,原本暗淡的眼神亮了起來:“宴白,我那麼喜歡你,你為什麼就是不願意接受我呢?不過,現在無所謂了,我恨你,我得不到你,別人也別想得到!”
有些歇斯底里的說完這些話,她掏出手機翻著記錄,一個人的號碼印入眼簾,這個號碼的主人以前在國外的時候就一直在追求她,直到國內依然對她死纏爛打,手段很是強硬,既然他們不仁,就不要怪她不義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