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章宴白只覺得自己渾身的力氣都好似被抽空了一樣,對面的關摯洺看起來卻依舊是一臉自信。他的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屬於勝利者的微笑。
這讓章宴白看來便覺得噁心。
“章宴白,你若是不寵她,這世上願意寵她的人太多了。”關摯洺冷眸對章宴白說道。
但章宴白毫不示弱只冷笑了一聲:“你怎麼知道我不寵她?”
此時的關摯洺沒有再說話,彷彿眼前的章宴白完全無法帶動他的任何情緒一樣。
兩人之後倒也沒有再動手,各自平復了一下心情,章宴白也僅僅是最後鄙夷地看了關摯洺一眼,轉身進入了病房。
然而就在他進入病房的一剎那,對上的卻是辛意無比冷漠的眼神。
“辛……”章宴白剛要張口,話還沒說完。
辛意便脣角微啟立刻將其打斷:“你走吧。”
“怎麼了?”章宴白瞪大了眼,眸中滿是震驚和不安之色。
為什麼關摯洺一來,她就這麼著急要讓自己離開?章宴白想不通也不願意去想,如果辛意和關摯洺之間真的有什麼的話,章宴白甚至不知道如何要面對這一切。
這時候,辛意還沒有說話,卻又聽到熟悉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章宴白心裡一顫。
而辛意雖然躺在病**,但眼眸卻瞥了一眼手機螢幕,嘴角有些許冷笑的意味。
如果是章煙嵐打來的,應當不至於讓辛意露出這種表情才是。此時,章宴白心裡幾乎像是在打鼓一般,有些不明所以。
“怎麼?還不來看看?”辛意言語之間的嘲弄意味更是明顯,看向章宴白的表情當中甚至帶有了些許厭棄。這是章宴白斷斷所不能忍受的。
他迅速走上前。
這時候手機螢幕已經暗下去了,而章宴白並沒有點亮,直接按了關機鍵。
辛意卻淡淡說道:“不看看是誰打來的麼?萬一有什麼急事。”
章宴白皺了皺眉頭,不知道到底什麼事情能讓辛意如此陰陽怪氣,他猶豫了一下,輕輕點亮的那一刻,卻發現辛意的嘲弄意味更是明顯。
“趕緊回去吧,我可不想被人追殺到這兒潑個硫酸什麼的。”
宋素心。
當章宴白看到這個刺眼的名字之後,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愣了半天,張了張口卻又什麼話也都說不出來。
這麼久的時間裡自己從來沒有與宋素心聯絡過。
而且應該說的話自己也早就已經說給她了,就算是顧及宋家的面子,自己能做的也都已經仁至義盡了。
她又打電話過來,是什麼意思?
而且,恰巧是在這般**的時期。
自己再怎麼解釋,辛意能相信麼?
章宴白只覺得天好像都塌了。
望著他痴愣的表情,辛意眼眸當中更是多了些許冷漠。
“我回過去,你聽聽看,我和她真的沒什麼。”章宴白愣了愣,卻只能想到這個辦法,言語很是柔軟。
可這對辛意並沒有一絲一毫的打動,辛意只冷漠說道:“我對你的這些家事不感興趣,你安慰了她之後,又到這裡來,也是蠻辛苦的哦。”
“小辛意……
”辛意的話簡直讓章宴白啞口無言,但又什麼都說不出,半響卻也只能說道:“你相信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沒有想怎樣。”辛意這時候表現出來的理智儼然已經超乎想象,讓章宴白完全無所適從。
半響,她只淡淡說道:“我只是搞不懂你章宴白,明明大家可以好聚好散,你非要鬧到這個地步。我已經後退很多了,你就不能放我一條生路麼?”
你就不能放我一條生路麼。
一條生路。
章宴白聽到這話,只覺得周身每個細胞都好像要被擊潰一樣。
原來自己已經給她造成了這麼大的困擾?困擾到她甚至需要一條生路?
此時的章宴白連解釋都顯得有些多餘,可心裡依舊不甘這般放棄。
兩人的僵持讓病房更多了一些詭異的氣氛,章宴白又一次關掉了手機,雖然沒有再表態,但也沒有離開,而是躺在了“屬於自己”的病**,微微合眸。
過了片刻,關摯洺似乎調整好了情緒,方才走進,看了兩人一眼,頓時感覺到了不對勁兒。
但因為辛意沒有說話,關摯洺也不好意思說什麼,只緩緩走到窗邊,將窗簾微微拉開了一些,大片大片的陽光傾瀉而入。
辛意側目望著這光芒,覺得有些刺眼,但倒並不反感。
“最近你怎麼樣?”在關摯洺回身的瞬間,辛意倏然輕聲說道。
而章宴白聽到這話,原本以為是對自己說的,猛地彈起了身子,張口剛要回答。卻只見到辛意的眼神直直望向關摯洺。
這時候章宴白很是窘迫,而目睹一切的關摯洺則只微微勾脣,瞥向章宴白的眼神當中帶著奚落和嘲諷。
正如很久之前,章宴白攬著辛意望向他的時候一樣。
關摯洺似乎是特意讓章宴白難堪,半響緩聲說道:“還挺好的,關氏現在很讓人放心。”
聽到這兒,章宴白已然握了握拳。
辛意在這個陌生的城市可能不知道章氏遭遇了什麼,但憑藉關摯洺的能力,定然是可以輕而易舉了解到的。
他現在之所以這麼說,很顯然只是為了故意讓自己氣鬱罷了。
事實上聽了這話,辛意也不知道病房內的兩個男人已經開始“兵戎相見”了,她為了避免氣氛尷尬,只兀自說道:“嗯吶,我在馮總身邊也挺好的。還沒找到機會好好謝謝你。”
辛意言語之間依舊客套。
只是關摯洺卻說道:“我們的關係,還用得著說謝謝麼?”
“你跟她什麼關係?”在這一刻,章宴白實在沒有忍住,直接起身,冷漠地側坐在床邊,語氣當中滿是質問。
關摯洺原本考慮著辛意的感受,不想在這裡與章宴白鬧得太僵,卻沒有想到,辛意直接說道:“這和你又有什麼關係?”
聽到這話,章宴白瞬間懵了。
她表現出這般與自己有著深仇大恨的樣子,卻不曾想過自己在別的男人跟前的面子麼?
想到這兒章宴白一言不發。
而關摯洺倒也沒想讓章宴白在辛意麵前太難堪,他知道辛意也定然不會好受,所以倒不如“收斂”一些。
沒想到,辛意似乎是正在與章宴白慪氣一般,對
待關摯洺倒是熱情了幾分:“上次馮總還說等你到這兒來了,一起好好吃頓飯呢。”
等他來了?吃頓飯?
此時章宴白已經微微有了些許怒意。
她這是什麼意思?不把自己放在眼裡也就罷了,倒是和別人聊得這麼坦然密切。嘴上說著是重新開始,其實還不是為了要離開自己?
一時間,章宴白感覺氣不打一處來。
關摯洺一愣,見狀也懶得再顧及章宴白的感受,只略帶調侃地說道:“都食物中毒了,還想著吃東西吶!”
“嘿嘿,這是個意外啊。”辛意背對著章宴白,言語之間很是輕鬆愉悅。
但實際上,章宴白只能看到關摯洺有幾分得意的笑意,並不能看到,辛意的臉上其實是沒有太多表情的。
“你們先聊,我一會兒回來。”章宴白終於忍受不住房間當中的壓抑氣氛,在關摯洺繼續與辛意“暢聊”的時候,猛地打斷他的話,冷冷起身離開。
他並不知道,在這一刻,房間當中的氣氛就已經降低到了冰點。因為辛意在他猛地關門之後,側過身看了一眼病房門,眼眸當中盡是悲傷。
而關摯洺也知趣,沒有打擾她的思緒。
遲疑片刻,辛意悠悠說道:“我覺得,命運也真是挺搞笑的。”
“嗯?”關摯洺假裝聽不懂一樣,緩聲問道。
“我怎麼也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們,而且,是以這種莫名其妙的方式,這麼迅速地又重新見到你們。”辛意說這話的時候,看不出是什麼情緒,但關摯洺能斷定的是,她必然不是很高興。
關摯洺這次沒有接著辛意的話繼續往下說,而是緩聲說道:“你到這裡這麼久了,比之前快樂一些了麼?”
誰知,辛意聽後居然一言不發。
遲疑片刻方才悠悠說道:“沒有吧。”
“我猜到了。”關摯洺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也並不輕快,反倒有種異樣的沉重感覺。
“不過也沒什麼。”辛意聲音依舊淡然,只是在這時候,目光卻看向房門的方向。
“還不打算原諒他?”
問這話的時候,關摯洺絕對沒有一點點舒服的感覺,醋意瀰漫但卻也無能為力。
直到辛意“嗯”了一聲,他居然有些如釋重負:“那你打算怎麼辦?再換個地方重新開始?”
“我也不知道。”辛意聲音輕柔。
這些對話,樓道里的章宴白並不清楚。
他靠著牆壁,緊緊握拳,對自己只是懊惱不已,也沒想到事情一度會變成這樣。
司機走了過來,面對臉色頗有些蒼白的章宴白,小心翼翼地說道:“少爺,還需要看著麼?”
“看著。”章宴白聲音冷漠,但卻沒有絲毫要放棄的意思,自己費勁千辛萬苦追到了這裡,如果就這麼要放棄了,章宴白知道自己這一生恐怕都沒有再得到辛意的機會了。
可是現在的他已經有些束手無策,不知道到底要怎麼辦才好。
由於剛才順手把手機拿了出來,脾氣無處發洩的章宴白又打開了它,眼神冷漠。
眼看著螢幕亮起之後,一條條標註著“宋素心”名字的簡訊發了過來,章宴白的氣憤幾乎已經積鬱到了極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