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用你管。”章宴白有求於人,但也並沒有擺出相應的態度,只冷漠說道。
“你不覺得,現在對我態度好一些,我才會幫你麼?”章煙嵐冷笑了一聲,眼眸當中盡是不屑的神情。
章宴白根本懶得與她再進行什麼糾纏,他現在滿腦子幾乎都是關摯洺和辛意的事情,所以他並沒有再說什麼,而是摔門而去。
章煙嵐看著他的背影沒有說話。
待他走到樓下的時候,徐燕正坐在沙發上,頗有幾分監督的意思。
見到章宴白有往外走的意圖,她便立刻站起身來:“你要做什麼去!”
章宴白這次已經有了目標,嘴上也自然沒有一點點的服軟,回頭望向徐燕,也僅僅只是勾了勾脣:“還準備用花瓶砸我麼?”
這一句話說得徐燕啞口無言。
不過他唯一擔心的還是辛意,在他走到門邊,徐燕又不停叫喊的時候,他才悠悠開口說道:“我去辦事,一會兒就回來。那些照片還是碎掉的好,不然對章家也沒有什麼好處。”
“你這是威……”威脅二字尚且沒有全部說出來,但隨之傳來的關門聲,就已經讓徐燕住了口。
她氣得長舒了幾口氣,但卻又無能為力。
他根本沒說自己是去找辛意了,如果貿然將所謂的照片發出來的話,對章家的影響簡直不可估量。
所以徐燕也明白自己的威脅暫時只能算是威脅而已。
章宴白離開之後亦是鬆了一口氣,並握緊了方向盤。
他又何嘗願意與自己的親生母親發生什麼衝突,只是在這種時候還想要面面俱到的話,幾乎已經是不可能了。
然而,章宴白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僅僅十幾秒之後,章煙嵐就已經走了下來。
徐燕沒好氣兒地說道:“你跟你哥說什麼了?他要幹嘛去?”
“不知道。”章煙嵐回答得極快,只不過又補充了一句,“是去找辛意吧。不然還能有什麼事兒。”
事實上她說這話就是故意誘導,如果真的能將徐燕逼急了,並把那些照片發出來的話,那自己簡直省了太多的事情。
最好讓辛意沒有顏面活下去,那她才會感覺自己真正報了仇。
徐燕自然不知道章煙嵐的心思。
果然,徐燕聽了這話更是氣急,趕忙說道:“你追上去,給我把他攔下來!”
章煙嵐故意不動。
“快去!”徐燕甚至拍起了茶几,嘶吼道。
章煙嵐這才蹙起眉頭懶洋洋地走了出去。
她之所以表現出這種狀態,便是故意讓徐燕對自己能截到章宴白這件事情不抱希望,這樣的話,自己完全可以隨意行事,甚至可以追上去看一場好戲。
無論自己有沒有截到章宴白,都不會遭到埋怨,畢竟人不是她放出去的。
現在的章煙嵐已然可怕至極。
到了街上,她也沒有任何閃躲的意思,反倒死死地跟在章宴白的身後。
反正在章宴白看來,自己原本就知道他要去什麼地方
。
倒是多了個好的跟蹤理由。
只是這次,章煙嵐有預感,辛意不可能會被章宴白帶回來。
而自己就算趕過去,也不過是看關摯洺表演一場痴情的戲碼罷了。
雖然她根本不想看什麼濃情蜜意,不過倒也覺得是好事兒。
至少,自己對付起辛意來,更不會心慈手軟了。
她倒是也想看看,關摯洺和章宴白在得到那樣的照片之後,對辛意又是什麼反應。
辛意就算沒有真正被怎麼樣,又能作何解釋。
想到這兒,章煙嵐眼神微眯,一副把控了一切的樣子,看起來尤為可怖。
二十分鐘後。
兩車相繼停在了關摯洺小區臨時停車場。
章宴白下車之後,根本沒有看自己這妹妹一眼,好似完全當她不存在一樣。
就在關摯洺和辛意兩人還在客廳面對電視機各懷心事的時候,門鈴聲響了起來。
“誰會過來?”關摯洺皺了皺眉,自己這住處並沒有多少人知道,章煙嵐雖然算一個,但她和自己還沒有熟絡到不用打招呼直接按門鈴的程度。
“誰?”關摯洺揚聲問道。
而門外的章宴白並沒有做出回答。
他皺了皺眉,起身看向了貓眼處。
章宴白出現在貓眼當中的身影,讓關摯洺瞪大了眼。
他怎麼會來?
是辛意讓他來的?
關摯洺第一個閃過的便是這個念頭。
他沒有將辛意在這裡的事情告訴任何人,所以有這樣的想法倒也難怪。
但隨即,關摯洺卻有些埋怨自己這種想法。
他不應該懷疑辛意,她想要回去的時候,尚且都會對自己說一聲,又怎麼可能會不動聲色就讓章宴白到這裡來。
想到這兒,他趕忙回過身,走到沙發跟前,用盡量輕柔的聲音說道:“門外是章宴白。”
辛意瞬間冷了,張口問:“他為什麼會來?”
於是,關摯洺也就知道恐怕是自己錯怪了她,他微微有些遲疑問道:“你要躲起來麼?”
“嗯。”辛意立刻起身,沒有遲疑地說道。
看到她這種表現,關摯洺倒是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了。
她不想與章宴白見面,本身似乎是一件應該讓自己興奮的事情。但是現在她臉上不安的神情,卻又讓他一時間不知道應當說什麼才好。
“你去房間吧。”隨著敲門聲越來越響,關摯洺也刻意將說話聲音壓低了一些,只用口型對辛意說道,並且指了指房門。
辛意勉強一笑起了身。
眼看著她回到房間並關了門,關摯洺才將房門開啟。
見到章宴白還故意表現出驚愕的樣子:“章總怎麼大駕光臨?”
他又看了一眼身後的章煙嵐,頓時更加疑惑。
自己這住處章煙嵐是知道的,但是關摯洺覺得自己上次並沒有露出任何馬腳。
那她為什麼又會帶章宴白過來?難道不是因為辛意的事情
?
在關摯洺胡亂猜測的時候,章宴白卻已經給了他答案,他根本沒與關摯洺打招呼,便往裡闖了進去,同時說道:“辛意呢?”
關摯洺眉頭蹙得更緊。
章煙嵐則在一旁趕忙說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他說辛意在這裡。”
然而,章煙嵐表面裝作一副無辜的樣子,心裡早就已經樂不可支。自己完全置身事外,只安心當一個不會被任何人懷疑的陪襯也就可以了。
“辛意呢?”章宴白幾乎像是瘋了一樣,又問道。
眼看著他在客廳徘徊了幾步之後,準備往房間走去,關摯洺心裡有些慌亂,趕忙說道:“章總這是要做什麼?”
“辛意在這。”章宴白聲音沉穩。
此時,房間裡的辛意靠著房門,嗓子裡有些酸澀。
幾乎差點兒淚流滿面。
她握緊了拳頭,聽著門外熟悉的聲音,卻是覺得已經與自己有不可逾越的距離。
他到底為什麼會找來,為什麼現在才找來?宋素心又為什麼會接自己的電話,說他在睡覺?他到底將自己當做什麼了?
太多的疑惑在辛意的心底積鬱,得不到任何答案。
她明白門外那個便是能給她帶來答案的人。
可是一門之隔,即使他再如何喊叫,都沒能激起辛意要出門的慾望。
關摯洺為了袒護辛意,趕忙說道:“章總這樣莫名其妙跑來大喊大叫一通,不覺得太無理了?”
“你也來過,辛意什麼時候在這裡?”關摯洺冷笑了一聲,看了看章煙嵐。
雖然他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情況,還是要將章宴白他們快點兒趕走才是,他們在這兒多待上一秒,關摯洺便會又感覺到一些威脅。
章煙嵐心裡莫名一涼,他這是在懷疑自己?
為了避嫌,她拉了拉章宴白,故意問道:“你到底有沒有證據?”
“證據是吧?”章宴白直接拿出了手機,將不知是誰發給自己的照片開啟,展示在關摯洺的面前,冷笑一聲,“還需要別的麼?”
這時候辛意將自己的耳牢牢貼近,神色也有些奇怪,她完全不知道章宴白為什麼會如此篤定到這裡來尋找自己,現在看來好像真的有什麼證據。
但無論怎麼樣,辛意也沒有出去的打算,只是仔細聽著動靜,要探聽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你派人監視這裡?”關摯洺看到照片之後瞬間便慌了,也沒了什麼判斷能力,甚至沒有再掩蓋什麼,言語之間承認了自己與辛意在這裡的事情。
章宴白冷笑了一聲:“這你就不用管了。”
“堂堂章氏總裁,居然是個法盲?”關摯洺語氣當中滿是嘲諷。
“恐怕是關總違法在先,別人看不下去了,才會將這照片發給我吧。”章宴白胸有成竹地說道。
偷拍充其量只能算是道德層面的問題,但如果涉及綁架的話,關摯洺的罪過可就大了。
現在無論怎樣,辛意都還是自己的老婆,在她下落不明的情況下,章宴白自然也要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