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煙嵐揚聲說道:“你也不是沒看見我哥剛才對我那是什麼態度,你準備讓我在這個關頭勸他跟辛意離婚,跟這個女人結婚?”
說到這兒,章煙嵐頓了頓,又舒了口氣,似乎是在平靜自己的思緒一般,半響才繼續說道:“這不關我的事兒。”
“章家的事怎麼就不是你的事兒?”徐燕在這個時候倒是站在了道德制高點準備批判章煙嵐。
然而,章煙嵐只冷冷勾了勾脣:“我現在沒有章氏的股份,沒有章家的房產,你說怎麼關我的事兒?”
“其實……這些是可以要回來的。”宋素心故意用溫和的聲音說道,“辛意手裡的很多股份,都是有機會拿回來的。”
章煙嵐看了看宋素心又看了看徐燕,這才知道兩人是達成了一致準備來“勸說”自己的。
於是她攤了攤手:“ok,你們都已經搞定了,那還有我什麼事兒麼?”
說罷,她就準備往外走。
她要做的事情還多著呢,沒工夫攪合章家這些財產的問題。
況且只要辛意失去這一切就行了,她得不得到根本沒所謂。
“煙嵐,這些本都應該是你的。”宋素心一副楚楚可憐白蓮花的樣子,緩聲喚道。
章煙嵐腳步頓住,冷笑了一聲:“你們倒是也不怕我哥跟你們同歸於盡。”
“他總有一天會理解的。”徐燕淡淡說道,面上沒有任何表情。
事實上,章宴白根本沒心思聽房門外到底是怎樣的聒噪,他滿心只有辛意的模樣,認真抑或吃醋,生氣抑或害羞。
她消失了這麼多天,枕頭上都已經沒了她的氣味。
章宴白捂住心口,只覺得身體各個部位都難受得厲害。
“再說吧,我還有事兒,先走了。”章煙嵐回過頭便冷冷勾起了脣。
現在兩人已經站在了同一陣營,哪怕只是為了撇清自己,也絕不能表現出與她們有“同流合汙”的傾向。
萬一宋素心再有什麼舉動,這次的綁架案,倒也容易往她的身上推。
想到這兒,章煙嵐陰冷一笑。
走出別墅的她並沒有開車去往公司,而是聯絡了一傢俬家偵探,並報上了關摯洺的地址。
好戲就要開場了。
她掛上電話之後,嘴角的笑容尤為可怖。
章宴白現在只能確定的是,媒體並沒有拿到那張照片,否則早就已經大肆宣揚了出去。但至於綁匪到底想要做什麼,他現在一無所知。
回想起那張照片上的情景,他只覺得心臟隱隱抽痛,為他沒有保護好辛意而自責不已。
可無論他怎麼著急,也沒有得到任何訊息,這次的辛意好像真的人間蒸發了一樣。
章宴白甚至想要重蹈覆轍再挨個問一邊她的下落,至於會不會打擾到別人或者有沒有面子,他已經顧不得了。
想起前幾日關摯洺打來過電話,章宴白首先便撥了他的電話。
早就聽說過他認識一些三教九流的人,如果他有什麼方法能找到辛意的話,章宴白根本不介意求他。
想到這兒,章宴白將手機牢牢攥住。
然而,在經歷了長達五十秒的忙音之後,關摯洺始終沒有將電話接起來。
其實電話就放在茶
几上,而辛意與他各坐在一邊的沙發上,面對電視,默然不語。
“章宴白”三個字再清晰不過。
辛意的眼眸當中有種複雜的悲傷。
“要接麼?”在不停作響的電話鈴聲中,關摯洺壓低了聲音對辛意說道。
他所希望聽到的,當然只是否定的回答。
辛意卻是給出了這個回答,只是她的臉色尤為難看,她的眼眸始終沒有離開那三個字。
關摯洺覺得自己好像又開始口是心非了起來,他知道辛意想要接起這個電話,想要解答她心中的疑惑,想要質問章宴白為什麼一直都沒有找她。
所以,他竟然真的拿起電話,放在了辛意的手心,雖然心口隱隱作痛,但還是說道:“想接就接吧。”
“不。”辛意緩緩將電話放回了原位,調成了靜音,並強迫自己移開視線,找出遙控器連換了幾個臺,控制自己不去想這件事兒。
這本是關摯洺滿意的態度,但他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同時,關摯洺也覺得自己有些糾結和悲哀。在救下辛意的時候分明已經預料到了,她對章宴白定然會有這種割捨不斷的情懷,但無論如何自己都不能再讓她回到他身邊,哪怕是她心之所向。
可現在她還沒有太過表明心意,關摯洺便覺得自己就已經看得通透。
他甚至覺得,自己比辛意本人還要了解。
她對章宴白的感情,已經深陷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
手機螢幕還亮著,章宴白似乎是不願放棄一般,打來了三四個電話。
沒有發出聲響的手機,對辛意依舊有無窮的吸引力。
哪怕到後來,關摯洺甚至將手機翻轉,它平靜得與沒有來電完全一樣。
辛意則如坐鍼氈,電視螢幕上的話她一個字也沒有看到心裡去。
關摯洺終於忍受不住,拿起電話想要接通。
但辛意卻死死地按住了他的手,搖了搖頭。
辛意不知道他會說什麼。說自己在這裡?說自己安然無恙?還是說自己不準備回去了?說自己準備離婚?
這些,她還沒有準備好。
現在的她似乎變得極為怯弱,怯弱到不敢面對終將離開章宴白的這種結果。
所以,還是不接的好。
關摯洺看了看辛意的眼神,一瞬間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苦笑,而後將電話重新放回原處,淡淡說道:“那不接了。”
章宴白的神色越來越焦灼,他甚至迅速打開了網頁搜尋最近幾天關氏的新聞。
關摯洺沒有在公共場合出席過?一切都由副總代勞。
他去哪兒了?
想到上次他打來電話的時候是宋素心所接,章宴白冷著臉迅速跑了出去。
此時的宋素心正與徐燕滿是“幸福”地交談著,她手中還拿了一個削了一半的蘋果。
看到章宴白出現,徐燕只當剛才的爭吵不存在一樣,趕忙說道:“坐吧,讓素心給你削個蘋果吃。”
宋素心甜甜一笑,似乎很是享受這其樂融融的場面。
但章宴白臉上卻沒有一絲的柔和,冰冷到讓人汗毛倒豎。
他緩步走到宋素心的面前,每一步都帶來巨大的壓力。
宋素心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只弱弱地喊了句:“宴白……怎……怎麼了?”
“你接過我的電話?”章宴白不敢深入去思考自己心中的猜測,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他覺得辛意恐怕不會原諒自己了。
宋素心知道瞞也瞞不住,只好說道:“當時你在臥室,我……”
“電話裡說了什麼?”章宴白根本懶得聽宋素心的一系列藉口,只迅速打斷了她的話,冷漠問道。
這場面似乎嚇到了宋素心,她眼神當中有些驚恐。
但章宴白沒有一絲憐香惜玉的意思,反倒讓壓迫感更強了一些,在宋素心支支吾吾還想掩飾的時候,章宴白又揚聲重複了一遍:“電話裡說什麼了?”
“你吼什麼!”徐燕在這時候出言打抱不平。
然而章宴白絲毫不為所動,目光死死地盯著宋素心,好像他已經確定她做了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一樣。
半響,宋素心好似頂不住壓力一般,終於緩聲說道:“沒有說話。”
“什麼?”章宴白的聲音揚了八度,眼眸當中有一絲凌厲的光。
宋素心沒有重複第二遍。
章宴白的心卻已經沉了下來。
那天他分明看到了關摯洺的來電,但如果真的是關摯洺所打來的話,就算聽到女聲也不至於不說話。
而辛意到現在為止也沒有任何的蹤跡。
想到這兒,章宴白甚至覺得無比驚恐。
事實如果真的是自己想象的那樣,那自己又該怎麼向辛意解釋才好……
宋素心自然理解不了章宴白的神色為什麼會發生這種變化,但章宴白神色的改變,卻讓她有些畏懼。
“我……”宋素心還想解釋。
但章宴白已經匆匆回了房,只留下宋素心和徐燕面面相覷。
此時的章宴白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心裡的感受,拿起電話,發現依舊沒有得到任何迴應。
關摯洺的電話並沒有關機,但卻始終處於無人接聽的狀態。
這種境況,讓章宴白不知所措。
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撥打電話。
關摯洺的手機也在這時候亮了又暗,辛意始終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因此,所有的焦灼情緒都在章宴白的房間裡膨脹,幾乎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皺著眉頭,來回踱步。
就這樣度過了艱難的兩個小時。
讓章宴白沒有想到的是,手機終於響起的那一刻,他立刻拿了起來,所得到的並不是自己所期待的電話。
而是讓他有些無法接受也無法相信的幾張照片。
雖然模糊,但也能隱約看出辛意的身影。
而她身旁那人……正是關摯洺。
章宴白緩緩坐了下來,用兩指微微在螢幕上滑動,將照片放大。
看到模糊照片當中的女人時,章宴白根本沒有任何的質疑,他不可能會認錯辛意的身影。
這照片是什麼時候的,她為什麼會和關摯洺在一起?
又為什麼不接自己的電話?
甚至不讓自己知道她還安全?
章宴白只覺得自己胸口好像壓了一塊兒石頭一樣。
手機還沒有放下,可他的額頭已經冒出了虛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