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章煙嵐表現出適當的關切,但並不過火。
“沒……沒事兒。”關摯洺看了章煙嵐一眼,並沒有說什麼話,而是深吸了幾口氣,似乎在調整自己的心情一樣。
“你臉色不好,發生什麼事兒了。”章煙嵐知道,自己臉上的疑惑定然很是到位。
關摯洺好像並不想讓人看到辛意照片上的模樣,他眼神空洞,一直重複著“沒事”。
“你身體不舒服吧?還是公司有什麼事兒?”章煙嵐自然不能讓自己的“猜測”太過明顯,所以只緩緩說道。
關摯洺似乎不想讓章煙嵐繼續追問自己,因此只說道:“嗯,有點兒不舒服。”
“吃飽了麼?”章煙嵐“疑惑”地看向關摯洺,輕聲問道。
“可以了。”關摯洺緩緩起身,並沒有過多言語。他的目光依舊呆滯,儼然好像是受到了強烈的刺激一樣。
看到這種情況,只讓章煙嵐覺得有些心痛罷了。
眼前的男人這種狀態永遠是為了另一個女人,和自己沒有任何關係,他甚至難以施捨給自己任何的柔情和悲歡。
關摯洺沒有再與章煙嵐道別的意思,而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徑自走向了自己的車。
章煙嵐愣了愣,卻也只能望著他的車絕塵而去。
她甚至有些邪惡地想到,他這般擔心,不會因為辛意而出什麼事兒吧?
到時候她倒是要看看辛意到底應該怎麼面對他。
章煙嵐脣角勾起微笑,卻又徐徐僵住。
自己到底有什麼好得意的?就算用各種方法讓辛意這般暴露在關摯洺的面前,也不過是又一次證明了他的感情罷了。
想到這兒,章煙嵐眼眸當中盡是落寞,她甚至完全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的情緒,半響悠悠嘆了口氣。
獨自一人在房中的辛意,半響才緩過了神。
他們這是放過了自己?
這讓辛意有些不敢相信,也不知道為何會這樣。
莫名其妙被綁架到這裡,拍下幾張照片之後,並沒有真正解除辛意的不安。
她依舊覺得自己彷彿時刻處於不安當中,不知道什麼時候那些人就會走進來。
雖然不知道他們為什麼剛才沒有動自己,但想到那些嘴臉,辛意便覺得一陣惡寒和不安的感覺襲來。
她想逃走,只是抬眼便看到了攝像機閃著光,好像黑暗中虎視眈眈的狼一般。
雖然得到了暫時的安全,但辛意也知道這根本沒有任何意義,她連對方到底是什麼人也不清楚,更不知道他們有什麼樣的意圖,所以她的心像是時時刻刻都在被揪著,沒有半點兒放鬆。
當晚,沒有人在進來。
但也沒有人給辛意提供一口水或者一口食物。
在這種封閉的空間當中,辛意能夠給覺察到比上次更深更嚴重的恐懼襲來。沒有上次的威脅和欺騙,更多的是對未知而產生的恐怖。
想到這兒,辛意又讓自己的身子往角落縮了縮,試圖尋找一些安全感。
然而,監控器前面的那群人卻顯得極其不安分了起來,他們虎視眈眈地望著螢幕上那個小小的身影。
有些人的目光甚至已經開始死死地盯著螢幕上的人影,手也朝自己某個不安分的地方摸了過去,即使辛意早就已經把衣服整理好了。
但之前那依照規定做事,所看到
的場面實在太誘人了些,所以幾人難免有抱怨。
“這接的是什麼活?抓到也至少判個未遂吧?還不如真的把那妞給上了,讓兄弟們爽爽呢!”
“是啊大哥,那妞細皮嫩肉的,看看就想硬啊!”另一人一臉色相地附和道。
如果辛意聽到這些話,定然會尤為畏懼,這些人的目的在這一刻顯得尤為可怖。
不過被稱為“大哥”的那人,在這時候瞪了幾人一眼,悠悠說道:“聽金主的安排。”
“呸。”有人啐了一口,便立刻要往外走,“勞資不管了!”
“滾回來。”那人聲音凌厲。
聽到這話,原本欲要走出房間的那人皺了皺眉,彷彿壓抑不住自己的想法一般,怒罵道,“只能看不能摸,什麼破差事!”
“拿了錢再說。”說這話的時候,他眼眸當中閃過一絲凌厲的光,嘴角勾起的笑容也顯得尤為陰邪。
“多少錢?”他們似乎是在衡量值不值得。
為首那人伸出幾根手指:“這個數,明天給。”
眾人眼眸當中頓時有了希冀的光,似乎看到了這些數量的人民幣擺在眼前一樣。原本想要走出房間的那人也因此而停下了步子,回望兩眼,嘿嘿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那意思就是說,拿到了錢,這女人就能任由我們擺佈了?”說這話的人,臉上有幾絲**邪之光。
“聽安排。”那人並沒有給出肯定的答覆,不過臉上的笑容似乎也已經表明了心思。
口渴的感覺並沒有讓辛意太過壓抑,讓她尤為痛苦不安的便是未知和遙遙無期。
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回到章宴白身邊,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安全地回到他身邊。
這種感覺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她不知外面是明是暗,但監控器的燈光卻一直亮著,竟讓她在黑暗當中找到了那麼一絲絲的慰藉。
第二天一早。
章宴白五點鐘便已經醒了,坐在客廳連續點了幾根菸。
如果辛意在的話,定然要皺眉了吧。
章宴白想到這兒,輕笑了兩聲。
他昨天已經想辦法聯絡了幾個朋友,但在這種什麼資訊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想要找到線索簡直難上加難。
章宴白一直在考慮近階段自己到底得罪過誰,想來想去,卻又將視線放在了宋素心的身上。
她似乎是有動機的。
且不論她對自己的感情是真是假,但在假懷孕的事情暴露之後,或多或少她對辛意是有怨恨的。
可章宴白拿著電話卻遲遲不肯撥出去,他有些不明白這究竟是不是能成為自己懷疑她的理由。
其實出於對辛意的關心,章宴白早早就想將電話撥出去,但他更為擔心的是,自己如果撥出這電話究竟有沒有作用,如果是她做的,恐怕會打草驚蛇,如果不是,更像是一種根本程度上就有些無理取鬧的冤枉。
想到這兒,章宴白皺了皺眉覺得有些為難。
好不容易等到了八點鐘,章宴白趕忙去往了警察局詢問情況,他現在像是無頭的蒼蠅一樣根本摸不著頭腦。
二十分鐘過後,得知的情況讓他不知道到底是該哭還是該笑。
“所謂的李先生有很大嫌疑,經過影片追蹤發現他開著一輛銀色寶馬轎車,”警察頓了頓,微微皺眉繼續說道,“但是現在這輛車沒
有了蹤影。”
“沒有蹤影?”章宴白不安地說道,“這是什麼意思?道路追蹤也沒有找到?”
“沒有,只知道他最後似乎是駛入了一所城中村,我們正準備派人前去搜查。”
“嗯……”章宴白縱使有再多的著急情緒,也知道這件事兒根本就急不來,只能聽看情況行事。
“你先回去等訊息吧。”警察輕聲吩咐道。
與此同時,依舊在章氏“勤懇”工作的宋素心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她原本已經聯絡了各路勢力,準備依照計劃行事。
她絕不能看著章宴白與辛意結婚而後和和美美的過日子,那樣的話,他們將自己置於何地。
但就算有了這種想法也準備好了人手,現在卻發現辛意根本就沒有過來上班。
更奇怪的是,章宴白似乎也沒有來。
“哎,你說章總和辛總昨天不會是玩得太晚了吧。現在都沒來啊!”一旁多嘴的同事笑嘻嘻地說道。
“有可能啊。”
自從章宴白公佈了他和辛意的關係之後,這些事情幾乎成為了同事茶餘飯後的談論。
當然,她們當著自己的面姑且談論的是兩人和和美美的情景,但避開自己之後,恐怕會把許多惡毒的話語都安插在自己的身上,自己在他們的眼裡似乎成為了一個笑柄和十足的可憐人。
想到這兒,宋素心便覺得越發憎惡。
但就在這時候,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煩悶之餘,比起與這些女人談論讓自己辛酸的事情,她當然第一時間拿出手機看了看。
但是這一眼,幾乎讓她跳了起來。
照片上的辛意在幾個男人的圍繞之中,臉上還沾著不明**,顯然是剛剛被凌辱過。
宋素心注意到她身上凌亂不堪的衣服便是昨天所穿的那件。
辛意平時是個比較講究的人,基本一天換一套衣服。
所以她和章宴白沒有到公司來的根本原因,不是別的,是因為辛意遇到了這種事兒?
宋素心儼然已經止不住內心的激動。
不過,辛意現在是被救出來了,還是怎麼樣?這簡訊為什麼會衝著自己的手機發過來?
這些對宋素心而言依舊是個謎題。
能直接去問章宴白麼?
這顯然會增加自己的嫌疑。
已經坐不住的宋素心滿心疑惑卻也不知道應該做什麼說什麼才好。
就在這時候,簡訊再次傳來:“章宴白要去救她,攔不攔住,就隨你了。”
要利用自己攔住章宴白,避免暴露麼?
宋素心此刻幾乎已經能夠篤定,這件事兒其實就是章煙嵐所為。
不然的話,其他人怎麼可能恰好在這個時候對辛意下手,而且還恰好知道辛意與自己之間所存在的淵源。
倒是省了自己的事情。
但宋素心也並沒有傻到這種拿自己直接暴露在章宴白視線當中的程度。
她微微勾脣,撥了一個電話並將照片轉發了過去。
想陷害自己,那自己倒是要多幾個人插手才是。
而且她又怎麼可能在意這種照片被別人看到。
她恨不得看到的人越多才越好。
想到這兒,宋素心只覺得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動。
果然,短短五分鐘,徐燕的電話就撥了過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