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正在宋素心準備離開的時候,她怎麼也沒想到,居然讓她有了一個好機會。
宋素心在辛意的辦公室裡一直拖延,無非就是在等待這個機會。
“辛總,上次會議提出的那個方案好像有些不對。”其他部門的經理敲了敲門,悠悠說出了那句話。
“你等一下。”辛意抬頭看了那人一眼,繼續與宋素心交談。
宋素心則禮貌說道:“我在旁邊等就行了,你先忙吧。待會兒我還有事兒要和辛總商量。”
“行。”辛意倒是也沒有想太多,滿口應了下來,但她卻不知道,這應聲就已經讓她足夠掉入到宋素心的陷阱當中。
在進門的時候,宋素心就已經看清楚了辛意的包包所在的位置。所以在這時候,她假裝不動聲色但卻是向辛意放包和手機的位置走了過去。
此時的她心裡雖然激動,但在表面上卻根本沒有什麼遲疑的感覺,她等待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不會在這種小事情上露怯。
於是,在辛意與旁人說話的“伴奏”聲中,宋素心假裝看著合同,右手卻已經摸到了辛意的手機。
由於說話聲音連續不斷,宋素心根本不需要抬頭,幾乎就能夠完全掌握辛意的動態,所以也給她留有了足夠的時間。
在這種情況下,宋素心的右手飛快地在辛意的手機上點選,迅速找到了關摯洺的號碼。
傳送簡訊,簡訊送達,而後刪除。
一氣呵成。
就在她準備將手機放回去的時候,震動聲響了起來,這讓她有一絲驚嚇,幸好辛意的手機是靜音狀態,不然的話這一下便將自己暴露了出來。
同時宋素心有些慶幸,看來是上天在幫助自己,天時地利人和都佔盡了,這次不成功恐怕都說不過去。
關摯洺倒還真是在意辛意,什麼也沒問,在自己發了資訊之後,便秒回了一個“好”字。
宋素心當然迅速將這個字從辛意的手機裡面抹去。
不過,與此同時,她倒是又起了歪心思。
既然現在辛意和那名經理還聊得火熱,自己倒不如好好破壞一下她和章宴白之間的關係。宋素心冷笑一聲,將章宴白的電話拉入了黑名單當中。
一切完成的不動聲色,辛意根本不可能知道是自己動了手腳。
想到這兒,宋素心又將手機放回了原來的位置,整個人都表現出一副安靜地看檔案的模樣。
又過了大概五分鐘左右,辛意那邊的工作才結束,宋素心起身重新坐回到辛意的對面,為了避免懷疑,東扯西扯又聊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這才緩步離開。
辛意絲毫沒有察覺出異樣,反倒覺得在這十幾天的交流過程中,宋素心可能心有不甘,但倒是能將生活和其他事情隔開。這樣下去,將她留在章氏似乎也沒什麼。
辛意甚至腹黑地想到,她既然願意,這樣默默看著自己和章宴白在一起,就算有再多的不滿,也總該死了心。
然而,辛意不知道的是,就在當天下午五點鐘左右,宋素心所籌劃的一場針對辛意的誤會已經悄無聲息地展開了。
章煙嵐剛從會議室出來,祕書便攔住了她的去路,輕聲說道:“
章總,有位姓關的先生找您。”
“姓關?”章煙嵐聽到這兒,重複了一遍,心卻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這個姓氏並不多見,細數自己的生意圈或者朋友圈裡,也沒有這樣的人。
莫非是關摯洺來了。
“他在哪兒?”想到這兒,極力保持淡定的章煙嵐還是抑制不住內心的期待,一邊問著一邊加快了腳步。
“在前臺等您。”祕書很是恭敬地說道。
“讓他上……”章煙嵐手頭上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如果是其他人過來的話,她可能見也不會見,但聽到可能是關摯洺,她沒有猶豫便說道。只是,話說了一半,章煙嵐好像生怕錯失與他見面的機會一樣,立刻改口道:“算了,我下去吧。”
“唔,好。”祕書摸不著頭腦卻只能應道。
在電梯裡的章煙嵐,莫名其妙覺得手有些發抖。
與關摯洺在莊園當中相處的她,尚且沒有這樣的感覺。
她也不知道怎麼了,自從那晚見到平常所沒有接觸過的關摯洺之後,她便已經覺得自己的感情開始一發不可收拾了起來,無數次想要抑制下去的衝動,卻又開始變得極為強烈。
讓她完全沒有想到的是,在電梯門開啟的一瞬間,她便看到了那個朝思暮想的身影。
他手裡還拿著一個巨大的禮盒,上面繫著幾根綵帶。
章煙嵐幾乎能夠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中不安分的跳動,嘴角亦是有些許上揚。所謂修煉一年的淡定,在眼前的景象面前,更像是一種可笑的假面。
因此,章煙嵐的腳步也有些急促。
她在心裡默默想到,自己還有什麼不敢相信的,眼前的狀況已經很明顯了,關摯洺就是來送東西給自己的啊。
無論送的是什麼,如此精緻的禮物,恐怕他也用了心吧?
他對待自己的態度已經明顯有了變化,難道他已經開始喜歡自己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無論自己受再多的苦也值了……
帶著這些忐忑和悵然,章煙嵐脣角保持著上揚的姿態,快步走到了關摯洺的面前。
可讓她有些不解的是,關摯洺看到她之後,居然愣了愣,有那麼一秒鐘,眼神還向她的身後看了過去。
以至於章煙嵐回過神確認一下身後並沒有人,這才問道:“怎麼了?”
關摯洺面色平靜:“沒什麼啊。”
“上去說吧。”章煙嵐只覺得他在自己的面前,自己每個細胞都有些慌張無措。
盒子裡是什麼?是他給自己準備的禮物?
為了感謝?還是為了……
章煙嵐幾乎在那一瞬間,憧憬出了關摯洺向自己求婚的情景。她覺得,如果真的有這麼一天,她必然會高興的昏過去,必然會放下屬於女性的所有矜持。
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就好了啊,其他的,管這麼多做什麼。
然而,理想與現實的對比,總有種慘烈的感覺。
關摯洺聽到這話之後,居然愣了愣,遲疑了片刻方才繼續說道:“不用了吧。”
“嗯?”這話好像一盆冷水澆在了章煙嵐的身上,讓她稍稍有些無措。他是什麼意思,
這也不是下班時間,到公司來,只是為了在前臺待著,並沒有上去的打算。
而那盒子恐怕也只是為了表達謝意,他並不想與自己太過親近,所以生怕自己誤會?
“你有急事兒?”章煙嵐並沒有將自己的心思表達得太過明顯,反而是保持著微笑,淡淡說道。
關摯洺笑了笑:“沒有啊。”
可他的笑容明顯有些勉強和魂不守舍。
“那上去說吧。”章煙嵐說著,便已經回過了頭,有些不容關摯洺拒絕的意思。
見狀,關摯洺只好對前臺吩咐了一句,並且跟了上去。
站在電梯裡的章煙嵐,再看向關摯洺的那一刻,眸中多了一抹詫異的光,同時也染上了些許失落。
她不明白關摯洺是什麼意思,如果那個盒子是給自己的東西的話,為什麼他放在了前臺,而並沒有拿在手裡。如果不是的話,他又為什麼要把東西帶到自己的公司裡面來?
在想不通的情況下,章煙嵐整個人變得尤為謹慎,生怕說錯了一句話在關摯洺面前鬧出什麼笑話,這是她的自尊所斷然不能忍耐的。
到了辦公室之後,讓章煙嵐疑惑的是,關摯洺表現出的樣子並非拘謹或怎樣,而是有種……左立不安的感覺。
他的這種感覺也使章煙嵐很是不舒服,因為完全不知道他這樣莫名其妙到自己的公司來,撥動自己的心絃卻又完全是一副自己所不能理解的狀態到底是為了什麼。
想到這兒,章煙嵐顯得有些侷促不安,半響才緩緩走到飲水機旁邊,為關摯洺倒了一杯水,放在他的手邊。
“謝謝。”關摯洺抬眸微笑,只是很顯然心事重重。
章煙嵐坐到一旁,看了一眼桌上擱置的檔案,還有這麼多事情等待著自己處理,但僅僅是這樣面面相覷的狀態,卻讓她想要持續得更久一些。
她幾次想要開口問關摯洺到這兒是做什麼,但終究還是沒有問出口,反而趁著這個機會,有一搭沒一搭地與他聊些什麼,比如關心他的身體狀況,或者聊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想到自己先前所拿到的那些機密檔案,章煙嵐做了幾次試探,卻發現關摯洺有意無意迴避這個問題。
此時,章煙嵐已經說不清自己到底有多高興了,關摯洺這種迴避的狀態,很顯然只說明瞭一件事兒,那就是他根本就是知道那個檔案到底是什麼,並且很有可能是他交給章宴白的,而章宴白為了不讓自己多想,才沒有將實際情況說出來。
可是,五分鐘後,章煙嵐與關摯洺的談話中,他在最不安著急的狀態下說的一句話,卻讓章煙嵐像是中了一劍,呆愣了半響。
當時的關摯洺看了幾下手錶,又按斷幾次電話,這才抬起頭,臉上有些著急的情緒,面對試圖尋找話題又試圖保持高傲的章煙嵐,頗有些急切地說道:“只有你一個人在?”
“啊?”章煙嵐此時的心已經沉下去了一半,她試探問道,“你來這兒,不是來找我的?”
關摯洺沒有回答。
“你要找誰,我幫你去叫她。”章煙嵐只覺得自己像是被重物擊打了一下,頭昏昏沉沉甚至隱隱作痛,她完全不明白這一切到底是什麼情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