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意幾乎能猜得出宋素心在外面打電話的內容,無非就是想要為病情記錄的事情尋找辦法。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就算拿來了病情記錄,也根本沒有什麼太大的意義。
然而,讓辛意有些忐忑的是,自己縱然能夠在某種程度上“控制”宋素心,使她不那麼囂張。同時也似乎是給她提了醒,她只會把醫院的一些記錄做得更加完善罷了。
此後的三天時間,對宋素心而言猶如噩夢。
辛意似乎只用幾句話就能讓宋素心心驚膽戰,雖然每句話都只是輕描淡寫,但在她聽來卻是意味深長。
這樣下去,宋素心覺得自己定然會處於劣勢地位,而章宴白對自己的身體似乎也越發關注,萬一章宴白背後調查的話,自己在醫院所偽造的東西,可能很容易就會暴露。所以她必須要打感情攻勢,並且抓緊時間讓他不懷疑自己才對。
在情急之下,宋素心只好將徐燕叫了過來。
辛意開啟病房門看到徐燕的時候也是一愣。
隨即她便轉過頭看向躺在**的宋素心,不用說,這件事兒定然是她所為。
辛意冷笑了一聲。面對長輩自己雖然不能這麼無禮,但憑藉宋素心的性子,定然不會告訴徐燕實情,自己只需“刻意”關心,反倒能利用徐燕,讓宋素心的“醜陋心思”真正暴露在章宴白的面前。
不過讓辛意有些沒想到的是,徐燕剛一進門,便開始吵嚷了起來。
她看向辛意的眼神就像是有不共戴天之仇一樣,惡狠狠地說道:“你怎麼還在這兒?”
“我來照顧素心。”辛意輕描淡寫地說道。即使她於理無法不尊敬,但她也做不到卑微討好。
然而,徐燕聽到這話,反應卻很是激烈,伸手便將辛意往外推,憤怒地說道:“誰讓你來照顧?”
“你這賤女人又想出什麼么蛾子!”
“我出去旅遊幾天居然發生了這種事兒!”
“你這種蛇蠍心腸的女人,這是蓄意謀殺!”
這些謾罵的語句,使辛意聽來很是刺耳,不過她的性子居然出奇的好,整個過程當中也沒有說些什麼,直到徐燕說完最後一句話,她才勾脣一笑:“我已經說了,不是我推的。”
“你說了有什麼用?”徐燕咄咄逼人。
辛意看了宋素心一眼,淡淡說道:“其實我還保留了現場樓梯上的痕跡,還有血液痕跡。不如找人鑑定一下試試?被推下去和自己滑倒,應該不一樣吧?”
其實,辛意當時根本什麼都沒有存留下來,而且也不知道透過什麼痕跡能不能判斷,能不能證明自己的“清白”,而在這時候,她說這話,一方面是為了嚇唬宋素心,另一方面則是要看清楚徐燕知不知道這全過程而已。
根據辛意偷聽過的訊息,宋素心留下來的血根本不是真的。
所以她聽到自己說有血液保留,定然很是驚慌。
徐燕則覺得在地板上怎麼可能留有什麼痕跡,將事情鬧大對辛意沒有一點兒好處,所以依舊很是憤怒地說道:“推了人還不敢承認了?鑑定又怎麼樣?”
宋素心聽到這句話嚇得臉都白了,暗自在心裡
埋怨這徐燕到底是不是來幫自己的,但卻也無奈自己不能告訴她實情,所以只好說道:“徐阿姨,算了吧,也可能是我真的不小心自己滑倒,感覺錯了吧。她畢竟是章宴白的妻子,我還會有孩子的,不要把事情鬧大了才是。”
聽到這話,徐燕自然被欺騙並且感動至深,趕忙皺眉說道:“孩子啊,你就是太善良了。不過這辛意,可不配當我們章家的兒媳婦!”
就在這時,章宴白走了進來,狐疑地看了一眼徐燕,又看了看宋素心,並沒有接二人的話,只是淡淡對辛意說道:“你跟我來一下。”
宋素心暗自握緊了拳頭,她有些悲憤自己這樣導演的一齣戲,居然並沒有將辛意從章宴白的身邊推開。
而且看章宴白的意思,似乎信任的天平已經開始漸漸向辛意傾斜?
她決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不過在這種情況下,辛意倒是極其坦然,跟著章宴白走了出去。
章宴白的神色並沒有太大變化,僅僅是盯著辛意的臉,淡淡說道:“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
辛意裝傻道:“啊?怎麼了?”
章宴白沒有說話,只是直愣愣地看向她的眸,好像試圖從中看出些端倪一樣。
對此,辛意倒是沒有介意,也沒有半點兒心虛,因為她從心底裡,氣根本沒有消。無論如何都是章宴白對宋素心有舊情在先,才會讓她住進別墅打亂自己的生活。所以她現在根本懶得去管這些事情,倒是要看看,如果章宴白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還會不會和這個賤女人繼續有什麼發展。
如果能有的話,辛意寧願不要這樣的感情,太不牢靠!
就在這時候,章宴白頭頭是道地說:“宋素心不可能是那種容易原諒的人,如果她真的受了什麼欺負,定然會揪住不放,我不明白你是怎麼做到的。”
“很簡單啊,”辛意沒好氣兒地說道,“我跟她說,趁她還在醫院,如果她敢跟我作對,我就殺了她。”
聽到這話,章宴白竟然勾脣笑了笑,辛意很是鬱悶地說道:“有什麼好笑的。”
“你好像變得可愛了不少。”章宴白輕聲說。
你才可愛,你全家都可愛。辛意謀劃著自己的“大計”,鬱悶想道。
“好吧,到底是什麼情況?”章宴白又不傻,這些天的異常足夠他不妥了,所以他今天一定要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兒,辛意和宋素心為什麼突然會變成這麼奇怪的模樣。
然而,辛意好像依舊並沒有打算怎麼搭理他,而只是淡淡說道:“沒想到你那麼瞭解宋素心啊,就連她是什麼反應你都知道。”
章宴白皺了皺眉頭,他覺得自己應當是瘋了,不然為什麼覺得這女人吃醋的模樣,也顯得這麼可愛?
見章宴白沒有回答,辛意轉身便要往病房內走去。她現在寧願面對那兩個難纏的女人,也懶得面對章宴白了,真是讓人煩躁啊。
就在這時候,章宴白卻一把攥住了辛意的手,眼眸當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我跟她什麼都沒發生過對不對?”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提出這種猜測,實際上章宴白也曾經想過,是不是
自己希望一直是這樣,所以考慮太多了些。
但左思右想,辛意突然由堅決要離婚的態度,轉變為頗有些“針對”宋素心的模樣,似乎也沒有別的解釋方法。
關於這件事兒,章宴白已經想了很久,因為出於大男子主義,如果直接問宋素心,定然會傷了她的心,無論怎麼樣,她都是躺在病**的人。雖然章宴白也不能理解,如果真的如自己所猜測一般,她又為什麼會躺在病**。
所以他只有對辛意說出自己的猜測。
而辛意聽到這話之後,內心也有剎那的震驚,對於章宴白的聰明,辛意雖然早有領略,但現在這種表現卻是她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的。
不過辛意也不可能這麼“便宜”了章宴白,而坦然承認,她只輕笑了一聲說道:“你把別人肚子弄大了,現在孩子都沒了躺在**。你說,如果她知道你問了這個問題,會不會傷心得要自殺啊?”
辛意故意假裝出“惡毒”的語氣,這般試探道。
可章宴白卻並沒有在意,只是眼神當中有些許落寞,而後沒有再說話
“估計你母親正準備讓我滾蛋呢,不跟你說了。”辛意輕笑了一聲,轉身走入病房。
但她的眼神當中卻有些迷茫。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對是錯,如果自己能夠果斷堅決一點,根本就應該在這個時候離開章宴白的身邊,而不是留下來“糾纏不休”,自討苦吃。
這麼多年,他好像早就已經融入了自己的血脈當中。
得知他與別的女人有了肌膚之親之後,那份痛苦幾乎能將辛意完全吞噬。
而現在,倏然知道了他根本沒有與旁人發生過這種關係,辛意根本不知道是走是留。
她只覺得,無論如何,也不能白白忍受了這種汙衊吧。
再進病房之後,辛意並不知道宋素心和徐燕到底說了什麼,但徐燕的眼神已然多了些堅定。
她甩出之前辛意曾拿出的合同,淡淡說道:“宴白已經同意了,你讓他簽了,你們離婚。”
話語當中極其堅定,根本沒有任何商量的語氣。
以至於辛意也愣了一下,章宴白已經和徐燕說過了麼?難道,徐燕根本就不是宋素心叫來的?而是章宴白……喊來通知自己的?
想到剛才在病房門口的談話,辛意更覺得渾身發涼,他章宴白根本就是想弄清楚到底有沒有和宋素心發生過關係,如果沒有的話,便繼續保持與自己的婚約,不放自己離開。
如果有的話……他便要離婚?
想到這兒,辛意的眼眸當中浮現出一絲愕然。
不過,她遲疑片刻,轉過頭看了看宋素心眼眸當中的笑意,倏然覺得事情可能並沒有那麼簡單。
既然她們決心與自己撕破臉皮,自己倒是也不需要在乎什麼了。
辛意咬了咬牙,轉過頭,朝向醫院的走廊,輕聲喚道:“宴白。”
原本坐在椅子上,神情恍惚地章宴白聽到這喚,立刻起身走了進來。
“這份離婚協議,你已經決定簽了麼?”辛意嘴角掛著絲縷微笑,並沒有咄咄逼人的意思,只是,這笑容卻章宴白心生涼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