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根本沒有什麼證據,辛意也不想再妄加猜測。
章宴白現在可能還有耐心跟自己解釋,辛意生怕自己的“逼問”會將他逼迫到不願意進行解釋的那一天,到那個時候,辛意覺得自己說什麼可能都無法挽回局面了。
所以,當她哭夠了,眼淚讓脣印更加明顯之後,她咬了咬牙,將襯衫扔進了洗衣機當中,緩步走了出去。
早上八點左右,章宴白回房換了一套衣服,又重新走出來,雖然看起來不像平常那麼有精神,但也不至於頹廢。
“你還要去上班?”辛意擔憂地說道。
“嗯吶,沒什麼問題,吃個早餐應該會好很多。”章宴白笑著,伸出手臂將辛意攬到自己的懷裡,在她的額頭印下一吻,“昨天的合作應當是已經談妥了,要準備和那個公司進行交涉,應該會比較忙,我不能缺席啊,畢竟我可是要幫你賺錢的人!”
辛意也很是配合,笑容尤為燦爛。
只是腦海中卻想起了宋素心準備的早飯,她打心眼裡並不願意讓章宴白吃下它們,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的這種情緒到底是對是錯。
辛意也只能理解這是宋素心的好心好意,因此並沒有說什麼。
可到了辦公室之後沒多久,辛意便看到宋素心進入了章宴白的辦公室。
她控制著自己的思緒,不讓自己往那方面想,甚至尋找各種藉口讓自己投入到工作狀態當中。
好不容易,到接近中午的時候,辛意居然真的忘記了這件事兒,也不知道宋素心是什麼時候從章宴白房間裡出來的。
由於手裡有個檔案要給章宴白送過去,辛意倒也沒多想,快步走出了自己的辦公室。
只是在走廊裡,卻遇見了另一位助理。
兩人互相打了招呼。
辛意不知道的是,房內的宋素心立刻聽到了動靜,暗自在心中冷笑了一聲,好戲就要開場了。
這次辛意也沒有敲門,而是直接將開了一條縫的門徹底推開。
眼前的一幕,讓她愣在了原地,氣得渾身發抖。
宋素心的身子傾向章宴白,手好像從他的大腿內側剛剛拿開,看到辛意便一臉驚慌地站起了身。
如果自己再晚來一會兒,兩人是不是要直接在辦公室發生些什麼了?
想到這兒,辛意便覺得一陣噁心,根本沒有再看章宴白一眼,立刻關門跑了出去。
“她怎麼了?”宋素心裝作純良無害的樣子,但心裡已經樂開了花。
章宴白沒有理會宋素心,迅速起身,朝辛意追了過去。
雖然不知道辛意為什麼推開門看到自己和宋素心在談事情,會有這樣的反應,但章宴白從她的神情當中瞭解到,她定然是生氣了。
可是,即使他以這麼快的速度追出來,也只看到辛意快速跑進了電梯當中,電梯門緩緩閉合。
章宴白氣喘吁吁地跑了過去,卻也沒有跟上辛意的步伐,眼看著電梯樓層漸漸下降。
沒有辦法,他咬了咬牙,只好從樓梯跑了下去,總勝過在這裡乾等著。
可是這麼高的樓層,跑下去至少
要五六分鐘。
等章宴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到了前臺,卻被告知辛助理剛才已經出去坐上計程車離開了。
章宴白有些落寞地走出大門,果然沒有見到辛意的人影。
此時,他的心裡有些緊張,但又覺得辛意實在有些莫名其妙。他強忍著自己的情緒,拿出手機撥了辛意的號碼。
原本還通著的電話,在他連打了三個之後,卻提示“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章宴白皺緊了眉頭,卻又只好乘電梯重新回到了辦公室。
宋素心並沒有離開,看到章宴白回來,趕忙起身,輕聲說道:“辛姐姐怎麼了。”
“不知道,莫名其妙。”章宴白說出口之後,才發現自己心裡滿滿的怨氣。
這時候,宋素心假裝很是惶恐的樣子,看了看章宴白,又咬咬下脣說道:“是我的錯吧,惹她不開心了,我去找她好好道個歉。”
說罷,她便要往門外跑去。
但在這時候,章宴白卻低聲喚住了她:“不關你的事,剛才沒說完的,我們繼續。”
“可是……”宋素心假裝擔心辛意的安全,猶豫了一下。
“坐下。”章宴白冷冷地命令道。
宋素心表面上只好勉強答應了下來,但心裡卻高興不已。輕鬆製造的一個誤會,便讓辛意覺得自己和章宴白真的有什麼,看來他們兩人之間的矛盾,一時半會兒是解不開了。
更幸運的是,章宴白終於有點兒失去了耐心,覺得這次辛意純屬是在無理取鬧。
這便是他們之間出現裂痕的最好時期,宋素心心裡甚至已經想好了多種對策。
而辛意出了章氏大門之後,便讓司機師傅隨便往前開。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去哪兒,章宴白的別墅,她暫時是不想回去了。
既然兩個人情投意合,揹著自己可能已經做了什麼事兒,那自己又何必去打擾,讓兩人好好相處便是了。
越是細想,辛意便越是憤恨。
計程車司機開了半個小時左右,忍不住催促道:“小姐,您這是要去哪兒啊,總不能一直這麼漫無目的地開吧。”
聽到這話,辛意遲疑了一下,聲音低沉,顯得有氣無力的模樣:“隨便找個孤兒院,把我放下吧。”
“孤兒院?”計程車司機似乎覺得這要求有些奇怪,因此重新確認了一遍。
“嗯。”這次辛意的回答很是堅定。
她打算給自己一段時間,也給章宴白一段時間,好好想清楚兩人之間的關係。如果實在沒有走下去的必要,章宴白還惦記初戀,章家需要宋素心這樣的兒媳,那與其自我折磨,倒不如把空間充分讓給他們便是了。
辛意望向窗外,眼神中有些許落寞不安。
與此同時,章宴白也顯得有些心神不寧,原本對於章氏而言的重要合作,細則都已經拿到了他的面前,但他卻無論如何也看不下去,反倒是兩分鐘便抬眼看一次手機,確定沒有來電或者訊息之後,又憤憤地將手機推向一邊。
可再過了兩分鐘,又重複一遍這種動作。
三個小
時的時間裡,辛意的電話被章宴白撥打了二十多次,但聽到的訊息,無一例外都是關機。
章宴白越發煩躁,以至於到了快要下班的時候,宋素心走進來談公事的時候,章宴白已經沒有了半點兒想要去聽的意思。
“你全權負責吧。”在宋素心還想說什麼的時候,章宴白倏然搶先說道。
“全權負責?”宋素心詫異地瞪大了眼,這麼重要的合作,如果沒有總裁參與的話,自己哪裡有這麼大的權力。
但看起來,章宴白根本沒有一點點的心思去管理什麼工作上的事情,僅僅半天的時間,他整個人都顯得有些頹敗,在宋素心還想要說什麼的時候,他只緩緩說道:“嗯,你的能力足夠。”
“可是……”宋素心咬了咬脣。
“你先出去吧。”章宴白直接下了逐客令。
“那……下班一起走麼?”見辛意已經離開,宋素心有些心急,因此說道。
只是話一出口她便有些後悔,這樣的話,很容易便會暴露自己的目的。
然而,章宴白好像並沒有太過在意她的這問話,只淡淡說了一句:“你先回去吧,我還有事兒。”
“那……好吧。”宋素心表現出一副失落的樣子,但內心並無半點兒失落,她相信辛意已經離開,憑藉自己的本事和徐燕的推波助瀾,章宴白遲早會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這次的辛意並沒有逃到遠處的想法,僅僅是想找個清淨一些的地方,考慮清楚這件事兒罷了。所以當司機將車停在城東一個簡陋孤兒院的時候,辛意並沒有什麼意見。
走入到孤兒院當中,看到院落裡三兩成群做遊戲的小孩子,辛意一時間感慨萬千,隨便坐在了一旁的長凳上。
原來在這裡也能這麼快樂。
辛意有些悵然,想到了當年的自己,在父母雙雙離世之後,自己變得自卑而又**。
雖然有章宴白和章煙嵐的陪伴,但自己總顯得與其他孩子不一樣,脆弱的神經總是不小心被觸動。
辛意記得,自己一開始還會用哭鬧發洩不滿,但當她發現,自己就算哭鬧,也沒有人真正關心,只有傭人會走上前不帶任何感情地安慰兩句之後,她也就不哭了。
似乎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她漸漸將所有的事情都埋藏在自己的心裡。
就在辛意思考這些的時候,身旁突然響起了細弱的聲音:“阿姨,請讓一下好麼。”
辛意猛然回過頭,這才看到自己身後坐著一個孤單而又瘦小的身影,手裡捧了一個頻臨死亡的野花。
見狀,辛意急忙讓開了路,讓這個約莫六七歲的孩子能走過去。
孩子沒有再抬頭看辛意一眼,而是兀自蹲了下來,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個坑,將手裡的花放了進去。
這時候辛意才注意到,剛才在自己的面前,有好幾朵小野花,下面的土壤明顯剛剛被動過。
“它能活下來麼?”辛意蹲下身子,與孩子的視線儘量接近,輕聲說道。
“可以的,它很堅強。”孩子依舊沒有抬頭,而是仔細地為已經站立起來的花,根部蓋上了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