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打擾辛姐姐了,逛了一天我也有點累,先回房睡了,”宋素心又眨了眨眼,“辛姐姐大早上被我折騰醒了,現在應該也困了吧。”
“還好。”辛意向來是慢熱的人,對宋素心又有一些反感情緒,所以自然表現不出像她一樣熱情的模樣,只淡淡說道。
宋素心倒也沒有因為辛意的態度而彆扭,反倒挽著她的手一起去往了樓上。
在房間門口,宋素心真誠地朝辛意眨了眨眼,並說道:“宴白肯定在房間裡等著你吶,你們快去好好享受二人世界吧,動靜不要太大喲。”
聽到這兒,辛意瞬間覺得不好意思,但在宋素心看來好像沒什麼一樣,似乎她從來都不曾與章宴白有過什麼交集,每一寸笑容都表現得落落大方。
辛意沒再說什麼,走進了房間。
她自然也沒看到,背後的宋素心在她轉身的那一秒收起了所有的笑容,眼中的怨毒很是可怖。
“你……沒睡啊?”辛意走入房間,卻發現章宴白擰著眉頭,頗有些憂慮的模樣。
“嗯。”章宴白緩緩回頭,聲音低沉。
辛意納悶:“怎麼了?看你好像有些不開心的模樣?”
“剛才她說的話我都聽見了。”章宴白這句話倒是讓辛意的心裡“咯噔”了一下,她有理由相信章宴白認為她說的那些“祝福”都是真的,而後對她更加沒有防備。
“那……你怎麼看?”辛意遲疑了片刻,還是繼續問道。
章宴白啟脣,緊緊抱住辛意的肩膀,在她的脣角印下一吻:“沒有怎麼看,她的事情與我無關。”
“啊?”辛意感受著這份柔軟,待他起身之後,才納悶地問了一句。
“她的事情與我無關。”章宴白輕輕柔柔地重複了一遍。
辛意沒有說話。
“所以你也只把她當做空氣就好了,”章宴白眼眸溫柔,並悉心“提示”道,“她的態度,對我們不可能會造成任何影響。她真心祝福也罷,想要耍什麼花招也罷,你必須得相信我。”
“唔……好……”章宴白這種深情的模樣,讓辛意看一眼便覺得有些沉醉,自然揚脣一笑應了下來。
“真乖。”章宴白的手環住了辛意的腰,並緩緩挪動,帶來了一些酥癢的感覺。
辛意挪了挪身子,更是點燃了章宴白的“火”。
只是還沒等他有什麼行動,敲門聲卻突然響了起來。
辛意根本不用開門便知道來人是誰。
平常,傭人沒有什麼事兒的話是絕對不會上來打擾自己和章宴白的。
而對於這敲門聲,章宴白自然也顯得有些煩躁,根本沒有起身的意思。
辛意只好硬著頭皮起身把門開啟。
門外宋素心笑容恬靜,端著一份水果沙拉,很是真誠地說道:“對了,你們沒有回來之前我做了這個,晚上吃一些對身體有好處。打擾了哦。”
“謝……謝謝。”見狀,辛意覺得自己方才不喜被打擾的想法實在是有些狹隘,心裡居然有些歉疚。
但在宋素心轉身離開,辛意還沒來得及
關門的時候,章宴白冷冷的聲音便傳了過來:“確實打擾了。”
宋素心的神色有些尷尬,但也沒再說什麼,只對辛意笑了笑,並揮了揮手。
在關上房門之後,辛意將水果沙拉放在了章宴白的床頭,她並沒有任何去吃的意思。
兩人之間的溫馨氣氛,似乎也因為這次的開門而被攪亂。
章宴白煩躁而又帶著些許撒嬌的意味,將自己的頭埋在枕頭下面。
這一舉動簡直萌化了辛意的心。
她緩緩坐在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背輕聲道:“我不會介意的,我想你也不要太介意了。”
這句話倒是真的,辛意並不想因為這個女人而破壞了自己與章宴白之間的感情,經歷了那麼多事情,自己好不容易才和章宴白重新走到一切,只是因為曾經的初戀回來了,一切便要有了邊數?對於這點,辛意是極其不願的。
然而這時候章宴白才將自己的腦袋“抽”出來,一本正經地用低沉的嗓音說道:“我知道你不介意是不可能的。”
“嗯?”辛意微微勾脣,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為什麼啊?”
“如果關摯洺住在這兒,我肯定會介意。”章宴白的一句話,讓辛意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她不知道章宴白突然提起關摯洺是什麼意思,自己與關摯洺之間從未發生過什麼事情,也一直以來都是上下級的關係,嚴格來說,與章宴白和宋素心的關係完全不同。
這時候章宴白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言語之間的不妥,趕忙補充道:“算了我亂說的,你別介意。”
辛意緩緩“嗯”了一聲,似乎不知道應當說些什麼才好。
接下來的幾天,辛意就像是章宴白所說的那樣,沒有把宋素心太放在心上。而宋素心對自己也是一副客客氣氣的樣子,甚至可以說是非常禮貌的對待,辛意倒也樂得不麻煩。
只是,她似乎決口不提找房子的事情。
原本所說的不想住在酒店,在這裡住幾天,似乎開始變得遙遙無期。
所謂的空氣,還是不出現比較好。辛意有時候會在心裡這般怨氣滿滿地想道。
她忍不住在與陶可人通話的時候說到了這件事兒。
陶可人瞬間炸毛,幾乎沒把話筒給嚎破了:“辛意你是不是傻啊,你真讓她住在這兒啊!”
“那不是顯得……”辛意有些無奈,她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別的辦法。
“顯屁啊!”陶可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直接打斷了辛意的話,並繼續教訓道,“你是不是腦子有坑啊?現在這樣倒是顯得你大度了?你也不想想,如果她沒有別的企圖,幹嘛非要與你同在一個屋簷下,就你那點兒情商,不被別人玩死才怪了。”
“也……沒有這麼可怕吧。”辛意遲疑片刻方才說道。
“沒有個屁!”陶可人繼續爆著粗口,“我就給你一個建議啊,找個藉口趕緊把她趕出去啊,就說你們要造小人什麼的都行。留她在這兒根本不是個事兒,遲早會出亂子。”
“不會吧……”辛意也就是心情鬱悶跟陶可人說了這件事兒,並沒
有真的想要怎樣解決,想到章宴白對宋素心並沒有什麼熱切的態度,所以辛意還是很相信他的。
陶可人聽到這話,很是鬱悶地說道:“那你就等著看咯,反正我不明白你為什麼在明知道她是炸彈的情況下,還把她留在身邊。”
聽到這話,辛意倒是一愣。
陶可人說得極其有道理,自己一開始是絕對不希望宋素心留下來的。
但這或許就是宋素心的手段,總能不動聲色地達到自己的目的。
細思極恐,她的最終目的顯然是章宴白……
“我……想辦法吧。”辛意舒了口氣,頗有些鬱悶地說道。
“嗯吶,”陶可人見到自己的“教導”有了作用,語氣瞬間歡喜了起來,由於深知舊友的性子,又趕忙囑咐道,“其實如果有必要的話,根本不需要想什麼辦法。”
“嗯?”辛意愣了一下,對章宴白說道。
聽陶可人的語氣,她一定是在電話那頭翻了個白眼才繼續說的:“別忘了,你就是章宴白的老婆,只需要你說一句,你討厭她,讓她趕緊走。還要什麼面子不面子的?如果章宴白不把她趕走的話,那就是心裡有鬼了,況且你留宿她這些天已經仁至義盡了,難不成還準備留宿一輩子啊。讓她滾滾滾。”
辛意“咯咯”笑著重複了一句:“讓她滾滾滾。”
對於陶可人這種敢愛敢恨的模樣,辛意一向喜歡得緊,只不過自己也缺乏這些方面的性子,優柔寡斷不說,有時候還特別矯情。終究還是做不出陶可人那種驚天動地的事情,比如放了Abel的鴿子……
不過,這電話倒是也解開了辛意的不少心結,至少嘴上是說得爽了。
然而,讓她沒想到的是,十分鐘之後,傭人居然敲了敲房門,並輕聲說道:“辛小姐,您快下來看看吧。宋小姐好像是受了什麼委屈,自打剛才下了樓就一直在哭。”
哭?辛意皺了皺眉,徒然升起一絲不詳的預感。
在她下樓的時候,恰巧章宴白也從門外走了進來,看到宋素心坐在沙發上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他倒是愣了愣,面上的表情也顯得有些不明所以。
兩人對視的時候,辛意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
或許是看到章宴白已經進了門,戲算是做足了,宋素心這才委屈而又斷斷續續地說道:“宴白,辛姐姐,我……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是。”章宴白看辛意沒好意思說話,便冷冷說道。
宋素心咬了咬脣:“宴白,你放心吧,我真的很快就會搬出去的。”
“可是……”宋素心突然話鋒一轉,委屈地看向辛意,並說道,“辛姐姐你跟別人說讓我滾,這是不是有點兒過分了。”
聽到這話,辛意倏然愣了一下。
自己在與陶可人打電話的時候逞一時口舌之快,隨口重複一遍罷了,什麼時候真的讓她滾了?
“我原本只是作為普通朋友借住,應該不是什麼大事兒吧?”宋素心眼睛紅紅的,言語之間雖然沒有咄咄逼人,但卻綿裡藏針,充斥著十足的壓迫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