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準時到達現場,已經封鎖起來的現場,圍觀著不少人,我戴了墨鏡,出示了證件,由現場人員帶著上樓。
K.剛好下樓,看到我來,和帶我上去的人說,由他帶我上去,我一邊上樓一邊問道:“大概情形如何?”
“初步看,與上次那人的死亡情況差不多。死者毫無痛苦,神情平靜,沒有任何掙扎痕跡。”
“又是這樣?”我進了房間,明顯的聞到了腐屍的味道,問K.:“你聞到奇怪的味道沒有?”
“沒有啊。”K.回答還特意吸了吸鼻子,其他在場還有五個人,也都跟著吸了吸鼻子,紛紛說道:“沒有。”
我沒有作聲,問道:“誰先發現了現場?”
“我。”在場的一位警官說道,“是這樣,這地方總有人投訴說有人放奇怪的音樂特別大聲,而且有時候都是凌晨三四點,樓下的看門人說,放音樂的人家很奇怪,從不出門。我今天剛好巡邏路過,也看到很多人在指指點點議論,詢問後,說是樓上有一家放了許久的交響樂,我細聽也聽到,上樓後越走越聲音大。”
“然後呢?”我觀察那警官的反應,他面部有些緊張,右手動作明顯多於左手,而且,站立的姿勢不穩,顯然,他有些害怕。
“然後,我說了恐怕都沒人信。”
K.聽到這似乎也很感興趣,問道:“你說,然後怎麼了?”
我也附和道:“說吧,我信。說你看到的聽到的。”
“我,我在外面敲門敲了很久,都沒有人應。但是裡面確實是有聲音,加上之前投訴的那些話,我心中生疑,幾乎都要成了砸門,但是裡面的音樂聲依然那麼大。後來,忽然,門開了。”警官一邊說,一邊將雙手臂環抱,顯然他開始回憶當時的情形,而這情形讓他害怕。
K.似乎也察覺到他的害怕,走到他的身邊,拍拍他肩膀,安慰的語氣:“細節多留意回憶。”
“我一看門開了,就推門進去,一邊進去一邊問有沒有人,房間裡音樂聲特別大,我雖然不懂音樂,但是聽得出是交響樂的。直到轉彎進入客廳時,就看到他在這了。
最恐怖的是,他那時彷彿看了我一眼,好像還笑。”說到這,他可能自己都沒有察覺,他的喉結動了一下,明顯是吞嚥口水的動作,顯然,他真的恐懼。
還好,現在是大中午,如果是晚上,恐怕他自己也是被嚇個半死。
“你有沒有留意時間?”我問道。
“有,有的。我進門的時候看了一下,是十一點五十七分。”他回答道。
我繼續問道:“你進來之後,發現死者後又如何?”
“我看到他笑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我不能確定我是否看到他笑了。但是,就在這時,音樂停了。不知道哪裡來的鐘聲,我下意識看錶,剛好中午十二點。”他說完這段話,眼神飄忽,四處看,我一直看著他,最後他的視線停留在我這,彷彿找到了依靠點,他問我:“您說我是不是眼花了?”
“如果眼花能讓你舒服,你就當做眼花吧。關於死者的身份有沒有確認呢?”我看了一眼K.,K.搖搖頭,回答道:“還沒有完全確認。秦賀在落實中。”
我點點頭,對K.說道:“我需要安靜的環境檢查屍體,如果沒有經驗或者還有些反胃的同事,可以選擇站在門口不看。”
除了K.,其他的人都站遠了一些,依然在這個房間,我也不必再多說什麼,走到死者跟前,細細檢視,人,嚥氣不久,還是軟的。但是,那種腐屍的味道,卻相當的明顯。
一般人或許是聞不到,但是我卻可以。
腐爛的身體,欠缺了靈魂的力量,震懾不了身體,就會有腐朽的氣味。
而至於死後腐爛,那是普通的情況。
全身無任何針孔,不可能是毒殺,何況面板狀況,眼白等看起來都屬於正常死亡。
屍檢,科學的角度來說,只能說屬於正常死亡。
可是,對於我來說,顯然,不是如此。
這時秦賀急匆匆的跑來,遞給K.資料,看她喘息非常不平穩,除了急速奔跑上樓之外,顯然,有受到驚嚇。
K.看了資料,皺著眉頭,遞給我看。
我接過資料,一字一字的看到:“
該房屋所有人即死者,移居海外多年,房屋一直空置。直到一年前,房屋所有人返回國內,有入關記錄,再無出關記錄。”看到這,我和K.說道:“一年前返回,這裡的住戶有沒有人對他有印象?”K.回答我說:“除卻剛才那位警官說的,周圍人都沒見過他出門,且總是放莫名音樂外,方才有人提供線索說,她住在這裡幾十年了,都沒有見過這房子有人出入過。直到聽到音樂聲,都在打聽是誰,都不知道。這房屋破舊,沒有任何監控裝置。”
我繼續翻閱,直到看到死者的護照資訊以及出國前的身份資訊,倒吸一口氣……
K.也看著這一頁,輕聲說道:“我,也留意到了。你說,嚇不嚇人!這訊息,他們都還不知道,暫時不要說。”
我點點頭,看看秦賀,對她說道:“你看到的,也可能是虛假的身份資訊,需要再次核實的。不用害怕。”我的話,她似乎聽進去了,畢竟對於她來說,看到這樣的訊息,還是會嚇一跳的。
儘管,我們的部門處理各類奇怪案件,對於這樣的,恐怕這是,第二起。
“嗯。我,我還好。”秦賀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我看那位警官似乎不太舒服,問他:“你方才有沒有留意音樂是怎樣的?”他一邊搖搖頭,一邊說道:“那時,我有點害怕,如果讓我聽到那音樂聲,我就能知道是不是那首。”
“去問問有沒有人錄下來?”K.突然發聲,不多時,一位警官帶著一位中年女人站在門口,“她說她今天路過的時候,有錄下來,因為太吵了。實在不能再住下去,特意錄下來做證據準備投訴的。”
我急忙走過去,忘了一眼她,對她說:“別怕。沒事。音樂現在放一下,然後我會複製走,幫你從手機刪除。”她聽到我的話,好像鎮靜了許多,調出手機裡的錄音,放起了音樂……
這音樂聲一起,我的腦神經已經閃過了這曲調……
同時,音樂放到幾秒的時候,那警官肯定得說道:“對,就是這首!”
我感覺到自己的腦皮發麻,有些緊繃,心裡莫名煩躁,竟然是這首曲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