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回臉時,我正好抬眼看去,這,是怎樣的一張臉?
骷髏!
第一直覺。
“嚇到了?”看著那下頜骨一張一合的動,還發出人聲,我心想,我是真的走錯了地方。
“是,有點驚訝。”我尷尬的回答,她似乎並不介意,反而反問我:“我想,你不是第一次看過這樣的臉不是嗎?”
“你,常年都在這裡?”我印象中來回這裡幾次,並沒有看到這個占卜屋,更是沒有留意過還有這樣的存在。
“難得有人願意和我聊聊天。”說這話時,她忽然換回了剛剛看到她時的面容,那面板極好的少女。
我不得不想到了西遊記中的白骨精嘞,這個,不會是白骨少女吧?
“其實,我還有點事呢。”看她邀請我往前走,我雖然這麼說,可是還是跟著她進了布簾內。
“你住這?”布簾內是她的臥室吧,一張簡單的床,一張方桌,一壺茶几個杯子,其中兩個杯子還倒著熱茶,冒著熱氣。
“是,住這裡。可是,你也明白,住與不住對我來說,都不太重要。偶爾和你一樣誤闖進來的人,偶爾,也有膽大的,可以聊聊。”她端著那壺茶和有水的水杯去倒掉,燒了新的熱水,泡了一壺新的茶,再次端了回來。
“坐吧。”她自己先入座,端著茶杯小口小口的喝著。
我坐在她的隔壁座位,“你,留在這等誰呢?”
她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顫,很快恢復了平靜,放在脣邊又遲遲沒喝,最終還是放下了茶杯,“你,怎麼知道我在等人?”
“等人的滋味不好受,我知道。”我望著她,她轉過頭看了我一眼,我繼續說道:“這裡這麼幹淨整潔,沒有灰塵,茶杯的熱水,每隔一段時間,你就會換。因為,你等的,你自己都不知道他是誰?是你想要等的人呢,還是遊魂?你根本沒有辦法確定。”
“活得久一點的怪物,果然知道的多。”她這樣不友善的回答,雖然我聽著不太舒服,但是也沒有去計較什麼。
“還第一次有人
這樣稱呼我,活得久一點的怪物,哈哈哈……”我重複著她的話,忽然覺得這個稱呼很是貼切,還不錯。
“我也根本沒有資格笑你什麼,這個世界本來就是有很多各式各樣的存在。對於人類,你或許是怪物,可是對於我們來說,你也沒有什麼特別。”她露出一點點的笑容,我對於她這句話表示認同。
這個世界,什麼都有。
你看得到的,你又知道,到底是人?還是怪物?
最近的新聞,駭人聽聞的事件越來越多,真難理解,這些人,哪裡還有人性呢?如果沒有了人性,還是人嗎?
是,沒錯,好人壞人都有,好怪物壞怪物都有,好鬼惡鬼都有,但是,人,還是要保留最起碼的人性!
外面忽然傾盆大雨,我的遐想被雨水聲打斷,“又下雨了。他不知道在給誰打傘呢?”聽到她的話,我不禁將視線放在她的身上,問道:“等不到的,何必再等下去呢?”
“都等了這麼久,放棄不了。”她的回答,很直接,很明確。
很多時候,等待下去的動力,就是因為等了太久。
“不甘心嗎?”我問。
“嗯,是吧。應該是。”她那無血色的臉龐,忽然閃過了一絲落寞,“不甘心也沒有用了。他,已經不記得我,就算見到我,看到我現在的模樣,我們也不會在一起的,對嗎?”
我真的不忍心去打破她的期待,可是如今看到她這樣執著等下去,又不忍心害人,漸漸暗淡的靈魂,再這樣下去,她也要消失了。
“對。他也不會和你在一起了。緣分,斷了,就是斷了。不懂得放手,痛的是自己啊,不是嗎?”我輕觸了她放在桌上的手指,冰冷的手指,不過是沒有血肉的白骨,順著摸上去,胳膊也是硬硬的骨頭,“不用摸了,我,只是一副架子了。”
“你為何要開這個占卜屋呢?明知道能看到的人並不多,而人進來,你又不忍心下手。不過吸取一點點的精氣,還要幫助他們更加損耗自己。”
“你觀察真仔細,想必是看到了那面牆上那密密麻
麻的字吧。”
“是。你的大限將至了。這麼下去,你會消失的。”我看著那人名那符號,知道她真的幫了不少人,難怪可以繼續靠著一點靈氣活這麼久。
不多時,她變成了骷髏的臉,“不好意思,實在撐不下去了。我現在的能力,變出一張臉,也已經不容易了。”她低著頭有些抱歉的說道。
“我本來想去前面那棟老宅,想著說在這逛逛看看,沒想到竟然遇到了你,算是緣分吧。”我似乎也很久沒有和誰這樣簡單的聊聊天。
“老宅?”她轉過臉,猛然間看到她那骷髏的臉龐,還沒有完全習慣,她似乎察覺到了我的尷尬,“不如,我背對著你好了。”
“沒事,我習慣習慣就好了。其實,這麼看著,還挺好看的。骷髏少女。”我本想稱呼她的名字,“這名字也不錯,骷髏少女。比我的名字好聽多了。”她是在笑著,接著對我說,“你說的老宅,還是聽古怪的。有個老頭,總是路過我這裡,許多年了。曾經聽說他已經死掉,可是他還是會路過這裡,我那時還奇怪,他不是死了嗎?怎麼還會來來回回的,和活著的人一樣呢。”
“你知道他?”
“對啊。他那老宅,住這裡久的人都知道。不過,知道的,恐怕都不在了吧。這地方搬遷拆遷很多次,只有那個老宅,從沒有人敢動。聽說,邪氣。”想必她生前也是個樂觀的姑娘,喜歡說話的姑娘。
“你還知道什麼,不如和我說說吧。今天,十二點時,發現了那老頭的屍體,在房間。很怪異。”
“他才死?”她也有些詫異,眨了眨那空洞的眼睛,“我也是聽曾經一個進來的人說的,他說,他是那老宅的僕人,他講了一個故事給我,現在我再講給你聽吧。或許有幫助。”
我點點頭,等著她要講的故事,她忽然伸出那手臂,長到幾米高,從對面那牆上拿了一卷紙出來,慢慢開啟,是張畫像,“這人,就是那老頭。而那僕人把這個給我,換了另外一個祕密。”
“這畫像是?還有換了什麼祕密呢?”我不禁好奇的問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