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樓下看看。”K.和我說到,我點點頭。
秦賀和同事去精神病院已經離開,我和K.急忙下了樓,已經有同事將門開啟,刺鼻的福爾馬林的味道讓所有人都往後退了幾步。
“還是戴上防毒面具好點。”我建議道,“而且最好穿上隔離防護服吧。”
“嗯。好。”
“所有要進去的人都穿好。”
很快大家都穿戴好之後,跟著我慢慢走進去。“千萬不要用面板直接接觸任何證物,務必保證自己的安全。”我大聲告訴所有人。
在這精神病醫院的醫生家中,感覺他自己都很像精神病啊,真是不知道這樣的人到底是怎樣在各種角色裡切換。
如果阿婆說的是真的,那麼他平時來來回回都穿個黑色的大外套,還打著一把黑色雨傘,去到醫院的時候又換成了醫生的模樣,看著倒是很正常一樣。
而那些以為可以被他救治的病人們,怎麼也想不到,醫者不能自醫啊。
走在大街上的人,看著都那麼的正常,誰,又沒有多多少少一點點的精神問題呢?只是,沒有人發覺,自己也不會留意。
所謂的執念,最可怕,就是你,永遠認為你的任何,都是對的。
然後還要把這種執念強加給其他人而不自知。
“這地方,怎麼看著都不像住人的啊?”同事不禁問道。
我回頭看看她,“是,這裡住的都不是人了。”看她們都有些茫然和害怕,“我的意思是,這個醫生已經是嚴重的精神分裂,還有被迫害妄想症。你看,這裡,所有的一切,都是防止有人進來害他而設定的。他只要一回來,就開始不正常。而他在工作的時候或許還是算正常的,最起碼這些筆記非常專業。”我拿起一本病人檔案記錄示意給同事。
K.從裡面房間走出來,“你來看看吧”
我跟著他走進去,“這……”
我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這人,還真的是夠噁心。
整整齊齊掛滿了滿牆的照片,各種姿勢的拍照,不止他自己的還有別人的,而這個別人,正是女死者的丈夫,第二位死者,樓上那位跳樓自殺的男人!
“這真的是,沒想到他們玩兒這麼誇張?把這些帶回去。”K.吩咐同事要將照片取下,我制止道:“等等。”
K.看看我,“怎麼了?”我招招手,示意他過來一下,“你從我站的這個角度看。”我指給他方向,他順著我的指示看過去,“照片排列有順序,卻彷彿又是亂的。”
他的意思我是明白,“你說的不錯,這些照片是有人故意掛在這裡的,看似排列整齊,有秩序,但是,不然,這些照片是剛剛才沖洗出來不久的,而且,剛剛掛上去。你看……”我走近照片的方向,指著其中幾張照片,“這幾張明顯其實是同一個時間拍照的,但是,因為剛才掛上去的人時間緊迫,忘記了具體的順序。不過,這人,定力還是不錯,在短暫的時間內,還能夠把照片掛得這麼整齊,有一些手段。”
“而且,這照片顯然
不是他們自拍的。”K.接著說,我帶著小小讚許的目光望著他,“沒錯,看似像是自拍,但是,你看,這裡彷彿是拿著自拍杆,其實,不是,假象。這個色澤不是他們兩個的膚色。”
“這個,我倒是沒有看出來,需要專業人員鑑定了。”K.看看我,“照片整體拍照,然後按照逆時針的順序一一放好。”我和準備取證的同事交代。
“這,又是因為什麼?”K.不明白得問。
“這個人,喜歡逆時針的方向做事,你仔細看這照片的順序,看似是個圓,但是,其實是有排列規則的。”我指著照片的規則順序按照逆時針方向旋轉給他看,“果然,契合度居然還這麼高?”
“是啊。”我應聲道。“再去看看其他房間有沒有什麼?”
“這邊,你來下,我剛才覺得這個房間有些奇怪。”K.帶著我來到廚房隔壁的小房間,看似是個雜物室,但是,感覺哪裡有點不對勁。
K.輕輕敲,“空的?”我問。“對。而且,你看這裡。”K.翻開雜物,一堆紙箱,“這裡看著像是漏水後處理過的痕跡,但是,也彷彿是剛剛黏上去的。”說著,他拿了一張紙巾貼上去,紙巾已經溼透。
“難道說,這個房間可以通向?”
“我也這麼猜測,通向女死者家。”K.接著我的疑問回答。
“很有可能。”我從窗戶看過去,果然,是女死者家的臥室。
“開啟。”K.和跟進來的同事說道,很快拿來工具的同事,三下五除二敲開了這看似是牆,其實早就已經空掉的假牆。
“天啊。”同事們都不禁出聲。
果然,通向的就是女死者家的臥室。我們剛剛發現小朋友屍骨的地方。
“K.這裡面有東西。”有位走在最後面的同事喊住K.。
我和K.走過去看,空牆的夾縫中,好像真的有什麼。
K.遞給我手電筒,“你照著。”我拿著手電筒,K.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來很小的一種刀具,輕鬆的將夾縫中的東西,取出。
是一本小小的筆記本,全部拿透明膠封住的,K.輕輕小心翼翼的用刀劃開,開啟這筆記本。
看到第一頁,我和K.都明白了,這,是那位精神病醫生偷偷寫下來的,過程。
這第一頁寫的一句話是:“我愛他,他卻娶了那個醜女人!我恨他,卻只能默默守護在他的身邊。”
“這,女死者的丈夫和這個精神病醫生,他們?”同事也跟著看到了這一頁,而且後面附帶的照片,已經更加證實。
他和他在照片裡,親吻的那麼甜蜜,這張絕對的自拍照,毫無虛假。
後面,他詳細得記錄了所有的經過……
他如何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憤怒而對女死者做了過分的事,卻沒想到女死者懷孕。
女死者懷孕後,女死者的丈夫對女死者照顧備至,這讓更加生氣的他,想要加害女死者。
女死者丈夫為了穩定他的情緒,做了這個牆,可以方便他們幽會。
這樣,日記空白了一陣子。
直到,女死者生下小孩子之後,女死者丈夫又開始不理會他,他憤怒至極,去做了小孩子的DNA驗證,他沒有想到,這個孩子居然是自己的。
已經接近瘋狂的他,拿了假的DNA給女死者丈夫,嘲笑他如此愚蠢,被女人騙的悽慘。
女死者丈夫惱羞成怒,對女死者大打出手,女死者傷心欲絕,不得不說出實情,說,精神病醫生趁他不在家對她做了過分的事。
精神病醫生抵死不承認,而且,拿出自己的血液報告證明自己和小孩子血型不同,並且告訴女死者,他很愛她的丈夫!並且搶過了女死者懷中的剛出生幾天的小孩。
女死者在和他爭搶的過程中,孩子被甩了出去……
看著血泊中的孩子,他也被嚇到了,女死者直接已經瘋狂,大聲地責罵他們,女死者的丈夫更是慌張得不知所措。
於是,他好好的處理了小孩子的屍體,女死者的丈夫將女死者綁在那。
所以就有了女死者口中說的,他們合夥殺害了自己的孩子那句話。
之後,他們將女死者送到了精神病院。
女死者在精神病院大聲說出他和女死者丈夫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傳來傳去,越演越烈,院長還找他談話,他和女死者丈夫商量決定,還是讓女死者出院。
後面的日記空白了……
我和K.相視一望,“這日記,後面的部分被撕掉了。”
這時,K.的電話響起。
他很快接了很快掛掉。
“臉色這麼難看?”我看他接完電話翻看了一下通訊錄,以為發生了什麼,問問。
他猛地轉回頭,有點小幽怨的眼神兒,“你,什麼時候動了我的手機?”
我一臉無辜,心想,才發現嗎?
“祖宗是怎麼回事?”
“這裡空氣不好,出去說哈,出去……”我指著門外,腳步加快,誰知道這傢伙居然拽住我然後推開我,他一個人先走出去。
“誰讓你寫什麼“奇妙昆蟲”來著?”衝著他背影吐了吐舌頭,心想啊,還昆蟲,虧他想的出來。
不過,這個名字,細想的話,難道說,他知道一些什麼?
如果,硬是要套上去這個詞語,也不是不對。
不過,奇妙物種可能更貼切,畢竟我還是屬於人類模樣,不是什麼蝴蝶啊,蜻蜓啊之類嘛,也不是什麼古代有種昆蟲專門吸血然後進入人體後吸取骨髓,食骨頭。
等等,蠱蟲?
“K.,”我喊住他,“你趕緊通知接觸過屍體的同事,馬上去做身體血液檢查,快!還有,現在在那邊現場的同事,千萬不要用手直接觸碰,萬分小心。我現在回辦公樓一趟,對了,新的屍體,全部拿最高級別封屍袋封存,專門車運輸,放地下解剖室八號。快!”
他一邊打電話一邊跟上我,退除所有防護衣物等,上車啟動車子,直奔辦公大樓。
他交代好所有後,問我:“發現了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