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論上來說,從醫院出來,心臟是不會跳動的,否則,根本不可能開出死亡證明。那麼為什麼,要取走已經失去功能的心臟呢?”我一邊疑問的自言自語,一邊走近死者屍體。
戴上手套,輕觸死者面板,面板已經毫無彈性可言,而且全身乾癟,完全的皮包骨,真的像加玲玲說的,猶如干屍!
肚子卻特別大,按壓是硬的,“死者死亡原因是肝癌引發器官衰竭是嗎?”
“是的。病發到去世,一個月不到。”K.拿著醫院出示的死亡證明說道。
我嘆了一口氣,不禁流淚,哽咽著說道:“靈魂走得太快了。真是,太痛苦了。這肚子里長滿了腫瘤。瘋狂生長的腫塊吸食了所有的養分水分…”
“是啊。”那位領導不知道何時走近,說道,“他子女還在國外,還沒有趕回來。”
“那這麼快醫院就安放到這邊了?”我納悶的問道,“按理說,子女不到,暫時是不可以將死者安放這裡的吧?”
“不是的。死者生前有遺囑,說,死後直接埋葬,無需等子女了。”
“這是什麼遺囑?”不知道為什麼,我聽了之後竟然很氣憤。
“唉,老人家,總是怕拖累子女啊。”領導也擦了擦眼睛邊的眼淚,我一陣怒火沒有忍住,脫口而出:“遺囑在哪?有沒有真實考究?還有,到底是怎樣的子女,忙成了什麼樣?自己的親生父親,可以置之不理?!忙碌無非就是藉口而已!他們可知道,躺在病**的那種深深的孤獨感和恐懼感,足可以要人命!老人病重,他們居然都不回來看看?!”
K.輕輕拽了拽我,我知道他的意思,但是這一刻,我就是忍不住:“他們子女的電話呢,拿來給我!”
K.這時問我:“你要幹嘛?”
“我要問問他們,他們有沒有心,到底有沒有心?!”問到這裡的時候,我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稍微沉默了一下。
K.將我拽到一邊:“你這是怎麼了?怎麼忽然這麼情緒化?”
“沒什麼。死者生前有什麼特別的嗎?”我問。
“死者,生前沒有什麼特別,普
通的生意人而已。”
“去查查,有沒有一些資料顯示他承諾過什麼人,什麼事,而沒有做到的?”
“哦?這點倒是還沒有反饋回來,秦賀在查更加詳細的情況。”K.回答我。
“嗯。好。”我說完,返回死者屍體旁,輕觸死者眉心處,再次嘆氣,走了,靈魂徹底走了,找不到。
這麼快就消失這麼徹底的話,說明,他已經離開身體太久了。
重病的人,靈魂不想待在身體裡受苦,所以經常出走,走得太久了,就不想再回來了。
像這位病人,腫瘤長得這麼大,這麼瘋狂,顯然靈魂出走有點久了,沒有魂魄控制身體,身體的一切就會不受控的亂來。
痛苦啊……太痛苦了……
想到他經歷的病痛,我實在是心痛不已!
走了,對他是解脫啊……
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取走他的心臟?!太讓人氣憤了!
“你沒事吧?”K.看我忽然不言不語的站在那,走過來問我,“沒事。有些氣憤。”
“確實很殘忍。”
“醫院確認是離開時,完整的?”
“是的,這裡接手的人也說,來的時候是完整的,因為他們都會檢查的。”K.回答我。
我點點頭,這時加玲玲走了過來,問道:“魅總,你還要再去檢驗一下嗎?”
“不用了,相信你的專業水平。報告明天出就好,將血液樣本對比一下,還有,體液檢測,以及眼睛是怎麼回事?”
“好。不過,眼睛有點怪異的。”
“怎麼怪異?”
“是握在死者手裡的。”加玲玲回答道。
“什麼?握在手裡,那又如何確認是第一位死者的眼睛呢?”我納悶的看了看K.,又看看加玲玲。
K.剛要說話,加玲玲說道:“我這裡不確定。所以我會進行DNA比對。”
“你給我一個解釋?”我看看K.,K.不好意思的說道:“我,那是我猜測的。”
“猜測?”我小聲問道,“你沒有和其他人這麼說吧?”
“沒有
。你們沒到,沒確認,我也沒和任何其他人說。”K.小聲回答。
“這種話,是不能亂說的。”
“嗯,我知道。是我失職。”
“好了,現在還早,收集好資料,回辦公大樓吧,能出一個結果是一個。”我說道。
“好。我們一起走。”K.說道,加玲玲看看我,“我和他們車一起回去好了,你們一起回去吧。”
“一起吧。”我想要去拽加玲玲,她躲開了,朝其他同事那跑去,“我坐他們車就好了。你們走吧。”
“這樣啊,那我和你一起坐他們的車好了。”我看看K.跟著加玲玲跑去,“哎,喂!”無論K.怎麼喊,我已經把我的車鑰匙給了他。
“你幹嘛要和我一起呢?你不是和K.?”加玲玲忽然轉過身有點反感的質問,我笑著回答:“我不是一定要和你一起,我是要和案件在一起。”
說實話,我現在並不信任加玲玲,我之所以要跟著她,我要確保死者的檢驗結果的,真實性!確保死者屍體在運到我們檢驗科室的時候,沒有任何的作假!
我毫不理會的坐在加玲玲旁邊,儘管她不想和我說話,但是我還是開啟話題,反正都坐在車子後排,說話更方便,而我也更加可以看清楚她的神情。
“晚上不如再去那家店吃啊?帶上K.一起。”我提議道。
“不了,你們去吧,我不想和你們一起。”她直接拒絕我,我想了想說道:“那,你想和誰去?”
“我…”她沉默不語,忽然轉頭避開我的視線,看向窗外。
“難不成,你想和我去?”我開玩笑的問道,她看看我,投來一個鄙視的眼神兒:“才不想。”
“哦,這樣啊,那就是想和K.一起去?”
她幾乎生氣了,很討厭的樣子說道:“誰都不想!”
“你怎麼這麼大脾氣啊,平時看不出來呢?”現在,我就很難將她現在的模樣和剛剛見到她時的模樣劃等號了,明顯,都不像同一個人!
哪裡不一樣了呢?我仔細得看著她的面貌,細細的觀察,認真的琢磨著,她哪裡變得不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