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捕-----第四章 兄弟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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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兄弟反目

陸晴目送石軍上船之後,便飛快地逃離了驚魂屋,一邊走著,一邊心中惴惴不安,暗想:這個鬼地方實在太可怕了,也不知道石軍為什麼一定要進去探個究竟,難道他已經發現了什麼線索不成?可這樣太冒險了,也不知道他此刻在裡面到底怎麼樣了?不行,我得趕緊回去,最起碼應該想辦法通知胡海和摩陀,讓他們趕緊過來幫忙!主意打定,陸晴就加快了行動,但剛剛飄到遊樂場外,不禁又吃了一驚——只見剛才帶著他們二人進去的那個自稱“寶寶”的小男孩兒居然又回到了大門外,抱著皮球,一個人自顧自地玩耍著,見到自己居然頭也不抬,好像已經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

她滿腹狐疑,正想上前招呼,就見到路邊有一對年輕夫婦帶著個看上去剛學會走路的孩子走了過來。

那孩子腳步蹣跚,在地上慢慢走著,年輕夫婦倆則蹲在一邊扶著,笑得嘴都快合不攏了。

正在此時,寶寶緩緩走了過去,揚起他那張看上去天真無邪的笑臉,指著遊樂場輕輕地說:“叔叔,阿姨,帶寶寶進去玩好不好?”“好啊!”那對青年夫婦愣了一下,臉上不由自主地泛起憐愛的表情。

小男孩兒點了點頭,招招手道:“跟寶寶來啊!”說著,轉身向遊樂場的大門走了過去,青年夫婦不約而同地站起身,看都沒看自己的孩子一眼,就如同中了邪一樣,亦步亦趨地跟著寶寶走去。

那剛學會走路的孩子失去父母的扶持,身體頓時失去重心摔倒在地,不禁哇哇痛哭起來,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叫著“爸爸、媽媽”,而那對青年夫婦竟然充耳不聞。

“不要啊!”陸晴看得焦急萬分,連忙大叫,但隨即醒悟過來自己已經是個鬼魂,普通人根本無法看見自己,不禁心中大急——她此刻差不多已經可以斷定這個遊樂場是一個針對人類而設的陷阱,要是那對年輕夫婦進去之後,必定凶多吉少——眼看他們已經走到遊樂場大門前,萬般無奈之下,只得使出了魑殤剛剛教會她的水系法術“水龍波”,也不管自己初學乍練,不假思索地掐訣唸咒,雙手一揮,兩團青色的能量就直奔那小男孩的身體擊去。

陸晴修煉的時間雖短,可由於服食了赤精果之後靈力大增,“水龍波”一經使出,威力比起胡海可略勝一籌,只見那兩個青色光團在空中略一停頓,變化成了兩條青色的水龍,縱身便向寶寶卷了過去,龍首高昂,利爪揮舞,一左一右,分別夾擊命中了那個“寶寶”的雙肋。

水花四濺處,“寶寶”慘叫一聲跌倒在地,一眨眼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再看那對被攝去心神的年輕夫婦,沒頭沒腦地被“水龍波”散開的水花淋得全身溼透,雖然被凍得瑟瑟發抖,卻也就此清醒了過來。

夫婦二人神情迷茫地四下看了看,這才聽見自己孩子的痛哭聲,連忙搶步上前扶起,互相詢問埋怨了幾句,但都不得要領,更不明白怎麼會好端端地全身溼透,一時間再也不敢停留,連忙抱著孩子,惶惶然地匆匆離開。

***陸晴長吁了一口氣,微微一笑,正想離開,卻見眼前一花,一個五彩斑斕的人影攸忽間出現在自己面前,擋住了去路。

而後她耳中便聽到一陣突如其來的桀桀怪笑之聲,這聲音高亢洪亮,其中卻又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淒涼愁苦之意,讓人一聽之下便不由自主地想起種種傷心的往事,不由得心中感到一陣異樣的難受。

再看眼前此人,望之三十如許的年紀,白皙清癯,丰神俊朗。

如果光看臉部,分明是一個英俊儒雅的青年男子,只可惜身形矮小如同侏儒,而且穿著一身不知道繡了多少金絲銀線、花鳥異獸的黃色長袍,這一切搭配在一起,便顯得整個人十分的詭異陰森。

來人神情刻毒,嘴角還帶著一絲殘忍的獰笑,死死盯著陸晴。

不等陸晴有所反應,就見那人抬抬手,一股陰寒的靈力席捲而來,霎那間就將她團團裹住,動彈不得。

“嘖嘖,真是令我意外啊,沒想到這麼一個小地方居然還能夠找到如此豐盛的美餐,”那人上下打量著驚慌失措的陸晴,不緊不慢地從袖中掏出一個小瓶子,取出一粒藥丸狀的東西扔進嘴裡,陰笑著說:“你是個新鬼嘛,怎麼不去冥界報到?看你的狀況,死了不過數年,不過靈力看上去倒是不弱,又怎麼會和一個凡人混在一起?”陸晴被這人突然施法困住,已知不妙,繼而聽到“美餐”兩個字,心裡更是“突突”亂跳,暗想:我已經是個鬼了,怎麼這個世界上還有專門捕食鬼魂的怪物麼?這個人是真的打算把我吃了還是在虛言恫嚇?眼見這侏儒怪人好整以暇地向自己盤問起來,又聽他提起冥界,不由得升起一絲希望,連忙說:“我是冥捕的朋友,來這裡調查一點事情。

請問你是何方高人?為什麼要抓我?”“我最不喜歡別人問長問短了,你知道嗎?”那人搖搖頭,一臉惋惜的神情,“而且我更不喜歡回答自己的食物所提出的問題!不過看在你就要死了,而且還能夠勉強算是我來到人界之後最滋補的一頓美餐的份上,我可以告訴你。

我叫噬靈——吞噬的噬,靈魂的靈,我的一身靈力,幾乎全部來自那些被我吞噬的靈魂,而且馬上你也會成為我的下一頓美餐!怎麼樣,現在該知道我為什麼要抓住你了吧?嘖嘖,我想你的味道一定不錯!”說完得意地一笑,一臉刻薄殘忍的表情,目光閃爍,就彷彿一隻抓住老鼠戲弄的貓。

陸晴絕望地閉了閉眼睛,又陡然睜開雙目:“半山區集體自殺的事情是不是你乾的?”“看來你的好奇心很大嘛!死到臨頭還問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噬靈根本不理陸晴的提問,好整以暇地說:“現在你知道又有什麼用?難道想替那些死人報仇嗎?不用費心啦,他們因為枉死,早就變成怨靈,被我吃了……不過滋味可不怎麼樣,比起你來,這些沒有修為的怨靈對我的幫助可就差得遠啦!”“你……”陸晴氣急,奮力掙扎著叫道:“你殺了我,石軍不會放過你的!”“石軍?”噬靈啞然失笑,想了想道:“是剛才那個凡人小子嗎?他不放過我?哈哈,真是開玩笑,一會兒他不照樣也是我的盤中餐?只不過我對你更感興趣,所以暫時懶得管他,讓老四先逗著玩玩兒,”而後還搖頭晃腦地故作斯文狀,口中吟道:“秋風起矣,進補需當及時!不過放心吧,你不會寂寞的,和你同來的那個小子很快就會來和你作伴的。”

說完臉上笑容一收,口中喃喃唸咒,右手忽然幻化成一個巨大的獸頭,神情猙獰,眼冒綠光,張著血盆大口,對著陸晴長嘯一聲,而他那右手手臂同時伸長,驅動著獸頭向陸晴猛地一口咬下。

***“住手!”就在陸晴自知絕望,緊閉雙目等死的時候,一聲斷喝響起,睜開眼睛一看,卻見到正匆匆飛來的魑殤、魍蠡和魅珏三人。

“二哥!你要幹什麼?”魑殤的速度最快,眨眼便飛到噬靈面前,擋在陸晴身前大聲質問。

片刻之後,氣喘吁吁的魍蠡和魅珏也趕了過來,但魍蠡顯然和噬靈互有心病,二人對視一眼,神情都極為不屑地“哼”了一聲,而魅珏看上去有點怕這個噬靈,躲在魍蠡身後怯怯地叫了一聲“二哥”,便不再說話。

“小妹,是你讓他們來找我的?”噬靈收起了手上的獸頭,卻並沒有放開陸晴,盯著魅珏問:“看來二哥的話就如同放屁,你居然不聽我的話?”“你自己都說是放屁了,憑什麼讓小丫頭聽你的臭屁?”魍蠡冷笑著開了口。

噬靈不理魍蠡,轉向魑殤道:“老五,你也來了?你認識她麼?”“是,二哥,她叫陸晴,是我們的朋友,請你高抬貴手放了她吧。”

魑殤表情誠懇地說。

“不可能。”

噬靈決然道:“這幾天我很不舒服,剛才和大哥一起同人打架又都受了傷,如果不吃掉她,我會很辛苦的。”

“大哥也受了傷?是什麼人這麼厲害?”噬靈的話一出,魑殤三人大驚失色,同聲問道。

魍蠡擰著眉毛,粗聲道:“還用問,肯定是他闖的禍,一天到晚就知道捕殺那些怨靈,好不容易脫難來了人界,仍然狗改不了吃屎。

這一次肯定是他連累了大哥,枉大哥每天耗費靈力為他治療舊患,真是狼心狗肺!”“三哥你別說了!”魅珏輕輕扯著魍蠡的衣袖阻止道。

“幹什麼?老子偏要說!”魍蠡轉向噬靈吼道:“我已經聽小丫頭說了,就是你唆使老四,一起把那些凡人弄死,好讓你吞噬他們的魂魄。

為了療傷,你也算是機關算盡了,幹嗎把老四也拖下水?”噬靈冷哼一聲:“你倒挺關心老四,不過他可不見得就領你的情!”“我稀罕他領情?呸!只不過兄弟一場,我不希望他也走上你這條路罷了!你的病是那冥帝老兒害的,關別人鳥事,你怎麼報復到那些凡人的頭上?無論如何那也是些生命,被你害死之後還無法進入輪迴,只能永遠在你體內和你一起被痛苦折磨!雖然他們都是弱小的生物,但也沒有必要讓他們永不超生吧?要不是小丫頭告訴我的話,我們還不知道你幹了這麼許多缺德事兒!”噬靈忿然作色,“哼”地冷笑一聲後,說道:“那些凡人枉死你看不下去,那麼二哥我就命中註定應該受盡痛苦的折磨?這又是什麼道理?憑什麼讓他們這些無用的東西好好地活著,而且活得那麼舒適愜意?憑什麼我們一生下來就如此孤苦,受盡折磨?憑什麼你們幾個都沒事兒,而我卻要每天忍受那極度的痛苦?你又沒有嘗過那種滋味,可知道我每天都是怎麼熬過來的?你們看看二哥現在的樣子,我原本身高七尺,卻在那日日夜夜從不停歇的痛苦折磨下,變成了一個身高不過三尺的侏儒,哈哈!侏儒,”他的臉上帶著一種似哭又像是狂笑的神情,接著說道:“如果我不吃掉他們,我就會在無盡的痛苦中煎熬至死,難道這就是你希望看到的?”“我……”魍蠡也不知想起了什麼,臉上掠過一絲惻然之色,嘆了口氣,放軟聲音道:“總之這個人你不能吃,你先放開她吧!”“不行!”噬靈斷然地說:“這個人我是非吃不可!現在人界形勢複雜,如果我不盡快加強修為,就算那冥帝不派人捉拿我們,要是日後萬一再碰到先前那些仙界高手的話,難道就憑你們幾個去抵擋麼?依我的意思,不但我要吃,我們大家都應該吃,而且多多益善!”魅珏連忙說:“二哥,你如果吃了她,冥捕大人他不會放過你的。”

“什麼冥捕?”噬靈愣了一會兒,隨即冷笑道:“你說的就是和這個新鬼一起的那個凡人小子吧,難道比冥帝還厲害?好了好了,你們趕快去看看大哥,我沒有工夫和你們說那麼多廢話。”

“二哥,有些事情你還不知道,冥捕大人可不是個普通人,而且他素來通情達理,”魑殤不願意自己的兄弟為此和石軍結下深仇,但一時間又無法對他這個二哥解釋清楚,頓了一下,只得表情決絕地堅持道:“總之,如果你一定要吃了她的話,那要先過了我們這一關……”噬靈聽了此言,臉色一沉,幾欲發作,抬頭看了看魑殤和魍蠡都是一臉堅決的表情,甚至連魅珏也不知何時移到了魑殤的身邊並肩而立,沉吟了一下,咬著細碎的白牙狠狠地一笑,打斷了魑殤:“好好好,你們的心很齊啊,只可惜是拿來對付自己人……好吧,我這次給你們面子,這個人我放過她。”

說完手一揮,解開了陸晴的束縛,冷然道:“不過只此一次,以後,你們不要再幹預我的事情,要不然,就算大哥來了也沒有情面好講!”死死盯了陸晴一眼,身形一晃,向遊樂場急遁而去。

陸晴拍拍胸口,長吁一口氣道:“嚇死我了……”“你怎麼會在這裡?”魑殤和陸晴最熟,見她一臉煞白,驚魂未定,連忙問。

陸晴這才彷彿想起了什麼,叫道:“啊呀!不好,你們快跟我來,石軍他有危險!”***石軍站在船頭,眼前仍然是一片漆黑,耳邊寂靜無聲,甚至連之前河水緩緩流動的聲音也變得悄不可聞。

在這樣的黑暗中,他根本無法預知危險將從何時降臨,只有把自己的警覺性提到最高,隨時隨地關注著身邊最細微的動靜——在剛剛看到那個“寶寶”死後的慘狀時,他就已經下定決心,這一次無論如何也要揪出那個隱藏在幕後的主腦加以嚴懲,要不然何以告慰這許多無辜慘死的亡靈。

小舟飄飄蕩蕩,在妖異的無形之手牽引下急速滑行,沒多久功夫,就來到了一個小島的淺灘之上。

正在這時,前方的不遠處,忽然傳來了一陣悽慘的痛哭聲,這哭聲肝腸寸斷、傷心欲絕,聽起來竟像是有人遇到了什麼天底下最悽慘的事情一般。

石軍聞聲連忙一躍而下,三步並作兩部,來到島嶼邊緣的沙地上極目張望,但可惜前方依舊被一片黑暗所籠罩,白費他極力睜大雙眼找了半天,卻仍然什麼也沒有發現。

他的鞋子已經被混合著河水的沙土打溼,而其中夾雜著的堅硬石粒更是硌得他腳板生疼,不過他此刻已經渾然不覺,無數的疑團令他心中充滿迷茫困惑,積聚已久的憤怒撕扯著他的理智,讓他有一種想要縱聲長嘯的衝動。

石軍好不容易壓抑住心頭的怒火,卻又聽得不遠處傳來先前那痛哭之人發狂似地嚎叫聲:“天哪,我不想活了,讓我死了吧!”接著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笑吟吟地說:“妙極妙極,這可是你自願的,好啊,那你就去死好了。”

說完“嗤”地一聲輕響,一點燭光在數十米之外亮了起來。

藉著這微弱的光線,石軍這才發現,原來就在自己身處的沙灘前方不遠處,有一條由卵石鋪成的小徑蜿蜒向前,一直通到一個橢圓形的巨大石臺之下。

而在石臺上的涼亭之中,一個渾身是血的人,正像狗一樣在地上爬著,一邊爬,一邊哭,嘴裡還不時地叫著什麼。

還沒等石軍趕到近前,就聽見“噹啷”一聲響,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忽然從陰影中扔了出來,落在那人的面前,之前那個熟悉的聲音又重新響起:“就用這個,把自己戳死,一刀下去,你就什麼痛苦也沒有了。”

這聲音低沉柔和,充滿了引人犯罪的邪惡**之力,讓聽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產生一種“只要按照他的指示去做,就不會有任何痛苦”的念頭。

“嗚嗚……”那血人用顫抖的手拾起了刀,然後完全不帶一絲猶豫地對準自己的胸口,狠狠一刀紮下。

***石軍被眼前的景象氣得血脈賁張,雖然知道在這種環境下必須極力保持冷靜,可眼下哪裡顧得了許多,於是不假思索大叫一聲:“住手!”同時縱身而起,向石臺飛奔而去。

無奈始終還是慢了半步,等石軍來到石臺之上,就見一股血箭從那人的胸膛處飛射而出,隨即他口中發出一聲大叫,倒在地上昏死過去。

“畜生!”石軍落在岸上,看著地上那個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垂死者,氣得咬牙切齒,厲聲道:“是哪個王八蛋在那裡鬼鬼祟祟?給我站出來!”只聽那熟悉的聲音頗為詫異地“咦”了一聲,然後便又肆無忌憚地“桀桀”怪笑起來,說道:“有趣!有趣!這種小地方居然還有一個不怕死的人,好久沒碰到這麼刺激的事情了!”石軍循聲朝陰影中望去,極目處一片昏暗,根本就連一個人影也看不到,但對於靈力波動異常敏銳的他卻清晰地感知到——在這個涼亭中,隱藏著一個靈力極強的高手。

他知道此刻遇到了勁敵,心神卻反而鎮定了下來,裝模作養地東張西望了一陣後,笑道:“奇怪!怎麼剛剛好像我聽到有狗叫的聲音呢?”說完,用手掏了掏身上的口袋,喃喃自語道:“果然是畜生,只敢躲在陰暗的角落裡亂吠!可惜,可惜,忘記把我昨天吃剩下的包子帶過來了,要不然還可以堵住這畜生的狗嘴!”“好小子,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等你落到我的手上,就知道什麼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陰惻惻地話音一落,涼亭中的氣流突然一陣翻湧——那隱藏在暗中的傢伙,在石軍的激將之下再也按捺不住,終於出手。

石軍雖然表面上若無其事,但暗中一直凝神戒備,此刻感應到異常的氣流活動,也顧不得啟動護身法寶“冰盾”,就全力出手,對著涼亭中靈力凝結的方向,使出了他自創的絕招“束靈之術”。

石軍此刻的確是兵行險招,使用這種兩敗俱傷的打法也純粹出於無奈。

因為目前敵暗我明,而且還不知道敵方是否另有幫手,若是再繼續拖延下去,對他來說是十分不利的,所以石軍先是出言挑釁,等敵人暴露行蹤後,再全力攻其不備,以期一擊制敵。

只見原本漆黑一片的涼亭中突然閃過一團刺眼的白光,而後隨著一陣“噼噼啪啪”地爆裂之聲響過,一條疑幻似真的灰影憑空出現,在那白色的光球中掙扎扭動了好一會兒之後,這才在白光的強力擠壓下漸漸凝聚成形,被“束靈之術”的咒法所制,成一個大字形懸在半空,動彈不得。

石軍一擊得手之後,對方所發出的攻擊也命中了他的軀體。

一個陰冷無比的力場悄無聲息地侵入了他的體內,而後一路蔓延,直達石軍腦際。

他的腦袋“嗡”地一聲,眼前幻像叢生,痛苦、哀傷、憤怒、沮喪的感覺不停地交替而至,似乎要將他推入一個無底的深淵之中,萬劫不復。

無數的負面情緒從心底湧出,平日在石軍理智壓抑下的種種隱憂和困擾在這幻境中變得無比真實——鬼靈背叛、親人慘死、赤陽反目,一幕幕血淋淋的場景在他的腦海中接連閃現,此刻他只覺得自己已經眾叛親離,心灰意冷之下便想就此離去,再也不去理會這些爭鬥廝殺。

可他卻又偏偏覺得渾身無力,甚至連腳步也無法移動半分,集聚在胸中的悲傷、怨恨無處排遣,竟然化作一個如同實質般的硬塊鬱結在他的胸口,令他無法心跳、呼吸,一口鮮血湧上喉頭,全身如同將要炸裂一般痛苦萬分……***石軍噴出一口鮮血之後,神智反倒立即甦醒了過來,無力的感覺和心中因幻境產生的陰影雖然依舊縈繞在他的心頭,可素來理智的他腦中卻保留了一絲清醒。

他知道自己此刻遇到的必定是一個精通暗系精神法術的高手,所以更需要百倍的冷靜和理智才能取得最後的勝利,當下他一邊在心中不斷叮囑自己不要被先前的幻境所迷惑,一邊凝聚殘餘的力量,將自己所會的法術一股腦地向涼亭中轟了過去。

“冰凍三尺”、“水龍波”、“亂靈之術”,他甚至將剛剛與魅珏打鬥時偷學到一鱗半爪的“梵音搜魂”之術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地發了出去,只見涼亭中一道道蘊藏著強大靈力的七彩光華閃動,那被懸在半空中的灰影轉眼間就被這股巨大的力量擊得飛了起來,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蓬”地一聲悶響。

見那人已經被這一大堆花樣百出的法術打得體無完膚,石軍這才住手,喘了幾口粗氣之後,走到了那人面前仔細察看。

那人顯然是沒想到眼前這個小子居然是一個靈力高強的厲害人物,更沒料到石軍居然會不顧自身的危險一上來就用這種兩敗俱傷的打法攻擊自己,所以剛一動手,就被“束靈之術”制住,顯出了原形。

可他剛開始還是沒有太過在意,因為他深信只要自己以無盡怨念與靈力融合而成的暗系精神法術“怨天尤人”命中對手,那麼就算自己暫時受制也能夠有足夠的時間恢復過來,可石軍無比強大的精神力量卻又讓他打錯了算盤。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石軍便重整旗鼓,還在激憤之下施出了重手。

在狂驟雨般的連番打擊之下,他終於身負重傷,逃生無望。

此刻他萎頓在地,心中充滿了迷惑:人界什麼時候多了這樣一個高手?他為什麼能夠使用專屬冥界中人的眾多水系咒法?為什麼自己的絕招竟然對眼前這小子起不了什麼作用?難道這人是冥帝派來專門對付自己兄弟的麼?他越想越是驚慌失措,忍不住便縱聲狂呼起來,想召喚幫手,好幫助自己脫困。

***石軍快步走到那人的身前,也不理會他還在厲聲呼叫,自顧自地低下頭來,藉著自己剛才發出的法術所殘留的縷縷熒光,仔細端詳著眼前這個傢伙的面容。

只見此人面目猙獰,一張長臉顴骨高聳,眼睛小而深陷,鯰魚似的大嘴中吞吐著一條長而分岔的舌頭。

最詭異的是,這人居然長著一張陰陽臉——左邊面孔慘白如石灰,右邊卻焦黑似木炭。

髮髻在剛剛的爭鬥之中被打散了,此時長髮飄散遮在臉上,顯得格外的恐怖邪惡。

這人脖子以下沒有實體,在微弱的光線下,只剩半截的身軀兀自在地上不住的扭動,活脫脫便是志怪小說中吊死鬼的模樣,只不過他此刻樣子更加妖異,倒像是剛剛受過腰斬之刑一般。

石軍越看越覺得眼前的這副模樣似曾相識,不由得心神一陣恍惚,這副面孔到底在什麼地方見過呢?為什麼自己會覺得如此熟悉?他仔細地回想一陣之後,腦際一道靈光閃過,隨後便像泥塑木雕一般愣在當地。

遲疑了一陣之後,他如同被雷電擊中般,驚撥出聲:“你是魑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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