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捕-----第十章 風暴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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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風暴前夕

第十章 風暴前夕

玄暹一心想盡快找到黃泉,可偏偏事與願違,他用自己的神識尋遍了冥河內外,卻絲毫沒有感應到黃泉的存在,最後不得已之下,他冒著被幽冥發覺的危險,使出了自己威力最強的偵測法術,這才稍稍獲得了一絲線索——黃泉竟然去了極樂地獄!

得出這一結論之後,玄暹更是心急如焚,因為他很明白這到底意味著什麼,黃泉老祖居然已經被幽冥給軟禁了,自己的行動到底還是晚了一步啊。

不過現在玄暹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因為黃泉是他唯一的希望所在,就算是風險再大,他也要把黃泉救出來,當下,他做出了一個連自己也無法相信的決定:潛入極樂地獄搭救黃泉。

對於他的這個決定,石軍倒是相當支援,因為他對這個常年隱居在冥河中,曾經不遺餘力給予過自己幫助和教誨的老者有這一份很深的好感,因此二話不說,就匆匆告別親友,按著玄暹的指引找出了一條通往冥界第四層極樂地獄的隱祕通道,隨即一個瞬移,便來到了極樂地獄的外層。

* * * * * * * *

與此同時,幽冥聽完無常的彙報,長噓一口氣,良久無語。

該來的,終於還是要來。

赤陽終於安然無恙,他本應感到欣慰,可眼下,他只覺得自己已被前所未有的強大的危機感緊緊攥住,心亂如麻。

玄暹他……他覺醒了麼?僅憑他倆,就能對仙界致以如此致命的打擊麼?捫心自問,自己能做到這樣的地步嗎?

自己念念不忘吞噬玄暹獲取另一半的力量,可現在看來,聯手後的石軍和玄暹已經有了和自己一拼的能力!倘若再假以時日……他幾乎不敢想下去。

第一次,他如此痛恨黃泉這個兄長,在他看來,若非黃泉有心偏袒,這一切根本就不會發生。

幽冥苦笑一聲,到底是同根生啊,他對此刻玄暹的心意瞭若指掌。哼,想恢復以往的境界麼?可幽暹的時代已經一去不復返了!而自己,也決不會甘心任由他們坐大!

“大人……”無常看到幽冥眼中神色變幻不定,時而皺眉,時而冷笑,時而沉吟,不由得擔憂地叫了一聲,他很少看到冥帝大人如此人性化的一面,自從四界大戰之後,自己的主人何嘗這麼憂心過?即便是天大的事,他也能在談笑間指揮若定,多年來,他忠心耿耿跟隨者冥帝大人,視大人的夢想為自己的夢想,大人的喜怒哀樂為自己的喜怒哀樂,嘔心瀝血,死而後已,卻始終得不到大人完全的認同!而且還眼睜睜看著大人霸業成空!一天天變得乖戾陰鬱,心事重重……

是那兩個人!玄暹和赤陽改變了這一切!他憤怒地想著,仍舊用崇敬的目光仰視著幽冥。

幽冥似乎從夢中醒來,眼神如刀般犀利地掃過無常,隨即又變得柔和。

“無常。”

“屬下在,請大人吩咐。”

“玄暹快來了,你去做好迎接的準備吧。”

“大人?”

幽冥一臉倦意:“去吧,我要休息一下。”

“……是。”

正準備躬身退下的無常,隱約聽到幽冥發出一聲輕輕的嘆息,不禁熱淚盈眶,緊咬牙關,行了個禮,輕輕地走了出去。

不行!我一定要為大人做點什麼!無常攥緊雙拳,想著。

“無常大人!”一個全副武裝的鬼卒在他身後叫道。

“什麼事?”

“那個……赤帥,哦不,赤陽在外求見冥帝大人!”

是麼?無常臉上的肌肉禁不住顫抖起來,一抹難以掩飾的仇恨閃過眼際:“她來幹什麼?這裡不歡迎她!把她轟走!”轉念間他改變了主意:“慢著,她身邊有什麼人?”

“回大人,赤……赤陽孤身前來,沒有同伴。”

沉吟片刻,無常心中恍然大悟,不錯,看來這女人也猜到大人和玄暹決鬥在即,所以跑來了……可目的是什麼?難道她想以昔日舊情勸幽冥大人罷手,想擾亂大人心神麼?無常冷冷一笑,這裡已經不是她能說話的地方了,有我在,豈會讓她奸計得逞?

想到這裡,他陰惻惻地一笑:“吩咐下去,立即把這叛逆拿下,帶到帥府地牢看起來!”

見鬼卒錯愕地望著他,他加重語氣道:“還不快去?”

隨後,無常腳步匆匆來到地牢,循例察看囚室外的禁制結界,並在結界外加持法力。

自從石軍去仙界之後,黃泉便再次被“請”到了極樂,只不過這次他不再是座上賓,而是標準的階下囚,雖然向來對黃泉老祖心懷敬仰,但冥帝大人的命令高於一切,因此,無常仍舊忠實地執行著這個令他頗為為難的命令。

從禁制結界中心的光鏡看去,黃泉老祖仍舊在閉目養神,對自己的到來和問候充耳不聞,經此一事,幽暹和黃泉這對昔日情同手足的兩兄弟算是徹底決裂,無常不明白,以黃泉的能力修為,完全有實力與幽冥大人一戰,卻不知為什麼甘心情願被囚禁起來,或許,他心中多少還是顧念著往日的情分吧?

無常輕聲問候了幾句,沒有半點回應,他苦笑著搖搖頭,隨即走到另一間囚室張望。

這裡,囚禁著一頭通體幽藍的冥獸。

這是一頭一直被放逐在極樂地獄的、以凶猛狂暴著稱的冥獸。力大無倫的巨爪,鋒利的獠牙,藍森森的皮毛覆蓋著龐大的身軀,脊背上兩隻巨大的鐵翼緩緩煽動著,將空氣捲起一個個可見的小漩渦,喉管裡發出低低的咆哮,將囚室外的禁制結界也震動得不停地顫動。

無常的目光和那兩隻血紅的眼睛甫一接觸,立即收了回來。

那是怎樣輕蔑和冷靜的目光啊!繞是見多識廣的無常,和這目光相接觸,他的心也忍不住感到一陣發自內心的恐懼。

強壓住內心的情感,無常面無表情地走上前,掏出冥帝交給他的符咒,按部就班地給囚室加持禁制。

以前這種能夠接觸到最高禁制的任務,冥帝大人從來都是交給赤陽那賤人的!直到現在,自己才有了被信任的機會!

他並不因為自己面對一隻冥獸感到了恐懼而羞愧。

事實上,即便是英明神武如冥帝大人,在面對這冥獸的時候,也曾頗有些刻意地移開了目光呢。

要知道,這隻冥獸,可是本來大有可能成為繼殘瑟之後成為一代魔尊的那個始厲大天魔啊!

* * * * * * * *

極樂地獄位於冥界的最核心部位,是冥界至尊冥帝宮殿的所在地,這裡地廣人稀,除了幽冥和他貼身的心腹手下之外,就只有一隻風系冥軍常年駐紮在此,因此相對來說,防禦並不是十分嚴密。

“你猜猜看,幽冥現在在幹什麼?”一路上,玄暹顯得十分鎮定,可石軍卻能感應到他的謹慎和緊張。現在聽玄暹這麼一問,他苦笑道:“我怎麼知道?按說你對他應該更熟悉一點吧?”

現在石軍把身體的控制權又交給了玄暹,畢竟要論道路的熟悉程度,自己還是比不上這傢伙的。

玄暹不悅道:“你已經擁有了我所有的記憶和智慧,怎麼還說對他不熟?眼看大戰在即,你可別掉以輕心。”

石軍心想,難道我願意打仗麼?這一切不都是你們折騰出來的?他知道自己的想法瞞不住玄暹,索性不吭聲了,玄暹也陷入了沉默。

好半天,石軍還是淡淡地回答了一句:“幽冥雖然不能和我們心意相通,但猜到我們的行蹤和用意這點智慧應該還是有的,如果說現在他沒有做好迎接不速之客的準備,我打死也不相信。”

玄暹輕輕一笑,麻利地解開一道道禁制,迴應道:“廢話。不過也不會那麼快就打起來,極樂的主人多少還是應該好客一點的,對我們這樣打著燈籠也難找的貴客,更應當以禮相待才是。”

話音落地,最後一道障眼的結界悄然開啟,石軍眼前一亮,極樂地獄的全貌呈現在他的眼前。

石軍第一個反應就是閉上了眼睛。

天空中的雲彩閃爍著點點銀光,廣袤的大地一片銀白——山川、河流、樹木、甚至道路,全都是一片耀眼的銀光,刺得他雙目生疼。

“嗚!”一隻雙翼展開長達十餘米的銀色巨鳥滑翔而來,剪刀般鋒利的雙翅劃出凌厲的氣流撲面而來,然後一個振翅,遠遠飛去。

玄暹輕笑道:“沒印象啦?”

石軍淡淡道:“這畢竟是你的故鄉,我有沒有印象好像沒什麼干係。”

話雖然這麼說,其實他也知道這種銀色雖然晃眼,卻也是一種極佳的防禦,乍到此處的人幾乎無法適應這種環境,看人看物眼睛都非常難受,若在此處打鬥,只怕很要吃點虧。記憶中駐守此處的冥軍都必須佩帶眼罩,才能適應這強烈的銀色光線。

“放心,你我一體,自然不會受到影響。”到了此處,玄暹一直有些焦慮的心情忽然平靜下來,說話的語氣也溫和多了,雖然一心想佔據自己這個宿主的身體,可玄暹卻並不討厭石軍,甚至在某方面還很欣賞他,儘管兩個人處事方式完全不同。當然,也僅此而已。就好像玄暹和幽冥兩個人最終只能留下一個,石軍和玄暹之間也同樣面臨這樣的困擾,如果不能找到黃泉老祖相助,他們倆也勢必面臨著一場殊死的爭奪軀殼的搏鬥。

感應到玄暹一現而過的殺機,石軍忽然笑了。

玄暹明白他的心意,不禁也微微苦笑:“不錯,枉我們自命不凡,超脫生死,卻仍在為一張臭皮囊爭得你死我活。”

石軍道:“連羈絆思想的肉體也無法擺脫,我真不明白,你和幽冥怎麼會想到去探索什麼天外的奧祕,這一界,這一時空的一切你們都已經真正弄清楚了嗎?自己心中想要什麼,你們真正明白了嗎?為了一個虛無飄渺的夢想拋棄眼前所有,發動一場大戰,傷害身邊至親和無數不相干的人,真是你們想要的嗎?”

玄暹沉默良久,緩緩道:“或許在你看來,我們所做的一切都十分可笑,每個人立場不同,我原也不強求別人的認可,只是你想過沒有,安於現狀,認命地接受一切,有時候也是一種痛苦啊!”

“不錯。”一把清亮的聲音從石軍身後響起。

玄暹也不轉身,淡淡道:“你來啦。”

石軍心中一動,當即強行從玄暹處把自己身體的控制權搶了回來,奇怪的是,這一次,玄暹根本不作任何掙扎就讓給了他。

透過自己的眼睛,石軍看到一個身材頎長的青衣男子不知何時已站在自己面前,瘦削古拙的臉上微微鐫刻著滄桑,黑髮披肩,深褐色的幽深的眸子裡閃爍著深不可測的智慧,嘴角含笑,正目不轉睛地凝視著自己。

是幽冥!現任冥帝幽冥!

* * * * * * * *

就是這個人,在幕後翻手為雲,不停左右著自己的命運!

就是這個人,讓赤陽為之嘔心瀝血,最後卻有將她驅逐拋棄!

就是這個人,改變了自己、甚至自己家人和朋友的一生!

石軍凝視著幽冥,他這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看著這個神祕的人物,心中感慨萬千。

多少次,他想象過多少次,自己會在怎樣一種情形下見到他,心中日積月累,積攢了多少對這個人的憎恨和疑問,今天,高高在上的冥帝就站在自己面前!

石軍深深地凝望著,他原以為自己會十分痛恨此人,可不知為什麼,現在見了面,他的心中卻沒有半分恨意。

那種自然流露出的,君臨天下的威嚴儀態,那種談笑間令天地變色的從容氣度,確實令人心折。

還有那雙眸子,深得看不見底,漸漸地,石軍有霎那間的迷惑,迷失。

幽冥的聲音猶如一個遙不可及的夢幻,在他心底響起:“你終於來了。”

“既然來了,就留下來吧。這裡本就是你的家。”

玄暹怒不可遏,剛才幽冥出現,也不知為什麼,他居然就那麼任由石軍搶走了身體的控制權,可隨即他才發覺,該死的幽冥竟然趁石軍心神恍惚之際發動了“醉生夢死”之法,企圖以吞噬之心佐以監察之眼控制住石軍的心神!

“石軍!”玄暹的元神大呼:“你幹什麼?你瘋了嗎?居然去和這傢伙目光對視?他的醉生夢死大法就等同你們人界最高深的移魂術,可以掌控你的神志!快醒醒!”

石軍沒有反應。

難道就這麼完了?玄暹恨不得跳出石軍的身體把這小子一腳踹死,他好不容易才恢復了自己的記憶和部分能力,怎麼甘心就這麼功虧一簣?狂亂之下,他奮力衝撞著石軍的本體元神和元嬰,可在“醉生夢死”強大力量的控制下,他本已日漸強大的力量卻猶如魯縞般綿軟不堪一擊,任憑玄暹如何掙扎,也不能撼動石軍的本體元神分毫,而且還驚駭地發現自己的能量正分別被石軍的元神和原嬰被逐分吸取著,這股吸取的力量猶如一個巨大的漩渦,而自己被吸出的能量從涓涓細流到滔滔巨浪,越來越快地流逝而去!

玄暹絕望地拼命撞擊、叫喊、掙扎!可無濟於事,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力量究竟會去到何方,只感覺自己越來越虛弱,意識也漸漸地開始恍惚起來……

不甘心……最後,玄暹唯一的意識停留在這三個字上,他用盡殘餘的最後力量,緊緊抓住石軍的元神,無力地喘息著,他想哭,甚至沒來得及見到黃泉,甚至沒機會和幽冥做一場公平的決鬥,甚至沒來的及和赤陽話別……

不過,我不會就這麼便宜了幽冥……凝聚最後一絲意志,玄暹的元神在石軍心底迸發出一絲狂笑。

在狂飆般強大的吸力之下,玄暹最後的意識猶如怒海中不堪一擊的小舟,很快便要覆頂……

幽冥在微笑。

雖然他的微笑也漸漸地有些吃力,畢竟,“醉生夢死”是他剛剛悟出的法術,又是第一次發動,所以自己的損耗也相當嚴重。

在他和石軍之間,雖然有著近十米左右的距離,可是兩人中卻有一條金色氣流,貫穿胸部,這道氣流猶如一座橋樑,將他二人連在了一起。

他能感應到這金色的氣流帶著一股強大的力量在他體內引起了軒然大波,強大的,無與倫比的靈力、精純的思感、源源不絕的精神力量……不斷奔湧到他的體內,在這股強大的力量之下,甚至連他自己,也無法精準地將諸般力量歸納吸收,而只能任由它們在自己的體內肆虐。

但這畢竟是值得的。

“醉生夢死”是冥界歷代相傳的典籍中留下的最奧妙的法術之一,若非自己因為大戰在即,所以決定靜修,也不會有這麼意外的令人驚喜的收穫。

如果能夠兵不血刃地取回原本應屬於自己的東西,誰願意大動干戈呢?就算玄暹完全恢復了記憶和修為,奈何他的宿主卻是身為凡人的石軍!這,便是玄暹的悲哀吧?

醉生夢死不但能夠吸取對方的修為能力,更妙的就在於這種法術對手愈強則效果愈佳,如果不是眼前的這具肉身在最後一刻被石軍取得了控制權,在自己突然發動之下,玄暹一定會死得更快!

都回來吧!幽冥默默的想著,那些原本就屬於我的一切!洞察之眼、契約之心、強大的精神之力……

這可真是個意外的收穫啊!剛剛憑藉著靜默悟出了這個典籍上記錄的至高無上,卻始終沒有人能破解的心法“醉生夢死”,就有了用武之地!幽冥心中充滿了喜悅,他居高臨下,看著表情呆滯的石軍,心中閃過一絲僥倖:玄暹還是厲害啊,居然這麼快就反應過來我悟出了“醉生夢死”!換了先行悟出來的是他,那麼此刻的我……

想到這裡,幽冥笑得更由衷了。

他這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打量著石軍。

這是一張十分年輕而清秀的臉,濃黑的雙眉下是一雙清冷的眼睛,挺直的鼻樑,薄薄的嘴脣似乎帶著一絲淡淡的譏笑,透過金色氣流,幽冥清晰地看到石軍胸口處那團耀眼的白光——契約之心!

幽冥的心猛地跳動起來。

多少年來,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麼激動了。

這少年,一定死得很不甘心吧?突如其來的變故……還有黃泉大哥,若是知道了玄暹的下場,不知道會不會狂歌當哭?他是那樣地偏袒玄暹,想必該恨我入骨?

應該差不多了吧?幽冥開始緩緩收力,打算趁最後發動一次小小的**,一鼓作氣把契約之心完全收回。

他知道,利用吞噬之心發動法術會令自己元氣大傷——沒有契約之心幫助消化吸收的功能,吞噬之心彷彿一面雙刃劍,殺敵的同時也極易自損。即便他將石軍和玄暹的全部能力吸取,也無法在短時間內據為己有,必須要潛修較長的一段時間,但無論如何,這一切都是值得的,不是嗎?

在幽冥淡定的微笑中,石軍緩緩垂下頭,筆挺的身軀猶如被砍倒的樹,直直地摔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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