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呢,若是有朝一日他被提擢成為將領,可也會縱容手下燒殺搶掠?又或,他已經被……
涪莘黯然了。
“莫要多想了罷,主帥命你回去了。”雪狼侯當真見慣血流成河、屍體堆積如山,輕描淡寫一筆帶過,彷彿在告誡涪莘:打仗即使如此這般,你不去提刀殺人,人家便要來揮刀砍你……
打仗即使如此這般……那麼,查爾卓,佐伊,你們又為何從大都千里迢迢趕來江南打這場仗呢?
不止是涪莘,查爾卓亦在捫心自問……
玄獅將軍回到自己帳中已是夜值正央,卻抬眼望見一身豔麗胡服的涪莘跪在帳子中央。
“出去!”查爾卓口氣依舊冷冰冰的,對涪莘橫眉冷目,“本帥現下對你並無甚興趣!”
跪在地上的人兒也不理睬,竟自將身上袍服除去,走上塌中獸皮上躺好。
查爾卓的身子“噌”地點著一般,火氣頓時漲得怖人。
三兩步走過去,俯身下去伸手抓住涪莘雙手,將其芊芊素手抬過頭頂用單手按牢,怒聲喝道:“你意欲何為?這般想給老子壓嗎?啊嗯!”
如雄獅怒吼般的喝斥一出,查爾卓自己也是額頭層層細密汗珠。一雙充血的藍眸死盯住榻上半**體的女子,想要忍不住將之一口吞入腹中。
“來求你,無論怎麼待我都好,放過南朝百姓。”涪莘漆黑的美眸霧氣層層,“隨便你如何對我都好,求你撤兵……但凡你肯答允撤兵,怎樣都可以……”
這副模樣顯然觸怒了玄獅將軍。
“是你自己說要給我,怎地這會子又像是讓本帥強要似的模樣?啊嗯?”
“是我自願前來的。這樣就好,怎樣……都好,請你,求你……撤兵罷。”
為了南朝,犧牲至此。
涪莘自覺自己遲早是要死,竟忍下心來由著查爾卓怎麼折騰,自己完全順從,連反抗意願也無。
“為甚麼?”查爾卓猛烈地在涪莘身上使盡全力折騰,攪得涪莘五內翻江倒海。以往雖有兩次歡好,但查爾卓從來盡興而歸,未有一次,如同今日這般只覺身上掛著的是截木頭。
身下壓著的是塊石頭,竟連半點兒人氣兒也不沾。憑他如何索取也不感到一絲滿足……
“你為了南宋破落朝廷肯做這等事……你還知不知‘羞恥’二字如何寫啊?做到這般不要臉面……犧牲至如此田地?南朝到底與你有何恩情?值得你如此!”
“回答本帥啊!本帥問你話為何不答?不是為了南朝甚麼都肯做嗎?本帥命你回答,說實話!”
“南朝雖不是我家,我家……卻在南朝。”涪莘此勉強吊住一口氣,硬撐著回答,“那裡,是先輩們……安息之地,自是需好生守護,安可……為人打擾。”
守護故土,查爾卓大幅動作戛然而止,如夢初醒。這亦一度曾是他此生最大的夢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