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等了好久,她卻沒感到一點疼痛。
“……”張開眼睛的那一刻,她幾乎暈厥,天吶!是她眼花了嗎?
刀刻似的濃眉,犀利的眼神,高挺的鼻樑,含笑的脣。
這不是?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青衣,凌亂的頭髮也被梳得整整齊齊。抓著竹板的左手手指修長,指骨突顯分明。一雙鷹一般犀利的眸子裡閃過對她的憐惜心疼。
“你到哪裡去了?”矜貴妃的眼中重新燃著了希望,一瞬的驚喜和熱情稍縱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冷冰冰的冷嘲熱諷,“不知我們統領大人可是熟識大宋律例?不知趙大人露的這一手,逃獄,算作怎麼回事?”
將那該死的竹板推到一邊,青衣男子露出不屑一顧的眼神和嘲弄的微笑:“我出去換身衣服。那件衣服和血粘在一起了,太難看。”
“血?”矜貴妃眼神一滯,“什麼血?你受傷了?”
“趙衝!”一邊的左青又叫囂起來,“在娘娘面前,你該自稱‘下官’!別忘了自己是什麼身份!”
矜貴妃不滿地帶著怨念望他一眼。這個不識相的御前侍衛,今天的話怎麼這麼多?且每一句,都讓她聽了掃興。
“身份。”青衣男子沉吟著,慢慢踱著步子走至左青面前,含笑望著這個一直對自己很不服氣的小子,“那你在我面前應該如何自稱?‘下官’,還是‘卑職’?”
“你!”左青的眼中快要射出火來。
矜貴妃的目光一刻也沒離開青衣男子:“你,還回來……”
“既然我回來。”男子的眼睛凝著伏在地上的侍女,“就請娘娘放過她吧。”
地上的侍女拼命地搖頭,淚向斷了線的珠子般不斷地從漂亮的眼睛中滾出來,一滴一滴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安秋水走在羊腸小路上,滿腦子都是她昨日的幻象,他真的只是幻象嗎?還是。
在自己所不知道的某個地方,真的有這樣一個人的存在……
“秋水……”和煦的男聲喚住她。
安秋水不由抬頭看著眼前的人,情不自禁的問:“請問,你到底是誰?”
“……”男子垂下眼簾,沉吟半晌,道:“在下徐客。”
“客?那女孩嘴裡的‘客哥哥’就是你嘍?”安秋水上上下下前前後後仔仔細細打量著這個“徐客”。奇怪,明明只是第二次見面,怎麼對他竟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這感覺,彷彿他們已經相識多年,早已是無話不談的知己好友。
“如憐?”徐客好像非常緊張,“她都跟你說什麼了?”
“也沒說什麼。”安秋水奇怪的看著他,“喂,我問你,認不認識一個喜歡穿青色衣服的男人。”
徐客彷彿很震驚安秋水竟能問出這個問題,俊美的眉糾結的纏繞:“什麼青色衣服的男子,在下不知你在說什麼。”
“為什麼?”安秋水分明地捕捉到徐客那說話間難以掩藏的慌張,“明明覺得你跟我很熟悉;卻又覺得你在刻意隱瞞我?而且隱瞞的是對我很重要的事情。”
(本章完)